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 真香王爷追妻路 - 南弦舞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八十九章

“她依然没有招吗?”殷茗伸出两只手指按摩着三叉神经的地方,一夜未眠带来的焦躁感已经让他仅剩的耐心不多了。太监是最近提上的年轻人,仗着自己的头脑转得比别人快上几分,嘴巴又比别人甜上几分,这才得到了近身侍候的机会。“单单只用了拶刑(用拶子套入手指,再用力紧收),胡嫔就昏了过去。小的用水泼都泼不醒,再加上夜半时分的时候四皇子突然闯进了刑罚室,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再动手。于是……于是审讯就搁置了。”用刑的官员将昨晚的情况一一赘述,当殷茗锐利的眼神来到他身上的时候,哪怕见过了不少世面,最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说下去的。

对于四皇子不顾他的禁令冲到刑罚室这件事,殷茗并不感觉有什么奇怪的点。他现在倒更想知道究竟是谁给四弟通风报信,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你不要拦我,你是拦不住我的!三哥?三哥!”四皇子就像是被殷茗点了名一般,立刻来到了大殿报道,眉眼之间的焦急不比当时苏贵妃困在宫中时殷茗的神色少多少。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母亲受伤的手包扎好,殷筹又急匆匆地赶来见他的三哥,希望他可以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不要为难胡嫔。

拜托了身后阻拦的侍卫,殷筹原以为自己能在房间中心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但是一碰上殷茗上位者威严的神色,快要涌到嘴边的一肚子话瞬间顺着口水有回到了肚子里。殷筹站在大殿中“我我我……”了许久,但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原本并不想让你知晓这件事,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心眼的奴才将这些破事捅到了你的面前。”殷茗的开口是殷筹没有想到的,他原本以为殷茗会痛斥胡嫔的作为,借助这件事将他和他的母亲一并送到天高水远的地方,自己则舒舒服服地待在京城中当自己的国主。

“我母亲是冤枉的,父王胸前的匕首一看就是女子用的东西,而且……而且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作杀手的武器,三哥你可以去查查我母亲的履历,她绝对没有修习过武艺,更别说是当杀手了。”殷筹将自己得到的线索综合在一起,只希望殷茗可以放他母妃一条生路,也希望可以保全母妃的声誉,以免她背上弑君弑夫的污名。

是否暗地中处决异己,就看殷茗会不会趁着这件事对四皇子和胡嫔下手。在场的不乏各大高官的眼线,用不了多久这个大殿上发生的事情都会传到相应的人的耳朵中。殷茗的做法将决定这些官员如何去保全自己,个个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不少时候的人精、老狐狸,可不会因为龙椅换了一个人坐就丢掉自己的高官厚禄。

“我已经寻到了贼人的去向,只是我曾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赫然写着胡嫔意图谋害国主。这件事情的真真假假我只相信自己查到的,旁人的话是真是假我也懒得分辨了。”殷茗将“是真是假”四个字咬的极重,似乎是在向殷筹传达着什么消息。但是还没等殷筹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殷茗就直起腰杆挥手命人将四皇子请了出去。

四皇子也是很顺服得听从了殷茗的心意,不需要旁人动手就自己走了出去。

自殷筹离开大殿之后,殷茗就坐在高处的龙椅上一动不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殷茗不动,底下的侍从更是大气也不敢喘。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侍奉的人感觉自己的腿脚不是自己的,但是上面那一位还是在出身。

“你们几个背后是谁,我都一清二楚。”突兀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中,不知道的人一头雾水,知道的人一头冷汗。殷茗下台阶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那些眼线的心尖尖上,看似平平无奇的语气,实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你的死穴软肋上捅上一刀。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有第一个站出来求饶的,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整个大殿就有近半数的人跪倒,就连并没有做过亏心事的奴才都有些心惊胆战。

“那你们就回去告诉背后的主子们,就说我准备将四皇子和其生母发配边疆。”殷茗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将话明明白白地摆到了明面上。

雪耀国的祥和似乎从他失去心爱的人的时候开始出现裂缝,所有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离开了她的生活,离开了他的世界。深深的无力感突然占据了这个看起来拥有一切的男人的整颗心脏,殷茗挥推众人之后坐在龙椅上,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国主留下的书信中“高处不胜寒”的意味。

