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壁画傅岚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门…… - 死遁后攻略对象他疯了 - 撑伞鱼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5章壁画傅岚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门……

第75章壁画傅岚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门……

傅岚卿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目光呆滞地看着屋顶,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几乎与尸体无异。

谢泠拍拍掌心,很快,暗门打开,有两个小孩从们中走出,不发一言地将傅岚卿推走了。

他继续埋头捣鼓他那些瓶瓶罐罐。

谢姜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飘向了傅岚卿离开的方向。那两个小孩像是僵硬的木头人,只知道完成谢泠交给他们的使命——暗门后的甬道路面并不平整,傅岚卿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凳子上,不过一会儿身上披着的薄毯就落到了地上,竟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捡。

他们任由那薄毯被卷进车辙里,只麻木地往前推着,直到走不动为止。

但即便车辙已经完全卡死,他们也机械地重复着推行的动作,力气越来越大,直到傅岚卿被猛地一推,险些滚下轮椅,那条薄毯才作罢,被锋利的断木削成两截。一小段卡进了轮子里,磕磕绊绊地往前滚动。

谢姜芨:“…………”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细节——两个小孩的衣服都过于宽大,空空荡荡,胸口与腹部连接的位置上是发黑的血迹。

——他们都被掏了“妖丹”,只剩一个空虚的躯壳。

灵魂与思想也被一并带走,所作所为与被人操控的傀儡无异。

谢姜芨心里蓦地一惊,她的手掌下意识地贴上自己胸口,这才想起那里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伤口和大洞,自己被谢泠操控完全是蛊虫所为,稍微安下了点心来。

所幸之后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她跟着到了傅岚卿的住所,两个小孩齐力将她往床上一放,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床上的人早就被折腾惨了,剧烈地喘着气,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抽搐着。

她并非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起码在偶尔清醒的时候,还是能对外界做出一些反应。

谢姜芨看着她手指的运动越来越激烈,大概是想擡起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帷幔,手指最终也就是动了一点点距离。

谢姜芨纵身下去,想离她更近一些,看个分明,却恍然发觉在她动身的那刻,桌上的蜡烛幅度微小地晃了一下。

只当是风,她回头,却听见室内安静异常,只有傅岚卿急促的喘气声——四面的窗户都被人封死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又飞快动身,那蜡烛又晃了一下。

谢姜芨面无表情地看着蜡烛,终于明白了自己并非完全是流离于身体之外的魂体。

她的举动也有重量,只不过十分微小,像这样大幅度地动来动去,也只能让蜡烛的火光微微摇晃一下罢了。

傅岚卿还在不死心地想要拉开帷幔,即使她的身体位置在谢姜芨看来和刚才没什么差别。

她沉默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傅岚卿。

她对她的印象很稀薄,最深刻的便是那次将近黄昏,女人笑眼温柔地看着她和傅堪。

谢姜芨对于亲缘关系看得很淡薄,倒不是因为什么激烈的爱恨情仇,只是在穿越到这里以后她一直在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前尘往事,毕竟想这些,除了徒增伤怀外一无是处。

但是午夜梦回,那些纠缠她数月的噩梦里,除了巨犬的獠牙、恶意又阴沉的窥探、体内疯狂窜逃的蛊虫外,她时常也会梦到母亲柔软的掌心。

她总觉得穿越到这里其实是天命,系统也许就喜欢找她这种死了亲娘,亲爹又叛逃的,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入局容易,抽身却难。

但是只是逢魔时刻傅岚卿的一瞥,和她对傅堪的温言软语,就足够激起流淌在她血脉中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

她顺着傅岚卿的目光的方向看去。

空空如也的墙壁上,什么装饰也没有,唯有偏右下方有亮只形状奇怪的动物,像是被人用石头或者别的什么利器刻上去的,长相奇怪,姿态扭捏,旁边还写了个歪七扭八的“犬”。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写得像画的,画得又像鬼画符,看起来作画之人智商和文化水平都不太高。

大狗和小狗并排而战,看不出有什么关系。

而且,画和字上面还有一些毫无规则的划痕,像是有人想将它抹去。

幽暗的烛火偶尔在那画像上投下怜惜的光影。

谢姜芨这才彻头彻尾地将它看清了——那奇怪的狗再下方,有两个很小很小的刻字。

“阿怀”。

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烛火忽地一闪,又照亮大狗下的字。

——“娘”。

“真没劲啊。”谢姜芨在心里说。

傅堪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表现出来的心脏和外表一样坚硬如铁,像是什么都无法进入,什么都无法打破,若是用某种利器强行撬开,他干脆从里到外都碎个干净给你看。

不像活人,不像正常人。

除了偶尔流露出的脆弱的、可爱的时刻。

这些时刻偏偏都被谢姜芨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两只奇形怪状的狗,甚至能想到小小的阿怀是如何拿着石头站在墙边,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地将心中与母亲的相处刻在坚硬的墙上。

一种名为酸涩的心情涌上心头,她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早就彻底找到了宣泄之所。

谢姜芨认命地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长到就在傅岚卿的手指即将碰到帷幔之时,她猛地一个俯冲近身,惊得床上的人动作一顿。

傅岚卿失去了行动能力,却似乎对周遭事物的变化异常敏感,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谢姜芨却没有心情去顾及她的感受。

她咬了咬牙,再度一个俯冲——

不知道重复了几百次这二百五的行为,那帷幔终于如她所愿地掀起一个小角。

轻飘飘地,搭在了傅岚卿的手上,露出她那双神色由惊恐慢慢平静,最后溢出水光的瞳孔。

母亲的视线越过昏暗的光线与飞舞的灰尘,落到了墙上的刻画上。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