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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命数短暂

第301章命数短暂

几十年的权臣,萧臣往日上皇城闯荡的时候,哪儿比现在的晋王大?家势财力又如何赶得上皇家子嗣?萧臣看重晋王,不过是觉得晋王识抬举,他有本事帮着晋王夺位,就有本事把晋王拉下来。可这位置都还没到手,晋王反而跟他摆起帝王的架子来,他够格吗?连惠安帝尚且不敢对他多加指责。萧臣话里是恭维着晋王,可那语气神态落在晋王眼里耳里,晋王气的手指头颤抖,嘴里咕噜了半日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得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臣经营数十年,他不能与萧臣结仇。晋王动了动嘴皮子,道,“萧相何故有这么大的火气?本王并不是责怪萧相。只是本王恋慕令千金,晋王府早就依着你我两家的商议准备妥当,但凡萧娘子点头,本王便去讨要金绶玉碟。万万没想到,萧娘子却——”晋王长叹口气,“也不知道萧相心中何等考量,莫不是本王哪儿做的不妥当?”

晋王放下身段,与萧臣之间的气氛便缓和了不少。说到了萧清寐,萧臣脸上神色便难看下来,他能怎么说?还能跟晋王说萧清寐不守妇规,与卫王有了私情?但凡他这么说了,他也就不用指望晋王了。便是萧清寐依着他的意思进了晋王府,难保萧家与晋王府做不成亲戚,反而还成了仇敌。是男人,哪个受得住妻子红杏出墙,惦念着别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父亲的发了话,岂有做女儿不应的道理?只是清寐这些日子身上不好,夫人怕府上吵闹耽误了她养身子,便做主送去惠安寺好好休养一番。不曾想就碰上了卫王爷,惹出了这等闲话!”萧臣脸上一派恼怒,“当真是我瞎了眼,不曾想到卫王爷竟是这么个人!”萧臣只一句话,就把错全数推在魏显身上,就好似是魏显故意引诱了萧清寐,特定与萧清寐扯出闲话来的!萧臣两手握拳,在晋王面前做足了一位爱女疼女的好父亲模样。晋王嘴上劝慰着萧臣散了火气,心里却是满是不信,这老狐狸,这会还把人当猴耍呢?之前他见着萧清寐,可没见萧清寐是个守规矩的,眼角眉梢哪儿不是往魏显身上看?

“萧相莫急,既然是闲话,由它去就是,清者自清。只是这话落在陛下耳里,怕是——”晋王想着宫中传出来的话,惠安帝的意思让他难堪不已。他向惠安帝请旨求娶萧清寐,惠安帝不应,现在魏显一句话也不说,惠安帝就想着让魏显与萧清寐成婚了。果真是从一个肚皮里头爬出来的,面上对他千好万好,心中记挂的却还是一个病秧子!晋王垂下眼眸,将眼中不满嫌恶全是掩盖下来,不让萧臣瞧见。萧臣听着,心口便是一动,抬眼看向晋王,这晋王当真好手段,钉子眼线不声不响就安排进了皇宫,若是这么个人登基为帝……

萧臣眼里一闪,若是晋王过河拆桥,但凡萧清寐入了晋王府,他有的是法子让晋王早登极乐,拥护萧家子嗣为王为帝。可眼下,萧臣脸上淡淡,“陛下最疼卫王,若是卫王爷求了恩旨,特定来朝我一个老臣开口,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清寐年岁合宜,身上又没有亲事可用来推脱。若是王爷没法子,只怕我萧家也挡不住。”

萧臣把话说的透透的,惠安帝是君,他是臣,甭管晋王心里有多渴望那把椅子,若是惠安帝当着萧臣的面开口了,萧臣一个臣子也不好不应。萧臣的意思十分明白,萧清寐的事还得看晋王,他是没法子,只能拖着惠安帝。若是晋王没本事,萧清寐嫁了旁人,晋王也不能怪在他身上。

晋王心里越发不好想了,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萧臣的话明里暗里都透出一股子嘲讽。晋王双手在袖下紧握成全,“那依萧相的意思——”萧臣摆摆手,“哎,我哪儿有什么主意?我到底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有些事我们这些个上了年纪的人插手反倒不美,这年轻人的事情自然得你们年轻人来做主不是?我若贸贸然的动手,说不得办不好事情,还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只是王爷放心,老夫也不是万事不理的。王爷没得了准话前,清寐必会好好待在惠安寺里,不会外出一步。”