消息在殷茗的策划之下传到了该传到的人的耳朵里,蛰伏在暗处的种种势力开始苏醒,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宫中的繁杂……

离开“有来无回”之后,南宫曼一行人就直接奔赴了风翼国最繁茂的城池,准备搭乘那里的飞鸟返回血樱殿。

近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南宫曼的梦中开始出现破碎的片段。若是一日做梦也还好,但是日日做梦再加上时不时涌上心头的异样情绪,南宫曼的身体逐渐虚弱,在离开风翼国的前夕成功病倒在了自己的房间。

时时刻刻紧跟着南宫曼的眼线随即将其病倒的消息传回了雪耀国,等到苍鹰将消息传到殷茗手上的时候,他面前的是一众造反的军队和官员。为首的便是月桂国师和她手中挟持的疯疯癫癫的苏贵妃。

“三皇子,我一早便说过,你并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王。”月桂手中带着倒刺的鞭子靠近苏贵妃的脖子,但是苏贵妃只顾着怀中的襁褓,嘴里含糊不清地唱着那段童谣,相较于在广场的那次好在这次还在调上,不至于让人觉得很怪异。

“国师还是国师吗?”当初殷茗看见书信中“不可轻信国师”还疑惑了好久,不过现在可以看出来国师并不愿意仅仅止步于这个一人之下的位置了,她的目标变成了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国师身后的一干人等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几个人能够听出殷茗的弦外之音。国师是雪耀国特殊的存在,一般观星象测吉凶,偶尔在雪耀国国主昏庸不堪大用的时候出来做“清洁工”。但是这般大阵仗的对上尚未登基的太子还是开天辟地建国以来的第一次。

“你也不用和我耍什么嘴皮子,我就问你让还是不让?”月桂手中的鞭子愈发靠近苏贵妃,言语神色颇有一番威胁的效力在里面,“四皇子才是堪当大用的人才,而你不过就是一个被妖女蛊惑了身心的废物!”

自从来到这人世二十几年的人生历程中,殷茗听的最多的就是“天之骄子”“未来国主”一般的赞美的话,突然被人喊做了“废物”,殷茗莫名有些莫名其妙。

此时追风带来了更加不妙的消息:琉璃城等边疆城池的守卫军只留了三成用来防备别国的入侵,剩余的七成都趁着他们出使花石国的时候被偷偷调集到了京城附近的城池。当时雪耀国国主病重的时候,被胡嫔钻了空子跑进国库和月桂做了交易。

“我有几个要求,你只要答应了我保证不会阻挠你实现承诺。”殷茗托腮思索了片刻,当即选择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做法。月桂没有想到这次谈判竟然如此顺利,甚至可以称得上实现愿望实现得有点轻而易举。

“南宫曼的记忆就在你贴身的荷包里,恢复记忆的方法就是将荷包送回去,让她贴身带着。”殷茗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知道南宫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听到南宫曼的记忆曾被人剥离之后,他的拳头就袭上了身旁的柱子,不过幸好月桂很有职业道德,随即将解决的措施也一并告知了,这才让炸了毛的殷茗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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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要求,你必须保证雪耀国会顺利离开现在的困境,愈发蒸蒸向上。”殷茗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样子,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对不能带祖国脱离困境的愧疚之情,实现父亲的遗愿也算是全了父子间的孝道了。月桂随意地点了点头,她的使命就是守护雪耀国,就算是殷茗不说,她也不会让雪耀国出任何的事情。

愿望实现的时候,月桂将一个复杂的法阵打在了胡嫔的身上,胡嫔立刻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趴趴地倒在了台阶上。

“你……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殷筹一点也不知道胡嫔的计划,他一大早就被月桂绑到了皇宫,嘴里塞着布条不能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现在他的母亲竟然被自己人打得半死?这着实让四皇子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护在胡嫔身前,阻止月桂的杀机。

“凡是向我许愿的人,要么十分虔诚,所许下的愿望也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月桂的眸子很是平静,就像是深邃的海底一样看不出情绪的波动,眼看殷筹还没有闪开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要么就是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来完成愿望,她的愿望就是你成为国主,而代价……就是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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