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螳螂在后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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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螳螂在后

第316章螳螂在后

韩月下只这一瞧,眼神便变得冷冽起来,待要开口,正在此时,却跑来了个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他的眼神在连翘茯苓面上一扫而过,叫过领头将军侧耳低语了几句。“王……”领头将军嘴皮子一掀,不多时便吐出一个字来,那侍卫当即横了他一眼,侧身从袖口里头掏出一方令牌,他道,“解将军这莫是要违令?”解将军脸面摇头,面露犹豫,“末将不敢,可是末将听旨办事,王爷这样岂不是让末将为难?末将实在是——”话没说完,侍卫却冷哼一声,他也不说旁的,只站在那朝不远处恭敬点了点头。解将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远处赫然站了一人,华衣锦袍,虽样式简单,可穿在魏显身上却自有一股贵气。

解将军只看了一眼魏显,身子当即就僵住了。那侍卫却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开口,“陛下出城前,特地下旨朝中大事一派交由王爷裁定,将军这举,莫不是在替陛下忧愁,以为王爷不能?还是以为王爷不配?”这话旁人问得,解将军却不能应上半分。

解将军一听就急了,忙道,“岂有这话?小哥切莫打趣末将,末将这就放人就是!”说罢,便冲着底下士兵摆了摆手。连翘瞧着一喜,当即招呼着车夫驾车。韩月下原听着那两人对话,心里便是一惊。现在见着解将军没有再为难自己,开门让道,韩月下反射性的往后侧首,掀开帘子,正看向魏显方向。

她虽有几次遇到魏显,却不曾一次好生打量过这个天家王爷,一来是碍于规矩,二来是碍于自己与覃幼璇的关系。可现在隔得远远的,韩月下瞧得魏显的身形,瞳孔禁不住往里狠狠一缩。那身形似从相识,她竟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可等她定下神来仔细想想,偏又想不出来了。韩月下忽而想起一事,忙招呼着连翘到跟前来,抬手在连翘耳畔低语了几句。连翘一听微愣,可瞧着韩月下脸上郑重神色,倒也应了下来,转而便招呼着半夏,往城内跑去。

韩月下前脚出了皇城,晋王后脚就得了消息,只是他一贯没把韩月下这等闺阁娘子放在心上,虽觉得有所不妥,可人既然出了,他也不好直接把人追回来。毕竟,魏显亲自在城门口招呼人放人,他到底只是个王爷,还能比得上魏显奉旨监国?晋王虽脸上大怒,可这怒气却是多半给魏显的。

须弥在旁边淡淡开口,“贫僧早就对王爷说过,王爷身负天命,却奈何白虎作祟,迟迟不能登上大位。帝王之争,岂有不流泪流血的道理?王爷一日按兵不动,便有一日旁人逆天改命的危险,若是时机成熟,便是贫僧拼尽全力,也挡不住外人发力高深,王爷痛失宝座。”

须弥这话语气极重,饶是晋王也不由脸色一变,他盯着须弥半日没有做声,脸上表情极其阴沉。最终,晋王盯着须弥满是淡然的眼睛,狠狠心,当即招呼了人去给郎中令递话……

眼见着伙房那边乱成一团,纪嘉瞧了眼赖老三,赖老三当即颔首,在墙角间歇处,掏出面巾将鼻嘴盖的严严实实的,他领着三个汉子从阴影处跳出。就在此时,纪嘉大叫一声,“刺客!快抓刺客!”惠安帝跟前近卫闻声往外一瞧,却见得几道黑影快速闪过。不用内仗官吩咐,无数士兵向着赖老三几人扑去。纪嘉见机,也冲上去与赖老三纠缠起来。他的武艺自然比不得近卫们,可在赖老三与他几次研习下来,与赖老三对打也是像模像样,他做出一副不堪对抗的模样,且战且退,一路退到惠安帝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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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常侍早被这情景吓的脸色发白,偏他还撑直了背脊挡在惠安帝跟前,一边护着惠安帝后退,一边喊道,“快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近卫一听,如何能不卖力?纪嘉就势退了出来,站在惠安帝做出护卫状。就在一干近卫与赖老三缠斗之际,纪嘉与惠安帝的距离却愈来愈近。就在两人之间,不足一丈之时,纪嘉突然举起了佩剑,冲惠安帝胸口刺了过去……

