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轻轻不是最喜欢看这里的池塘了吗,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闭塞的地方?你还是跟着你家小姐我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看看吧。”南宫曼拿出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帕抹去了轻轻脸上的泪珠之后,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假山的另一边。轻轻也没有想到这里的假山居然和安国公府的假山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譬如在竹林的掩映之下竟然修砌了一小段石阶,以便于可以走到假山的顶部去看风景。
人只要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景色,看着脚底下的行人变成了小小的一个之后,仿佛连同心底的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负面情绪也变得微弱了起来。感受着耳畔传来的风,听着头顶上略过的鸟鸣,鼻腔里都是花草的香气,这一刻仿佛自己就成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连带着心底的情绪也变得平常了起来。
“很漂亮不是吗?所以说轻轻现在准备好将心底的小秘密说出来了吗?”南宫曼将一朵新采下来的白色小雏菊插在了轻轻的头上,像以前在安国公府的时候一样在想要知道什么之前要询问一下轻轻自己的意愿。
这也是轻轻为什么愿意一直等在南宫曼的身边的原因,轻轻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什么皇族中人,只是他们高昂着的头颅和对于路旁的行人不加掩饰的厌恶不屑让她总是敬而远之。只有南宫曼不一样,她从来不拿着自己的身份去做些什么所谓高人一等的事情,甚至在照顾她的人伤心的时候还会贡献出自己的肩膀,让他们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冷冰冰的,依然是有光和温暖存在的。
“小姐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轻轻突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了。”轻轻说话的时候不敢直视着南宫曼的眸子,只能借着说话的功夫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城楼。
“轻轻是觉得自己被束缚在这个王府之中不自由了吗?那你可以去外面看一看啊,你正好也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顺便拐一个男孩子回来才是最好的。”南宫曼将手搭在了轻轻的肩膀上,笑嘻嘻地不成样子的笑着。轻轻似乎没有想到南宫曼是这么想的,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尤其是听到南宫曼说的“男孩子”三个字的时候更是脸颊上腾地一下升起了无法熄灭的火焰。
“小姐,我又不是着急嫁人。我还是个小孩子呢,这种事情不急,不急的。”轻轻很是扭捏地说话,似乎当初那个不经世事,不经分别的轻轻又回来了一样。说起心中的有着别样的情愫的男子,轻轻在血樱殿的时候也是见过了不少蝶族的佼佼者,他们的脸简直比女孩子还要精致。就这么在那里待的久了之后,轻轻对于未来伴侣的脸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我家的轻轻终归还是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学会思春之后还不愿意将藏在心底的家伙说出来。你难道是在害怕你家小姐会跑到那个男人面前,将你的小心思都说出来吗?当然不会,你赶紧告诉我,好歹我也能给你看看他是不是一个可靠的人啊。”南宫曼眼睛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她居然连什么时候轻轻的心里就住进了另外一个人都不知道,作为轻轻的闺蜜加姐妹真的是太失败了。不过现在从轻轻的嘴里问出些什么也不算晚的样子,自然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了。
“小姐你今日怎么这么奇怪?我还要去洗衣服,你就自己在这里玩吧。”轻轻说完就准备逃跑,但是南宫曼怎么可能让轻轻的小心思得逞,当即拦住了轻轻不说,还一个劲儿地挠着轻轻的痒痒肉,让她笑得不能自拔,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有嘴巴里一直在喊着的求饶的话。
“哎哟哟,小姐你怎么就不饶人呢?你要是在继续的话,我可要反抗了。”轻轻好不容易趁着南宫曼不防备的时候离开了她的攻击范围,看着南宫曼还有着继续的心思,当即威胁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结果南宫曼正等着自己的小侍女准备怎么反抗的时候,轻轻一溜烟跑下了假山,站在假山下面对着南宫曼做着鬼脸。等到南宫曼反应过来准备去抓轻轻的时候,轻轻造就不见了踪迹。
