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狗链有了这个,我们两个都会好过一点…… - 死遁后攻略对象他疯了 - 撑伞鱼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7章狗链有了这个,我们两个都会好过一点……

第47章狗链有了这个,我们两个都会好过一点……

傅堪和这不解风情的呆子简直没法沟通。

谢姜芨像是真的没懂他发问中的含义,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抚过他鬓边垂落的碎发,将它们拨至耳后,随后又不满意地拨回来,理了理他的刘海,语气和哄小孩似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叫你二狗了,行吗?”

鬼使神差地,他甚至想点头答应。某种流窜于血脉中的天性逼他低头求饶,回暖的指尖顺着他的鬓角抚至下颌,然后拈住他的下巴,逼他与她对视:“你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早说嘛,我肯定尊重你的意思。”

身下人的嘴唇张合,被他带出的水渍还未干,傅堪不自觉地伸出手,在她唇边抹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伤害自己而来的等价交换,不过,我倒是希望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脑中突然响起“嗡”的一声,有某种东西在身体里砰然炸开,傅堪头痛欲裂地垂下头,耳鸣重重,似有无数厉鬼嘶吼哀号。

它们并没有因为他饮下血而消退,反倒覆盖了谢姜芨的声音,显得那没说完的话一团模糊,他想低头仔细去听,却只听到了凄厉的尖叫。

那些尖叫声中夹杂着火焰燃烧的声音,有□□烧焦的香味涌入鼻腔,傅堪茫然地擡起眼,屋内空气的潮湿度陡然增加,房梁上凝起密密麻麻的水珠,成串地落下来,他的视线跟着聚集的水珠倏忽而下,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心脏瞬间被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惶恐占据,有一个粗糙干裂的物体抚上了他的手臂,傅堪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周身早已被火焰包围,一只焦黑的手攥住了他,黑成炭的皮肉因为高温炼烤不住地脱落……那股诡异的肉香渐渐在空气中散开,他听见那人唤道:“阿怀。”

谢姜芨的双眼被黑烟熏得血红,火焰倒映在她瞳孔里熊熊燃烧,他听见她的声音由清亮变得沙哑,按在他手臂的指甲狠狠掐入,落下一个又一个黑黑的指印。

他心中大骇,理智让他将她甩开,心脏却命令他抓紧了。傅堪一把搂住她的腰就要将人带起来,手臂上的枯爪却猛地扼住了他的脖子,滚烫的温度瞬间冲破皮肤,窒息感铺天盖地,火舌已经从衣摆卷了上来。

杀了她。

不然他就会被她拖着,被活活烧死……

“你为什么一个人走了?”她借着力气凑到他耳边,洒落的气息如热浪,携着干哑的怪声滚进他耳朵里,“那么多人都被烧死了,你怎么逃了?大家的哭喊你都听见了吗?为什么不救救他们?”

“——你不愧疚吗?”

搂在她腰间的手渐渐松下,她如愿以偿地拥住了他,火舌像怀抱将二人紧紧包围,他们的心跳相贴,互相碰撞发出激荡的回响。

“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吧,”她的牙齿陷进他的颈侧,“你的血好苦……记得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又是“嗡”的一声,像有根尖针刺进大脑疯狂搅动,头痛欲裂,他痛苦地低吼一声,内心涌现出难以自持的悲怆,将其与情感一并抹去,无路可逃,只好拥着她往火海中倒了下去——

“二……傅堪,喂,傅堪?……阿怀?”

有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逃脱的理智回神一瞬,他面色茫然地朝身下望去,竟然还有个谢姜芨被他按着,正蹙眉看着他。而焦黑的身体已出现在了身侧,正趴在他肩膀上饶有兴味地看向身下之人,嘴里还哼着莫名熟悉的小调。

她动了动,焦黑的皮屑不住落下来,声音竟如幼童:“她是谁呀?”

傅堪皱了皱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脑海中空无一物,他迷茫地回答道:“我不知……”

“啪!”的一声脆响,将他还未说完的半句话硬生生截断在喉咙里。脸颊传来火辣的疼痛,被结结实实扇到了一侧。在缠斗中被扯松的发髻彻底散落,乌黑的头发垂了满肩,显得苍白脸上的粉色指印更加明显。

他在一声惊呼中垂下眼,身下人怒目而视,一只手还举着,显然还想再给他来一下。

“她怎么老打你,”焦黑的煤炭身体不知何时缩小成了小女孩的模样,乌漆墨黑的脸又瘦又尖,眼神里满是怨毒,竟然还有几分喜感,“我看到好多次了,她总是打你,坏女人。”

“快揍她,”她语气兴奋地挑拨,“大狗狗,咬死她——”

傅堪冷声道:“闭嘴。”

他的视线扫过去,带着冰冷的雾气,那煤炭似的人气得一股腮帮子,还想开口,猛然听见一声清脆的“还不快滚”,顿时被一缕缭绕的金光团团围住,霎时间没了声音。

金线越来越近,把痛到极致却无法喊叫的幻象碾成了飘散的烟雾,它脱开束缚,在彻底消散之际发出如孩童啼哭般的悲鸣。

熊熊燃烧的火焰随着它的消逝而退去,屋顶不断滴落的水珠也回升,唯有面前正顺着气的人真实得恍若虚幻。

他看见谢姜芨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小声抱怨道:“哪来的怨鬼,吓我一跳……”

她的头发也散开得凌乱,袖口下滑,露出白皙的手臂。那瘦削苍白的手指贴上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去,随后在那巴掌印上轻轻抚了两下。

“不好意思啊,”她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心虚,“还以为你又疯了,想打醒你来着。”

她来回检查他脸上的掌印,轻轻揉了揉:“疼吗?”

……疼得要命。

本就深邃的眸子更加暗下去,但里面的血色还未散。

谢姜芨心中暗道不好,手已经快速探到了他的麻筋,后者早有防备,躲过了她的偷袭,不料谢姜芨早已摸透他鸡贼的本性,双腿卡住他的腰,趁着他分神的功夫撑住地面猛地一旋,立刻反客为主,将不听话的大型犬压在了下面。

一只手拈着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这才发现血色早已占满整个瞳孔,方才那一滴血对他没有效用。

——药效开始消退了。

正想划破掌心,她突然想到什么,勾唇一笑,轻轻划破了指尖。

血滴在指腹将落未落,身下人早已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在额前沁出冷汗,视线黏在了她的指尖,呼吸频率愈来愈快,脸几乎和衣襟褪成一色。

唯有侧脸的指印分明。

他这毒发得真不是时候——谢姜芨想,不过这两天她正好有思考过如何科学训狗,正好给他试验一下。

她晃了晃指尖,纠结了一会儿台词,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想要吗?”

傅堪十分配合,眼神已经涣散,只得哑着嗓子道:“想……”

“我说了,我不要你伤害自己,也不要什么等价交换——我只要你听话,”她说着,手中的金线已将他的双手绑住高举头顶,膝盖跪在他腹部将人压制着,“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我们在房间里待的时间太久了,会有人起疑。我也知道你说想走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们速战速决,”她凑近他,逼问道,“在这一点上我们能达成共识吗?”

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可以就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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