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名声体面

第300章名声体面

萧清寐吓了一跳，再看魏显的脸色，不等魏显开口，她便从后在管事嬷嬷身上大力一推，“谁让你动手的！”萧清寐眼泪水掉了下来，“还不快给王爷赔礼！在王爷身上动手，你这条老命可还留得？！”萧清寐发了话，管事嬷嬷摔个踉跄，还没站稳，便被吓了一跳。王爷？面前这人居然是个王爷！管事嬷嬷立时便跪了下来，两手一扬，便在自己脸上扇了好几个巴掌，“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了！”魏显脸上不好看，萧清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外头掌柜的声音传了过来，“那管事婆子呢？”萧清寐越发急了，见着魏显没个好神色，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也跟着管事嬷嬷跪在魏显前面，哭声叫道，“王爷。”魏显鼻翼一动，嘴皮子快速掀了掀，“你先随她出去。”“那王爷呢？”萧清寐心中空落落的，她好不容易才见着魏显，不得魏显一句话，她怎么能安心的下？萧清寐近乎耳语一般的问着，“王爷难道就真不知道我的心吗？”配着那声音，萧清寐眼泪水跟珍珠线一扬的往下掉。管事嬷嬷大气也不敢出，她心里直道，莫非咱们家日后还会出个王妃不成？

魏显拧着眉头看着萧清寐，原以为这女人有些心思，不是个蠢的，现如今一瞧，倒是他看走了眼。魏显心里不耐，脸上却颇为担忧，“你且让我想想。”说到了这，萧清寐也知道再也问不出别的话来了。只得叫起管事嬷嬷，抹着眼泪往外走。管事嬷嬷走在前方，掌柜才要敲门，门便开了，瞧见管事嬷嬷，他有些讶异，“这是——”

管事嬷嬷身子上前，挡住了掌柜探寻的视线，她轻咳一声，“娘子瞧着楼上景色好，多看了几眼，不曾想崴了脚，便寻了个屋子坐了一会儿，没曾想让底下人误会了。”掌柜张嘴便要问，管事嬷嬷却咬死不多说一句，将掌柜拦得死死的。萧清寐就在管事嬷嬷背后，一张脸被管事嬷嬷挡着，掌柜瞧不着一点，可眼角一扫，便扫到萧清寐身上的男装，他心里一诧，不由多看了萧清寐几眼。管事嬷嬷一眼瞪来，掌柜立时撇过了头。

还没出城门，萧清寐就闹出这一出，管事嬷嬷问也不敢问，小心翼翼的伺候了半日，上了车，才问，“小娘子，我们这还去不去惠安寺了？”“去！如何不去？”萧清寐可不想就这么回了萧府，她满脸凝霜，将窗帘重重一打。管事嬷嬷哪儿还敢说话，忙招呼着车夫起程。

箫夫人原本以为萧清寐出了皇城，便万事没有了，且放下心与往日交好的夫人们吃茶，可几日下来，便常有人背着她取笑。箫夫人是个灵敏的，回头便使人上街打听。只听完，萧夫人便再也坐不住了，她还道萧清寐死了心，会安心嫁进晋王府，哪儿知道她就是出去，也能有法子跟卫王搀和一脚！皇城里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似亲眼看到一般。待箫夫人想法子要堵人的罪，这会已经是来不及了。箫夫人破口大骂，才要去找萧臣，晋王府的帖子便到了。

“原道她是个好的，样貌规矩家势样样不缺，若是能与我们家做亲戚，两家人合成一家人，岂不高兴？”晋太妃破口大骂，“偏是个纸糊的人儿，一捅就破！这样家的女儿我如何要？她有哪样比得上你表妹？！”晋太妃骂的犹不解气，晋王的神色又哪儿能好看？千防万防，他哪儿知道萧清寐这般不知廉耻？！他沉着脸，“母亲——”晋太妃冷凝着眸子，“你还想与人做亲家不成？娶妻取贤，她要是能干，又岂能跟旁人扯出这事来？！非但丢了自家的脸面，还把旁人的脸面都丢尽了！”这旁人可不正正说的是晋王？

晋太妃若不是气狠了，也不会指着晋王鼻子眼睛的开骂。晋王被她骂的脸上神色越发阴沉，却不能说出一句话。晋太妃也不与他多说，转过身就使人送信去了萧府。

魏显有身份有地位，萧臣也不是个好惹的。两家人出了这一出，惠安帝听着人回，下朝便让内侍官传了魏显与萧臣。晋王脸色阴沉沉的，定在殿前半日都不动。惠安帝脸上瞧不出什么，只拿着萧臣问萧清寐，“都道萧卿千金素有才气，是个懂规矩的，若是府中无事，倒不如来宫中坐坐，太妃们平日总不得个人说话，若是萧家娘子进了宫，倒也解了长辈的闷。”惠安帝这意思，萧臣立时就拧上眉头，拱手作揖，“只怕臣女调皮，误了太妃的心意，反而不好了。”