这么玩闹一番虽然南宫曼的头上都是汗水,但是最起码把自己的小侍女的心病给治好了,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南宫曼累得不想再走一步路,索性就趁着经过一片还算茂盛的草地的时候躺了下来,任凭着穿过庭院的风撩起她的发丝,带来凉爽之后又悄悄地离开。
时不时还有几个住在草地里面的小虫子把南宫曼当成了这片草地上新来的装饰物,肆无忌惮的爬上了她的衣衫。甚至有着一只胆大的蟋蟀一步步爬上了南宫曼曲折的膝盖,站在这座高高的膝盖山上开始哼唱着自己的歌曲。似乎一个人……哦不,易志冲哼唱着并不带劲,然后周围草地上的迷弟迷妹们就开始顺着这个蟋蟀的声音一起哼唱着,一时间竟然连成了声音的浪潮。
南宫曼也不将这个蟋蟀扔下去,反而在这场独特的演唱会之中沉沉的睡着了。等到殷茗找到她的时候,南宫曼的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液体,在睡梦中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即便是趴在殷茗的背上的时候也是止不住地吧唧着嘴。
“小姐倒是有着这样的习惯,只是好久没有见到还以为改掉了呢。”轻轻捂着嘴巴,阻止笑声传出来打扰了南宫曼的睡眠。谁家的小姐不是喜欢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地方,谁不喜欢在那些顺滑的被褥上睡觉,偏生自家小姐就喜欢随便找一个地方躺下来就可以睡觉。
以前也是寻找南宫曼的时候,有时候是在树木的横着的枝干上找到的,有时候是在一处向阳的茂盛的草地上找到的,有时候是在假山的顶端找到的,甚至有一次是在房顶上找到的。南宫曼这种随处都可以当床睡觉的习惯勾起了轻轻的回忆,连带着嘴角的笑意也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的。
“也不怕自己在外面睡觉的时候遇到坏人怎么办,也不怕自己睡觉的时候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倒是一直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心里撑很长时间。也算是这么粗心大意的家伙获得的上苍的额外的贺礼了。”殷茗顺着轻轻的话茬接了下去,顺便亲了亲南宫曼的额头,确保她的体温没有异常之后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头上的这些杂草就给她留着,等到明天她起来的时候,让她好好看看现在自己的样子。看她还敢不敢在外面随便找一个地方就睡觉了。”殷茗的语气凶巴巴的,似乎此时的南宫曼若是清醒着的就一定会接受到异常来自殷茗的口水的洗礼。
但是在南宫曼不安分地将脑袋从殷茗的一个肩膀换到另一个肩膀的时候,殷茗的音量就像是被什么人按下了减少键一样,不自觉放缓了声音。原本凶巴巴的语气也变成了小心翼翼地警告,看来在殷茗的心中干什么也比不上南宫曼一次满足的睡眠。轻轻看在眼里却不说出来,看来王爷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小姐的,那作为仆人的她自然是抱着祝福的态度啊。
“这里的味道好好闻,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香料研制而成的。我一定要知道这里的秘方……”殷茗身上的气味让南宫曼有些向往,说梦话的时候嘴巴张开,里面的口水也是好不容易摆脱了束缚,自然是前扑后拥,争先恐后,前仆后继地流了出来。
殷茗感觉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些凉意,还以为是夜晚的风太过于冰冷,想让轻轻先走一步为南宫曼拿出橱窗里面的披风,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南宫曼闪着银光的嘴巴,以及为什么自己的肩膀那里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
“等你醒过来之后,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衣服有多难洗。你就等着醒过来的时候承担你睡着的时候犯下来的过错吧。”威胁的话语在殷茗的口中却是柔柔的撒娇的样子,为了不让自己的衣服实在是没有挽回的地步,殷茗脚下的速度也是加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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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南宫曼放到床上之后,殷茗原本以为自己就可以去换一个衣服,洗一个澡了,奈何南宫曼一个翻身就抓住了殷茗的衣袖,在一个翻身就把殷茗压在了身子下面。殷茗也是很久没有靠得南宫曼这么近过了,近到可以清晰地闻到南宫曼身上的女儿香。
殷茗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两只手拘谨地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才是最好的。南宫曼却是在睡梦中很是享受和满意,甚至将一条腿搭在了殷茗的大腿根上了。殷茗顿时感觉什么东西有着抬头的趋势,却也只能硬邦邦地躺在南宫曼的身边,任凭南宫曼将他当成了一个人形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