萧臣到最后,也退了半步。晋王尽力,他也把萧清寐困在惠安寺。但凡萧清寐老实了,不在两家之间做幺蛾子,萧臣难道还没本事把人安排在晋王府?晋王却不管这些,他嘴上说着好,心里眼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只倒了杯热茶,又问,“那泰山祭神一事……”晋王极为不喜惠安帝上泰山祭拜天地,萧臣心里明白,祭拜天帝,泰山封禅,有哪个皇帝会不想着一回?惠安帝本就是个仁义的,若是往泰山走了一遭,只怕日后大业之行更为艰难。萧臣想到这,也不仅叹了口气了,“倒怪老夫不醒事,早不病,玩不病,偏偏这个卡口,却病了。”

萧臣被萧清寐气炸装病一事,身边人哪个心中不明白不透亮?晋王也是明白的,他心中狂骂萧臣老东西不省事,平白让了钻了空子,可当着萧臣的面,他却得说,“这哪儿能怪在萧相身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是世上人都知道自己何时会病,又哪儿用得着郎中药童?”

萧臣长叹口气,故作为难,“王爷这话老夫听了,当真汗颜。只是陛下旨意已下,钦天监太常寺已着手准备,怕是群臣上谏,也为时过晚。又有卫王爷辅佐在后,若是想要……”萧臣一顿,看向晋王。晋王眼中微微一闪,“本王前些时候由人荐上一位能人,此人推演八卦之才无人能及。他曾向本王谏言,当今陛下逢山易折,今年命定大劫。”

晋王话音刚落,萧臣瞳孔便是剧烈一缩,晋王这意思莫不是说惠安帝英年早逝?惠安帝无病无灾,若是命数短暂,萧臣猛的一抬头,难道晋王是要行刺不成?萧臣压着声音低吼,“你疯了不成?”他着实太过惊讶,惠安帝并不如那些个软弱之辈无能,刚即位为帝时尚且有些青涩,可这两年下来,却是越发稳重。他的护卫军又被魏显牢牢把持,若想行刺,难如登天!

晋王不以为意,“萧相这是在想什么?不过是旁人随性一说罢了。只我一人,哪儿有这本事?若是添上萧相,倒是还有几分胜算。陛下现下不比从前,若是萧相迟迟不动,日后若是遭逢大难,只怕我一个宗族王爷,也没本事保下萧相。萧相不妨好好想想。”晋王一开口,萧臣便想着拒绝,行刺皇帝是大事,萧臣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他手下那些个人能有几人能拿出手的?可晋王越说,萧臣心里便越发动摇起来。晋王说的对,惠安帝的龙椅坐的越稳固,对他下手是迟早的事。他让萧清寐箫夫人亲近晋王府,可不就是为了保全萧家,先下手为强?

晋王见萧臣抿嘴不语,陷入沉思,他也不再说话了。萧臣是个老狐狸,晋王早就知道让这老狐狸入局不容易,自然不会急在这一时半刻儿。晋王慢悠悠的端起茶盏,吃了口茶,眼珠子落在门槛上方,慢慢的转动起来。

晋王在这边等着萧臣回复,密谋刺杀惠安帝。惠安帝那边却全然不知。月色如水,纪嘉傍晚才从赖老三处来到皇城,刚吩咐看房的老婆子端上饭菜,屋内蜡烛一动。纪嘉立时就站了起来,身体登时绷紧,两只眼睛四下一扫,站了大约一刻钟,门外传来老婆子的声音。纪嘉拧着眉头道,“进来。”纪嘉声音有些哑,有些低,老婆子却混不在意,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听着纪嘉吩咐,她端着食盘推开了门,踏步上前,将食盘放在桌上,朝纪嘉微微一弯腰,便要躬身往后退。

“慢着!”纪嘉出声,见老婆子看向自己,这才缓缓开口,“这些天,院子里可是来了什么人?”老婆子啊啊两声,缓缓摇头。纪嘉盯着老婆子细细看了半日,见老婆子着实没有半点不妥当,这才挥手让人下去。这老婆子是山上特定找来的哑仆,她对自己的事半点不知,又说不出话,身边也没个亲故,不会那么容易出差错吧?纪嘉安抚着自己,可心悬在喉咙口却是半点都没放下。纪嘉往屋里又转了一圈,这才抬步走向屋内梨木圆桌。

纪嘉刚坐下,一颗石子破窗而入,朝着纪嘉后脑勺飞了过去。纪嘉两眼一闭,身于心先动,往右一歪,石子恰恰擦过耳下飞入墙中,发出“啪”的一声。

“谁——”纪嘉麻利转身。

正是此时,院前响起叩门声,不轻不重正是三下。哑婆走到门前,在门板上回扣两下,外头人轻叩四下。哑婆这才推栓开门,门扉推开,露出赵言格一张冷似刀锋的俊美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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