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冤情不就说了句“我爱你”吗?至于吗…… - 死遁后攻略对象他疯了 - 撑伞鱼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8章冤情不就说了句“我爱你”吗?至于吗……

第48章冤情不就说了句“我爱你”吗?至于吗……

爱。

她说得如此轻快,连句末的语气都是微微上扬的,带着某种笃定。

那滴血液早已顺着喉管滚进五脏六腑,融汇在他的身体里四处奔走,化解了内心翻滚不息的戾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掐着,兀地收紧了,焦虑与恐惧重新奔走,彻底占据了大脑。

那三个字在耳边不断回荡。

也许……她可能,真的是真心的?

恍惚间,有一只宽阔的大手抚过他背上深刻的伤痕,只闻到靠过来的人身上有一股好闻又清甜的香味,这香味里又萦绕着一丝苦楚,有点像自己平时喝的药。

他的身体好像骤然缩小了一倍,那带着血迹的手摸上他的脸颊,对他说:“阿怀,乖一点就不会痛了。”

他眨眨眼,我确实没感觉到痛呀。

睁开眼,春日,梨花满园,如雪般洒满地面。和煦的日光暖洋洋地铺下,擡眼望去,无边晴空中掠过归巢的燕子,他下意识擡手,却被一个人摁住了。

“你看。”

青天白日,倦意蛰伏于理智之上,他好不容易睁开犯困的双眼往前看去,只见落满残花的院子中间,有一个女孩。她被绑在柱子上,全身上下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那些伤口以诡异的速度分别愈合,愈合后又会出现新的,放眼望去,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在伤口愈合后嵌入身体。

女孩低着头,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让人有种她已经死了的错觉。

“我说了,你乖一点,她就不会痛了,”那大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擡头,“这是为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对你来说最好的药。喜不喜欢?有了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话毕,女孩擡起眼。她的眸色浅浅的,像是太阳光全都聚集在里面,抖落出细碎的金光。

那眼神哀怨、痛苦、怨毒,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意直射而来,他的背蓦地绷起来,下意识想逃离,肩膀却被人硬生生按住。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对着女孩挥起了鞭子——

——不要!

傅堪猛地从幻想中挣脱,瞬间直起身,谢姜芨一下子没收住力,被他整个一推,就在即将脸朝地滚下去之时,被一只手搂住了腰,迫使她埋进面前人的怀里。

那人抱着她的力气奇大,近乎要将骨头碾碎揉进她身体里,这样蛮横的举动里却无端透露出一丝惶恐,谢姜芨一手去搂他的腰,一手去摸他的脸:“你怎么了?冷静点!”

不就说了句“我爱你”吗?

至于吗!

他贴着她抚上来的掌心,低头埋在了她的颈间,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香味瞬间镇定了被幻象迷惑的心神,一双手搂得更紧,好叫那清冽芬芳的味道永世不灭才好。

巨大的尾巴自身后钻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圈住二人,视线瞬间暗了下来。

谢姜芨被他姿势别扭地抱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下又一下地拍他的背:“怎么了?”

手下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抚平他衣领处的褶皱,一边拍着背安抚一边皱紧了眉头。

他的毒又加重了,她的药效减退——时间再拖下去,怕是自己还没找到解药,就先贫血而亡了。

有些透不过气,她试着轻轻推开他:“那个……”

“幻象,”他贴着她的耳边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是幻象。我看到了小时候。”

他将方才所见与趴在他肩头的恶鬼都如实复述了一遍,心跳也随之平和下来,手上的力度减轻,垂眸看见了谢姜芨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想到什么了吗?”

“你方才在屋内看到的,”她歪着头回忆了一会儿,“是小女孩吗?是小时候的我?”

傅堪点头称是。

“可我看到的,”她依旧皱着眉,回望过去,“……是个男孩。”

二人神色均是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有人高呼有人大叫,十分热闹。

谢姜芨想起身开门,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还在以一种极其暧昧却别扭的姿势相互钳制着,血流瞬间涌往下半身,被压制已久的小腿瞬间又酸又麻。她没好气地捶了傅堪一拳头,刚想翻身起来,门却突然开了。

一人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光纤瞬间倾泻而下,将一室怪异的旖旎照得烟消云散。

“呃,”玲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二位这是?”

谢姜芨被傅堪搀扶着起身,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假装看不见玲珑脸上怪异的表情,若无其事道:“出什么事了?”

玲珑飞快关上了门,用背抵住,低声说:“出事了。沈敬快不行了。”

“沈敬?”谢姜芨皱眉,“怎么会……”

“还不清楚,沈敬早被沈辛叫走,说教他习字,到了晌午开饭春娘去找的时候,就发现他倒在沈辛房里,沈辛倒好,在码头上和人聊天吹牛呢,”她面色沉重地摇摇头,“听说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癫痫,估计摔着了,后脑上全是血……哦对了,我还听说,春娘不是人鱼,是人。”

谢姜芨倒吸一口气:“人?”

玲珑叹道:“是,人和鱼人通婚,生下的小孩自然带点毛病……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保险起见,还是先别出去了。”

谢姜芨和傅堪对视一眼,当即就要向外走。

玲珑早知道她的德行,侧身让开,只在傅堪经过的时候凉凉道:“怎么不继续隔岸观火了?”

他回头,眼神毫无波澜地自她脸上扫过,捡起方才缠斗时谢姜芨落在地上的簪子,一言不发地追了上去。

沈辛屋内,春娘的啼哭声分外明显,周围的人寂静一片,沉默地聚成一个结实的围墙将她团团围住,居高临下地看她歇斯底里地撒泼嚎叫。

她嗓子哑了,哭不出什么句子,只能“啊啊”地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调。人群的缝隙中,有半截苍白的小手露出一点,了无生气。

苍老嶙峋的手搭着他的脉搏,大夫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收拾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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