第113章考察

第113章考察

“黎太医，你怎么在这？”南清看着眼前的人问道，环顾了四周，这里似乎是原来扩建城墙时留下的，现在被搭了木棚子，临时做隔离用了。

外表来看，要比一路上见过的棚子要好一些，这里的看起来和寻常的差别不大。

“原来是大人，您怎么在这？”

黎太医走到南清跟前，面上有几分惊讶，将手上沾染上的水渍擦在手帕上，“我是这次随行的太医。”

“情况可有进展，我途径几个城镇，想要问问情况，只是基本都问不出什么。”

南清下了马，让奉允带着柳烟留在那，自己跟着黎太医走了进去，怕不放心，又特意朝着后面嘱咐了一句：“离这远点，我一会便回来。”

南清跟着黎太医走了进去，里面传来的恶臭味让南清皱了皱眉。

看着眼前满身脓疮，面色蜡黄，嘴唇青紫的人，南清心里有些复杂，拉住前面的黎太医。

正欲张嘴，有两人抬着一具只剩下皮包骨的尸体走了过去。

“黎太医，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差不多七八日了吧。”

“可看出什么，这里怎么如此严重？”

“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也不加隐瞒了，我在这呆了这么几天，这里的情况前几日还要好一些，只是到了三四日的时候，病情突然急转而下，便成了这样。”

南清看着黎太医无奈的摇头，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这些十分惨烈的人。

“黎叔没有一点办法吗？”

黎太医走在前面，将南清带了出去，依旧在摇头。

“我也只看出了一点头绪，这情况并不符合时疫症状的记载，就是青山传下来的典籍上都没有相同的情况。”

黎太医走到煎药的药锅旁，往里面放入了几位药草。

“这一开始三四天的病症确实是时疫的症状，原本的药方也确实能够缓解，甚至治愈，但是后面却突然出现了变化，我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他们都中了一种毒。”

南清走到黎叔面前，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会有人下毒，而且如何保证扩散到这么广的范围？”

“我也不太知晓，不过这毒似乎只有感染时疫的人才会被传染，前几日有一个侍卫不小心沾染了病人脓疮里挤出来的脓液，隔离了四五日，一点症状都没有。”

“如果按照您的判断，这毒是有人特意利用时疫传播的，但是动机是什么，又是如何提前预料的？”

“预料一事简单，淮安几乎没几年都会发生时疫，所以只要留心应该就能发现，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如此严重。”

黎太医扇着火炉，嘴里呢喃了一句“老天不长眼哦”。

“现在没有任何救治的方法吗？”南清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恐怕没有，这病只能看个人造化了，如果有那个东西或许还能试一试，只是可惜了，那东西早就绝迹了。”

听着黎太医语焉不详的话，南清递过黎太医需要的药草，看了看那边大批的流民，身边又抬出去一人。

这已经是南清在这遇到的第六个了，扑面而来的死亡，绝望的气息让南清喘不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

黎太医没有回答，而是让人将剪好的药倒出来，自已摆了摆手示意南清跟上。

一直走到了隔离区另一边的位置，这边是建好的房屋，黎太医打开一件房门。

“这是专门为诊治的大夫准备的屋子，你一路舟马劳顿，先坐这里歇一歇，等我将那边吩咐好了，再过来细细给你讲过。”

黎太医倒了杯茶放在了南清手边，南清看着黎太医离开，想了想，还是站在屋中，南清看了看屋中的摆设。

这里应该是仓促腾出来的，屋内只有一张木板搭出来的床，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方矮桌。

身后的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

南清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些药粉，摸索在架子上，余光中瞟到了一旁的桌角似乎垫着一本书。

南清停在了那，心里环绕着奇怪的感觉，那本书看痕迹很新，似乎是主人这两日临时塞下去的。

南清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眼前架子上的药粉，只是心中始终惦记着那本书。

或许是强烈的直觉，南清看向桌角，蹲下身拉起书桌，，让它抬起一角，将书抽了出来。

这或许不应该称作为书，只有薄薄的几页，封面上没有字，南清摸着粗糙的毛边，这应该是从一处装订好的本上撕下来的。

看了看屋外，没有人，南清掀开封面，里面的字浮现在眼前，零散的几个字眼蹦进了南清的脑海中。

赤金蛊有名噬魂蛊，可解万毒，剩下的便是一些时疫的病情记录和分析，连带着还有如何用赤金蛊解决时疫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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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合上了封面，心脏砰砰的跳着，这似乎是黎太医研究出的猜想，但是又因为赤金蛊已经绝迹，所以便随手撕了下来，拿来垫桌角了。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南清看着手中的撕页，下意识将它收在了袖中。

脚步声逐渐走进，黎太医出现在了门口。

“那边我都吩咐好了，原本还打算跟你再聊一会，只是和你同行的那个小姑娘似乎有些待不住，正在闹着要找你。”

黎太医摇了摇头，倒了杯热水润喉。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我还要赶路，这便走了，黎叔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