纪嘉瞥了眼赖老三,他身上也穿着厚重的铠甲,却好似浑然不觉得这日头毒辣一般,身上头上半点汗水也没有。他也不用多话,只这么一眼瞧了过去,赖老三便住了嘴。赖老三素来听惯了纪嘉吩咐,见多了纪嘉微怒的模样,他只这么一瞧,便住了嘴,老老实实的跟在纪嘉背后。纪嘉扭过头便瞧着不远处的銮驾眯了眯眼,算上他与赖老三,他们这一行人足有二十来个人。有晋王作为靠山,他们混进羽林军容易,可要近惠安帝的身却是分外不容易的。惠安帝不知途中险恶,可魏显却是明白的,他挡不住惠安帝出巡,可使人保护惠安帝却是十分容易的。纪嘉与赖老三在军中足有六七日,为的便是寻上一个机会靠近惠安帝。他有智谋,赖老三勇猛,可若是连惠安帝的身都近不了,便是再好的智谋,再勇猛的功夫,那也无济于事。日薄西山,惠安帝由人伺候,进了驿站歇息。此刻前方三百余里方是城池,驿站外头,群山围绕。惠安帝近卫共分二十四队,分为两班,在酉时晚饭时分交班。

中常侍刚奉上晚饭,惠安帝才招呼着人下去,就听着外头众人惊叫,无数人喧哗起来,还有人在大喊着:“走水了!走水了!驿馆走水了!”惠安帝一愣,迅速打开窗子往外看去。驿馆早知今日接驾,当地太守早使人修缮一新,比之之前二十来间屋子,足足多了三倍有余。这会子隔着高高低低的房屋背脊,惠安帝只见得南边驿站伙房隐约飘起了火苗,不断有黑色烟雾飞上半空。惠安帝心里咯噔一响,当即沉声吩咐,“内仗官何在?!”

自惠安帝御驾出城已有七日有余,按照脚程估算,这会子惠安帝早就到了长江边上。赖老三摩拳擦掌,眼里全是亮光,他一身宫中侍卫妆扮跟在纪嘉背后,装模作样做出巡视的模样。待挨近纪嘉,他左右瞧了一眼,迫不及待的开口,“纪兄弟,我们还要在这待上几日?身上衣服怪厚的,要再走下去,只怕大事未成,我等兄弟便已被这天热死过去了。”

赖老三口上抱怨,伸手还在身上铠甲上磨了磨,九月的天气,日头还在脑门上高悬着,山上又素来比山下清凉的多,赖老三数十年的草莽头子当着,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桩大事,结果人还没动,反而被这日头逼得心生不耐来。

“什么?”魏显盯着面前的侍卫,两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开口,“你说什么?”魏显身上气势惊人,直盯盯的看着眼前侍卫,就好似他说错一个字,魏显就能把人生吃活剥一样。那侍卫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人,可瞧着平日好相处的魏显这般大的反应,他跪在地上,半日才出声道,“王爷,陛下遇刺,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他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结果惠安帝还是遇刺了?那是不是他还是没有保住惠安帝?惠安帝是不是命不久矣了?魏显“哗”的一下将案牍上的东西拂在地上,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屋子里静悄悄的,屋里伺候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那侍卫也不敢多话,只趴跪在地上。魏显死死咬住下唇,压住心中蓬勃欲出的怒火,他只一个抬眸,屋里人登时知意,一下子从屋里散的干干净净。半日,魏显对着虚空暗吼了一声,“出来!”

不多时,便有一个黑色人影由外而入,跪在魏显身前。魏显身子僵硬如石,他盯着那人双眼,伸手便从背后拽起一个花瓶砸了过去。那花瓶将将擦过此人的额角,在黑衣人背后落下,破碎成花,飞起的碎片在黑衣人手上刮出道道口子。魏显问,“不是让你跟着陛下?不是让你寸步不离?你就是这般看人的?就是这么不离的?”魏显目眦欲裂,一张白净的脸因为暴怒通红无比。

魏显问,底下人也无话可说。这些个人都是魏显一手训练出来的,素日办事不曾出过差错,是以,魏显这才将惠安帝交予他们,谁知就是这般安排,惠安帝还是遇刺受伤了。魏显对着这些人如何不发作?魏显气急,从案牍后走了出来,抬脚就踹上那人心窝,只把人一脚揣在门扉上,发出重重的响声。魏显紧握了双手,冷冽的双唇微微一张,吐出一字,“说!”

黑衣人被踢得胸骨发疼,连呼吸都极为困难,可听着魏显这么问,却挺直了背脊,口气不带一丝情绪的回,“刺客分作三批,伪装羽林军到陛下跟前。先是放火烧了厨房,后一方缠住了我等,两方在陛下跟前缠斗,待近了陛下身后,趁众人分神,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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