萧臣哪儿知道自家女儿与卫王闹出的事，他揣摩着惠安帝的意思，莫不是惠安帝想让萧清寐进宫不成？若是早些年惠安帝说这个，萧臣心中还有些意动，扶持外人总比不过自家人贴心，萧清寐若是当年进宫，有了孩子……萧臣斜眼偷看了惠安帝一眼，又岂有他在自己面前摆弄帝威的理？惠安帝却不知，嘴上道，“各家女郎都进来，哪儿有独令千金的？”惠安帝看向魏显，“也让宫中太妃瞧瞧。”萧臣看到这儿，心里一顿，霎时明白过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萧臣的眼神在惠安帝与魏显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惠安帝再说什么，他却是一句也听不进耳了。

等回了萧府，萧臣便寻了箫夫人问萧清寐，萧夫人知道此事瞒着不下来，可对着萧臣也不知道如何说。萧臣瞧着心中越发恼怒，伸手就将茶盏一摔，吓得箫夫人连忙后退，再问箫夫人。箫夫人岂敢不说，去头掐尾的，替萧清寐瞒下好些事。萧臣何等精明？盯着箫夫人逮着点儿的问，一句一句的，问的箫夫人额头上冒出细汗，越发紧张。萧臣越问越心寒，指着箫夫人便骂，“无知村妇！”他气的咬牙切齿，“人呢！”箫夫人抖着身子道，“前儿才与你说，去了邺城惠安寺拜佛去了。”

“拜佛？拜什么劳什子的佛？！”萧臣两眼通红，眼看着便要动手，箫夫人动也不敢动，只听着他骂。萧臣心中越发恼怒，深呼了两口气，当着箫夫人的面，在门上重重一踢，扔下一句，“快传帐房陈文！”萧清寐是萧臣的嫡亲女儿，与魏显传出这话，旁人只当是萧臣亲许的。落在晋王一干人眼里，箫臣如何自处？萧臣气的咬牙切齿，第二日，便上书称病请休。

萧臣这一病，便是好些日子不上朝。惠安帝使人问了几句，见医正道无大碍，这才点了头，与魏显提起一事，“钦天监前儿送人送上日子，九月初九是个好日子，朕已使人送上四色香案，即日起程前往泰山。”魏显随即一愣，一张脸木了起来，“陛下这是要去泰山祭天？”惠安帝弯嘴扔下了朱笔，直起了身子，“正是，年后与你说这些好早着，现如今稍闲下来，又逢佳日佳时，正是时候去泰山。”惠安帝心存仁义，眼下四海太平，自江东挖出石碑，就一心想着上泰山祭天。

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魏显见下惠安帝此前都不曾提起这话，只当是打消了惠安帝的念头。偏惠安帝到此时就说起这事，不仅说了，还使人挑了日子，准备起程了。魏显眼色晦暗，“萧相称病，若是陛下去了，这军国大事……”惠安帝望着魏显便笑，“你我兄弟，有你看着，再有殿上几位尚书相帮，岂会有甚大事？若定不下来再另送奏书上来。”惠安帝想的周全，嘴里一点儿风都不露。魏显见此，再看惠安帝，惠安帝早也坐回龙椅，不再动了。

魏显满腹心思，惠安帝毫不自知。待惠安帝殿上宣旨，晋王连脚步都重了起来。泰山祭天是连先帝都不曾做过的事情，惠安帝前去祭拜——

晋王脸上越发难看，惠安帝的帝位一日稳似一日，又有魏显帮衬，现如今还传出魏显与萧府结亲的话来？晋王多年来的劳作可还有些许盼头？说到萧臣，晋王抿了抿嘴，转而便进了书房。晚间萧臣便得了话，三更出门，特定换了常人衣裳去了城东小巷，停在一三间小院前，在青木门前轻敲五下，这才有人开门。萧臣进了屋，便看到晋王端坐在屋内，见着他来，动也不动。

萧臣抬步就上前，“王爷——”

晋王眼皮子都不抬，开门见山，“萧相心重身虚，请萧相出行，当真要让人三请四请，才能见上萧相一面。只是萧相万事不理，安心养病，却扔给本王一本烂账！”晋王将茶盏重重一放，猛一抬头，瞪向萧臣。萧臣心中恼怒，但凡他还有第二个可扶持的，谁会受这股气？萧臣脸上微凝，口气也不免重了起来，“王爷这是怪在我身上了不成？王爷若是个有本事的，自去做大事去，何必在我眼前说这些？我是老了，当不得王爷这份重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