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着手设计
第88章着手设计这话已经说的再不能浅白的了，徐嬷嬷没抬头，却能感觉到宁嬷嬷特定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文双宜脸上虽还是笑着，却转头就与宁嬷嬷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没多时就进寿安堂去与邹老夫人请安。有了宁嬷嬷的话打头，文双宜在邹老夫人面前就有些走神，好不容易挨了个把时辰，从寿安堂出来，文双宜就忍不住了，问背后跟着的徐嬷嬷：“嬷嬷，你说那宁嬷嬷是什么意思？”
文双宜声音轻，听着好似不在意，徐嬷嬷却没敢掉以轻心。徐嬷嬷想都不想，“不过是调几个婢女伺候郎主的事，哪儿是什么大事。”别的话徐嬷嬷哪儿敢告诉文双宜，心道不过男女之间的事情，可那宁嬷嬷也不是个好的，哪儿能当着小娘子面说这个？
文双宜定定看了眼徐嬷嬷，“嬷嬷说的是，不过是几个婢女，能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宁嬷嬷何必与我来说这个？”文双宜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心里却实在奇怪，这实在容不得她不多想，宁嬷嬷可不是个傻的，哪儿能白白在她面前上演这么一出？文双宜仔细想了一回，却着实想不出来，只得问徐嬷嬷。徐嬷嬷这会子却在装傻充愣，只道：“找个合心意的婢女伺候倒也难，想必宁嬷嬷也是为这发愁，若是别的，老奴倒真想不出来。”
虽然对宁嬷嬷这回答并不满意，可文双宜到底对徐嬷嬷有些信任，压下心底狐疑，也就没再问下去。宁嬷嬷见文双宜没再过问，立时放下心，轻舒口气。随即警告的看了一眼春哥，见春哥被自己一下立即缩了下脖颈，徐嬷嬷这才满意，跟在文双宜背后伺候。
没等个一两日，宁嬷嬷便找上了韩月下，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话说的格外利索，把对着文双宜的话直接对着韩月下重复了一遍。韩月下自己做是一回事，可听着邹老夫人还在孝期便要给邹璿安排人，韩月下的眼神越发冷了起来。守在韩月下身边的红袖半夏听了，双双红了眼睛，那眼神宁嬷嬷看了，差点以为她们要扑上来撕了自己的嘴巴。
宁嬷嬷这才发觉这活计不好办，小娘子现在身边跟着伺候的，可都是往日女君身边的人，女君可还没走多久呢！宁嬷嬷叫苦不已，可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等着韩月下应声。韩月下虽不像文双宜那般装不懂，不过眼睛眨了眨，恍然大悟道：“还是祖母仔细，不过几个伺候的人，何须劳嬷嬷你来走一趟？嬷嬷只管去办就是。”
宁嬷嬷一听，不由看了一眼韩月下，只见得韩月下双眼清明，瞧不出她一点不满的样子。宁嬷嬷也不知道韩月下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会子也笑着应道：“哪儿能呀！这府里的事自是要问过小娘子才好办，不然若是哪儿错了规矩，少不得又要烦着小娘子。”
韩月下笑的依旧温婉，“那是祖母仁厚，嬷嬷客气。我年纪小，府里事杂，少不得要让长辈多多提点。祖母既然吩咐下来了，还要劳嬷嬷多看看，免得祖母为此伤神。”这句话一出口，宁嬷嬷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不管韩月下到底听没听懂其中深意，她这边反正是领了话，容不得韩月下日后反悔了。
宁嬷嬷忙打住念头，若是她真与邹老夫人提了这四人，罚个例钱算是好的，触动了老夫人与郎主的火气，这母子俩可不会管自己服侍他们有多少年了。哪儿有在女儿身边挑姨娘的？但凡邹璿想做官，就决计不会往这头上想。宁嬷嬷收了心思，眼角却看了一眼韩月下，韩月下表情十分平静，就好似自己方才回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捏着页脚翻了一页书，好似感应到宁嬷嬷的视线一样，抬起来冲着宁嬷嬷就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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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几日待在书房做诗词，只怕心思并不在那些书本上，倒是在书房外的美人上。邹璿对文婉有多少情意，韩月下并不清楚。可邹璿对文婉再是宠爱，还能日日都守在文婉不成？现在还有个与文婉相似同等美貌的婢女在身边，这么一来，很难保证邹璿没丁点心思。
