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心酸
那老汉看了看叶尘,说道:“这位公子外地来的吧?这里早就没有什么护河街了。”是啊!二十年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很多事物都已物是人非了,却到哪里去寻找娘亲?
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街,叶尘彷徨无助,心里思绪万千。除了师父,娘亲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找不到娘亲,自己又该怎么办?
那老汉见叶尘愁眉不展,遂问道:“这位公子是要投亲吗?护河街虽没了,可遗址还在,你可以去看看还有没有人住在那里。”
叶尘大喜,问道:“大爷知道护河街遗址?能不能带我去?”
那老汉道:“我还有这么多菜没有卖掉,怎么带你去?”
叶尘往怀里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买马剩下的碎银都在路上吃光了。
叶尘转念一想,说道:“这样吧,你带我去护河街遗址,我的这匹马就归你了。”说着,叶尘拍了拍马背。
那老汉喜道:“这位公子此话当真?”
叶尘道:“自然。”
叶尘跟着那老汉,又向西行十多里。几经周转,越走越是荒芜。那老汉向前面一排破旧不堪的房屋一指,说道:“这里就是护河街了。”
叶尘“嗯”了一声,问道:“京城之地,天子脚下,这里怎么这般破旧?”
那老汉道:“朝廷拨了银两,要整修护河街。百姓都被赶了出来,可银子却被贪官污吏拿去挥霍了,拖到现在也没有整修。”
“原来如此,”叶尘将缰绳递于老汉,说道:“多谢大爷带路,这马归你了。”
老汉接了缰绳,喜极而去。
叶尘走在破旧不堪的街道上,数到第四条巷子,走了进去。
但见巷子里有十几间破旧的房子。叶尘心里忐忑不安,自己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也不知娘亲还在不在这里?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若是她早已改嫁,却又到哪里去找?
走了数十丈,叶尘看到一位妇人在门口边编织箩筐。那妇人虽眼角布满皱纹,却难掩年轻时的美貌。她眼窝下陷,脸色蜡黄,一边编织箩筐,一边不住的咳嗽。
叶尘上前问道:“这位大娘,你可知叶尘刘氏住在哪里?”
那妇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回问:“你是谁?找她做什么?”
叶尘道:“我叫叶尘,是叶尘刘氏的儿子,我是来认亲的。”
那妇人一听,扔了手中箩筐,摸摸索索的走至叶尘跟前。
叶尘这才看出来,原来那妇人竟是瞎子。叶尘上前去搀扶。那妇人摸到叶尘手臂,便向叶尘后腰摸去。叶尘大惊,问道:“你干什么?”
那妇人摸到叶尘腰间的痔,突然放声大哭,嘴里喊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叶尘不明所以,问道:“你……你是……”
那妇人哭喊道:“流云的名字是娘亲给你取的,我就是你的娘亲叶尘刘氏啊!”
叶尘脑袋“嗡”的一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娘亲。他自幼没有见过娘亲,日思夜想,都在想着娘亲是什么模样。叶尘跪下,拜了几拜,说道:“不孝子叶尘叩拜娘亲!”
叶尘刘氏拉起了叶尘,说道:“快,快让娘亲看看你长什么样?”
她睁大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他只能用手去摸叶尘的五官。感受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
叶尘刘氏道:“像!你长得太像你爹了!”
叶尘道:“这二十年,娘亲是怎么过来的?”
叶尘刘氏一听,又放声大哭起来。原来当年花溅泪来到护河街,强行带走了年幼的叶尘。后来朝廷派人将护河街的百姓赶了出来,将房屋毁了大半,可护河街经久不修,便荒在了那里。叶尘刘氏担心与儿子失散,找不到自己,就搬了回来,独自一个人住在荒芜的护河街。
这些年,她编织一些东西拿到城里去卖,维持生计。叶尘刘氏日夜思儿心切,后来,眼睛也哭瞎了,日子过得更是艰难。时常挨饿受冻,病了也只能自己扛过去,更时常遭到流浪汉的欺辱。叶尘刘氏越说越是伤心,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叶尘听的心痛,当下说道:“都是儿子不好,让娘亲受了这么多苦叶尘。”
叶尘刘氏道:“现在好了,娘亲等了你二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叶尘道:“以后流云伺候娘亲左右,再也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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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刘氏摸着叶尘的头,说道:“儿子啊,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叶尘道:“我在东海长大,是师父将我抚养成人。”
“师父?”叶尘刘氏问道:“你师父是谁?”
叶尘道:“是东神花溅泪。”
叶尘刘氏一听,豁然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云儿!就是花溅泪这个大魔头,强行从我怀里抢走了你,害的我们母子失散二十年,害的娘亲吃尽苦头。你快回去杀了这个天杀的畜生!为娘亲出了这口恶气!”
叶尘一惊,说道:“可……可他是我师父啊!”
叶尘刘氏恨恨说道:“他抢了我儿子,你带我去,我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叶尘听了,说道:“当年师父为了给爹爹报仇,血洗六大门派,后来大闹皇宫,差点丢了性命,我们又怎么能恩将仇报?”
叶尘刘氏“呸”了一声,说道:“他是为了给那个贱人方百花报仇。他眼里若有你爹爹,怎么会如此待我?”
叶尘心想:师父啊师父,你担心娘亲改嫁,怕徒儿跟着受屈。可你行事向来独断独行,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却让我们母子失散了二十年,娘亲自然恨毒了你。
当下,叶尘道:“现在儿子回来了,他又教了儿子一身本事,功过相抵,我们就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叶尘刘氏坐了下来,喃喃说道:“是了,他是你师父,教你养你,自然比你娘亲重要。”说完,叶尘刘氏不住的咳嗽起来。
叶尘心里难过,当下说道:“难道真要儿子去杀了自己的师父,娘亲才会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