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不容小觑
第111章不容小觑
第二日一早，太子等人便在宫门口集合，带着守卫出了城，后面押送着部分粮食和药材。因为不可能将凤都的东西全部扫走，所以只能一路上遇见村镇便收一些。
军队集结要慢一些，虽然顾峰能调配二十万大军，但事实上在凤都外集结的也就只有周边的五万城防兵，以及一万的御林卫。
所以在云奉楠等人上路后的第二天也启程前往南雁了，押送着凤都最近一个粮仓的粮草，剩下的都要在途中调备。
这一走便是十日的车马劳顿，因为要押运粮食，但是碍于事情紧急，所以便尽量减少休息时间，尽快赶到淮安。
十日的时间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刚到淮安城一里外，淮安的县官便已经带着人迎了上来。
云涟宸骑着马在后面，前面的县官围在云奉楠旁边，毕恭毕敬。
众人很快便到了县衙，运压的粮草草药都暂时归库在一起，被安置在府衙里。
云涟宸只在府衙里匆匆了解了情况，很快便被赶了出来，被派到了附近比较大的城镇平阳城里，当然了是带着粮食来的。
平阳城的情况要比淮安城好一些，城外的流民远没有淮安哪般多，安置的也还有序，流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甚至看见云涟宸带队押着粮食路过还隔着好远出跪拜。
云涟宸在府衙落脚，见到了程县令。程县令十分年轻，大约而立之年，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衣着整洁朴素，周身是儒雅的气质。
“见过王爷，微臣程显。”
“程大人快起，本王是陛下派遣来赈灾的，一路走来，平阳城的情况要比淮安城好许多，这全靠程大人的治理。”
“王爷过誉了，淮安城地势高，人数众多，又是出去的唯一关口，涌去的灾民自然要比平阳城多，也就不好管理了。”
“程大人不必自谦，本王一路走来，看城外的流民精神尚佳，想来在时疫的控制上，程大人也颇有成效。”
两人一前一后买进大堂，程显倒了杯茶递给云涟宸，失笑的回应。
“王爷实在是高估程某了，程某不敢居功，程某年纪尚轻，对于这些事情仍然有些棘手。”
“从何说起？”
云涟宸撇了撇茶沫，抿了口茶水，不太顺口的茶香蔓延到口腔，云涟宸皱了下眉，又很快平复。
“平阳的药馆众多，再加上背靠大山，药材的供应也多，所以平阳最不缺的便是药草，也算是淮安一带的独一份，所以在防疫上，药材的用量肯定是不会含糊的。”
程显将云涟宸的反应看在眼里，但是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第一人来次的时候，也是如此。
“其实我们用的也只是往日了方法，只是药材上绝不含糊，所以似乎也成效显著。”
匆匆吃了顿午饭，云涟宸带上准备好的布巾，跟着程显到了隔离的地方。
平阳城人口不多，但是占地很大，所以除了城外的棚子，城中还特意设了一块隔离的地方，每日定时消毒处理。
城中的都是些不严重的灾民，而有明显病症，甚至越发严重的都被安排在了城外，现在要去的便是城外的棚子。
现在是午时，城外的隔离棚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专门的侍卫在施粥，除了灾民看起来瘦弱，面色有些蜡黄之外，倒是井然有序。
云涟宸走在棚子中间，四周的棚子零散的躺着几个人，沉闷的咳嗽声此起彼伏，棚子中也会有大夫把脉，查看情况。
棚子周围每日都会熏艾草，所以周围虽然偶然会有呕吐物，但是味道被艾草压制着，没有那么浓烈，不过总不会好闻便是了。
“王爷，这边走。”程显看着正中间的呕吐物，面上有几分尴尬的提醒道。
云涟宸只皱了皱眉，绕过那处脏污。
城外隔离的人不算多，也并不算严重，一路看下来，云涟宸甚至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只要在等几天，或许便能交差了。
只是云涟宸乐观的心态没有持续多久，才两日，云涟宸的乐观便被打了脸。
城外的隔离处接连有数十人出现了呕血的情况，半随着身上出现淤青，皮下出血，出现脓疮的状况。
城外因为这一变故慌乱了起来，等云涟宸再赶去看时，每个人都脸上都挂着恐惧，绝望的神色。
胆子小的几个在看到大夫捅破脓疮时，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有些大胆的拦在程显面前，面黄肌瘦的脸上满是恐惧，眼里溢满了绝望，但是有闪着几分希冀。
“程大人，我们会活下来的，对吗，您不会让我们就这么死的对吗？”
微弱颤抖的声音响起，云涟宸有些沉默，程显也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干巴巴的安慰。
“放心，本官会尽快照出解决方法的，你们暂且放心，本官不会将你们弃之不理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即使程显将城中的大夫问遍，都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城中的气压低了起来，城外的隔离的地方这两日已经抬出去十几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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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相惨烈，周身长着许多脓疮，身上破烂的衣物沾着血迹，蜡黄的脸上浮现着痛苦的神色。
感染的人在两日之内迅速的消瘦，到最后只剩下了皮包骨一样的尸体。
城外的灾民像是认命了一般，就连每日施粥每日都能剩下许多。
云涟宸干坐在落脚的客栈里，对于时疫的突变，云涟宸只能干看着，束手无策。
正想着，一个人从客栈的门口冲进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云涟宸的对面，拿起一个包子三两下塞进了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云涟宸定睛去看，原来是之前发过消息的姬流风，等他吃的差不多了，云涟宸才开口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