“哭什么？”韩月下压住心里怒火，道：“祖母既然发了话，难道还能不依着？阿弟还小，不能没个长辈照看。侯府丢不起那个脸子。”
“哪儿是无事，借着天气好，我总要给我的妹妹卖个好。”韩月下微微笑了起来，摊开手，“总不能老让她在祖母边前夸我不是，我这做姐姐的，总要有个实事。”
红袖猛地朝着半夏看了一眼，随即看向韩月下，目光如火，“小娘子……”眼框通红，眼看着就有水滴掉了下来。
这话是挑明了半夏对邹璿的不满，邹璿原就是搭着归义侯府才有了今日的地位。韩瑶生前对他可曾有半点不好，可现如今韩瑶才去了多久，邹老夫人便想着给邹璿安排人伺候，竟是连半年都没守住！半夏一想到这便想哭，实在是为韩瑶不值。连翘茯苓几个却不再多言，她们心里也怨，可小娘子小郎君还小，牵一发动全身，没了邹璿看着，还真让韩月下小小年纪便去应付各方势力各人算计？
半夏心里委屈，韩月下手指微动，却是再问，“连翘，我听说阿父这几日倒是日日在书房看书，可是真的？”韩月下眉目间似有流光转动，说不出的灵秀清丽，愣是把连翘等人看的眼睛一眨。半夏心里还挂着宁嬷嬷方才说的事，见韩月下这么说，疑惑的问：“小娘子无事逛院子作甚？”这文双宜瞧着就不是个心性好的，小娘子待她这么好，却是跟养了只白眼狼一般。
既然韩月下这边已经说通，宁嬷嬷脸上也就笑了起来，眼角也开始打量屋里几个伺候韩月下的婢女。说起来，连翘四个的样貌俱是好的，放出去便是配个小户人家做正妻也是使得的。伺候人来更是不必说，若是从这四个婢女中挑出一个去伺候郎君……
宁嬷嬷一走，连翘便按住眼冒红光的半夏，半夏望着外边宁嬷嬷的背影，那目光带着说不出的阴冷，“这老东西，早晚有一日看我如何收拾她！”
“可这么不是便宜了他邹……”半夏嘴快，差点就把邹璿的名字叫了出来，只是被连翘一掐，痛的吸了口气，随即才跺着脚愤愤道：“他们有脸子做这等事，还要我们帮着遮遮掩掩，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厚脸皮，这般无耻！”
红袖到文双宜面前回话时，文双宜着实是吃了一惊，随即便笑了起来，扬声道：“姐姐邀约，我岂能不去，姑娘回去便可与姐姐说，我明儿就有空。”红袖得了话，笑的十分可人，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就把手上食盒推了出去，道：“这是小娘子吩咐下来给您送来的糕点，还请您尝尝。小娘子说了，您若是觉得好，下次再让厨房多做点，大家一起尝个味。”
“回小娘子的话，郎主这几日瞧着颇有雅性，连日来在书房做了不少诗词。”连翘仔细想了想，如此回道。韩月下一听得连翘的话，心里嘲讽一笑。邹璿虽然是个风雅的，可碍着身上差事，哪儿日日有闲情在房里休憩？每逢休沐，待上两日练练字读个书也就是了。
想到这了，韩月下便叫过红袖，“这两日瞧着天气好，我那小妹妹进府这么久，我还不曾领着她看过侯府花园。等会你便去准备点精致的点心，送去文小娘子那儿，说是明后日有空，我带她逛逛园子。”韩月下话说的姐妹情深，听在红袖耳里，却惹得红袖不满的嗤了一下。文双宜是最不耐跟文双宜打交代的了，在她看来，就没见着那么小年纪这般会唱作的。
春哥上前便接过食盒，放在文双宜跟前，揭开食盖。那香味飘进文双宜鼻头，引得文双宜眼睛一眯，看着红袖的眼睛不由多了点审视。伸手不打笑脸人，上次也是红袖来自己跟前回话，却引得自己在一干奴婢面前哭了一场还丢了脸子，逼着被塞了个梓桃在身边。现在又是这个红袖来——
文双宜一看，脸上虽是笑，心里却无端端的起了一团火气。不知道的，道韩月下看重红袖，便是身边多了四婢，对往日伺候的人也不曾轻看一眼。知道的，还道是韩月下瞧不上自己，放着身边贴身婢女不来，却偏偏让个二等婢女来回话，这不是存着心思来羞辱自己？文双宜心里不满，脸上的笑容就勉强起来，“早就听说姐姐身边的红袖姐姐是个直性子，好相与的，上次匆忙没好好与姐姐说上几句话，今日瞧着，果然是为人豪爽做事直率。”
红袖听着文双宜这话就打起了精神，脸上笑容一顿，随即埋着头状似不好意思道：“小娘子倒拿奴婢寻开心了，什么直性子，都是些平日旁人宽慰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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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双宜直起身子，笑问：“你何必这般谦虚，我没见过几个人，可红袖你是什么样儿的，待我如何，我却是清楚的。不然姐姐何必挑了你来与我回话？”文双宜微微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姐姐如何起了雅兴，怎么就想着与我一道儿逛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