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面子
只听轿内传来花溅泪的声音道:“不必进杭州城,再往南五十里,左转直行二十里,然后右转十里,就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了。”叶尘知道师父的脾气,他不说要做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是照他的意思做就对了。
车行辚辚,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花溅泪所指的地方。
叶尘放眼望去,看到的全是残垣断壁,到处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凄凉。心想:师父来这里做什么?
他心里盘算,却不敢多问。
花溅泪,钟无影相继下了马车。花溅泪看着眼前这一片废墟,舒了口气,说道:“为师二十年没来这里了,想不到除了长出一些杂草,还是老样子!”
“师父来过这里?”钟无影问道。
花溅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就是昔日摩尼教的总坛。”
叶尘说道:“当年摩尼教势力如日中天,想不到世事多变,摩尼教总坛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钟无影接过话茬,说道:“世间万物,周而复始。灭了摩尼教,却又出了个明教。听说明教教主方腊曾是摩尼教教徒。他召集摩尼教余部在江浙一带招兵买马,如今的明教势力,比昔日的摩尼教势力更盛!”
花溅泪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这方腊当年武功低微,想不到二十年后,竟然闯出一个八大豪杰的名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钟无影听了,问道:“师父认识明教教主方腊?”
花溅泪一摆手,说道:“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花溅泪叹了口气,向叶尘招了招手,说道:“云儿,你过来。”
叶尘走上前去,聆听师命。
花溅泪指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说道:“你朝这里磕几个头吧。”
叶尘不明所以,只好磕几个头,复又站了起来。
花溅泪道:“你生性软弱,优柔寡断。所以为师让你组织嵩山论剑,稍加锻炼。你从没有杀过人,但在嵩山之上你却连杀两人,重伤一人。这是为何?”
叶尘道:“回禀师父,嵩山之上,高手众多,徒儿若不杀人立威,震慑群雄,就会有性命之忧。”
花溅泪点点头,说道:“不错!江湖就是这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行走江湖,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明白了吗?”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叶尘道。
花溅泪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可知为师为何让你去杀梅硕风和吴一刀?”
叶尘道:“他们是师父的仇人。”
花溅泪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此二人是为师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
叶尘顿悟,说道:“徒儿糊涂,他们既是师父的仇人,自然也是徒儿的仇人。”
花溅泪摇摇头,说道:“你不要打岔,你没有明白为师的意思。为师是说他们二人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因为他们是你的杀父仇人!”
叶尘心头一震,说道:“徒儿愚钝,请师父开示。”
花溅泪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说道:“当年,就是在这里,八大门派合力杀了你的父亲叶尘惊心。”
叶尘这一惊非同小可,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花溅泪接着说道:“而梅硕风和吴一刀就是其中凶手之一。为师寻找他们多年,却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所以才组织这场嵩山论剑,引诱他们出来。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都已死去多年了。”
叶尘向后退了两步,说道:“师父为何要告诉徒儿这些?”
花溅泪道:“你长大了,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叶尘师兄的遗愿是让你仗剑天涯,远离江湖帮派之间的争斗,做一个独来独往的侠客,现在,为师就放你自由。”
“放我自由?”叶尘道:“徒儿,徒儿又能去哪儿?”
花溅泪拍了拍叶尘的肩膀,说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叶尘心里彷徨,一脸疑惑的问道:“不知徒儿犯了什么错,师父要将徒儿逐出师门?”
花溅泪道:“并非为师要将你逐出师门,而是你跟着为师,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你好好练习为师传你的《莫邪剑法》,将来定能如你父亲所愿,仗剑天涯,做一个独行万里的侠客。”
叶尘摇头道:“徒儿不想做什么侠客,只想追随师父左右。”
他自幼跟随师父身边,从未离开半步,心里早就当师父是亲生父亲一般,自然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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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溅泪道:“你知道为师的脾气,为师向来说一不二,你这就去吧。”
叶尘不愿离去,可师命难违,叶尘却不敢不听从师父的话。
叶尘跪下向花溅泪磕了三个头,说道:“徒儿只知父亲是叶尘惊心,敢问师父,徒儿的娘亲又是谁?可还活在世上?”
花溅泪笑了笑,说道:“以前为师不说的事情,你从来不会过问。现在你总算有点心思,脑袋开窍了。”
花溅泪顿了顿,说道:“叶尘师兄被害的时候,你才两岁,你娘亲才二十出头。为师担心你娘亲改嫁,让你跟着受屈,于是便将你带在为师身边。”
“徒儿娘亲叫什么?她人又在哪儿?”叶尘接着问道。
花溅泪道:“我去你家的时候,别人叫她叶尘刘氏,二十年前她住在东京西城护河街,第四巷胡同。至于现在有没有改嫁,住在哪里?为师却不知了。”
“多谢师父相告。”叶尘一揖,说道:“徒儿这就去了,师父请多保重。”
花溅泪手一摆,说道:“去吧。”
在旁的钟无影说道:“若有什么难事,别忘了来东海找师父和我们。”
叶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叶尘远去的身影,钟无影问道:“师父为何要让叶尘四弟去独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