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文韬武略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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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文韬武略

第303章文韬武略

连翘才与韩月下说了文双宜的事,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宁嬷嬷就特地上门来见韩月下,将邹老夫人的意思与韩月下说了个清楚明白。韩月下身边没有个嬷嬷教导,便是有连翘几个帮着,也不好独自一人负责及笄宴。邹老夫人让宁嬷嬷来问韩月下,就是想看看韩月下是如何想的。韩月下将面前果盘推在宁嬷嬷面前,“嬷嬷,祖母可说了让谁来帮衬我?”邹老夫人哪儿有跟宁嬷嬷说这个?宁嬷嬷摇摇头,“老夫人旁的也没说什么,说不得还等着郎主与小娘子拿主意,毕竟,郎主见多识广,可比我们这些个后宅里的人知晓的多。”韩月下听着,神色不变,宁嬷嬷这话哄谁去?邹璿素来就不爱沾后宅的事,这事到最后还不是由着邹老夫人拿主意?邹老夫人想使人来看着自己,必然不是个身份差的。邹老夫人认识的又那么几个人,见过大场面的,能操办侯府嫡女生辰宴的——

韩月下忽然抿起嘴来,转而又冲宁嬷嬷一笑,“嬷嬷好些日子不上我这儿来,我也不得空去与嬷嬷说上会子话。现如今来了,可要好好在这坐坐。说来,我也有好几日不曾与祖母说话了,这天越发热了,整日里除了睡觉也不知道做些什么。祖母可是有觉得无趣?”宁嬷嬷眼角微眯,笑道,“老夫人哪儿会乏?前儿苏夫人特特使人送了一整车的冰进府,弄得碧纱橱那儿凉快极了。苏夫人又特特带了娘子过来,与老夫人做耍,单一个小郎君便能让老夫人乐呵半天。小娘子不必操心。”

听到苏瑶母女,韩月下眼眉微微弯了起来,“说来,这宫中小选的日子也该下来了,那苏娘子——”“说到小选,小娘子莫不是还为苏娘子操心?依着苏娘子的品貌,苏夫人又特定求人递话。老夫人早就打发老奴备下贺礼,只等着宫中正经通文下来。”宁嬷嬷脸上带笑,浑然不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听到这儿,韩月下心里豁然明白过来。宁嬷嬷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若是再不明白可不就白瞎了这双眼睛?韩月下看向连翘,连翘忙上前与宁嬷嬷说起了旁的话来。待送走了宁嬷嬷,连翘立时便转过身子,低声喊道,“小娘子,这宁嬷嬷……”

“宁嬷嬷是个通透的,只是我那祖母就偏不是个聪明的。”韩月下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怒火。宁嬷嬷特特来一趟,一来是传话,二来便是给自己递话。那苏夫人这是想借着自己在皇城权贵面前露面,不然,好端端的一个苏家夫人,无缘无故的,怎么来操办起了邹家的宴席?韩月下蓦地沉下了脸。她还没想出个对策,门房上的婆子就进院子来问话了,说是苏瑶来了。

韩月下冷哼一句,说曹操曹操便到,这苏家母女上赶着来给自己找不自在,真当自己是个傻的不成?韩月下一时气恼,便叫进茯苓连翘,更衣梳妆。韩月下从家常便服跳到贵气宫装,眼皮子一抬,微微点了点连翘手上的茜红梅纹湘裙。

韩月下素来穿的得体,现如今猛的穿上这般鲜亮的颜色,越发显得人贵气万分。只这还不够,韩月下还使人拿出匣子里水色的手镯、碧色绕金玉钗还有十二颗珍珠镶嵌而成的玉簟,一番动作下来,韩月下整个人气势尽显,举手投足尽显名门贵女风范。隔着水磨的铜镜,韩月下这才点头,抬步往外走。想借着自己长脸,那也得苏瑶母女有本事。

苏家富裕至极,可在富裕,有些东西单只靠钱,也不一定买的到。世家贵族总会有些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归义侯府虽说发家晚了,只经营了两代,可总归是官,而苏家只是平民。苏瑶眼光极高,身上东西自来也不会差,可她见着韩月下,眼睛瞳孔便是剧烈一缩。苏家养的出了一个千金娘子,却养不出一个天之娇女。韩月下身上的从容大气,是苏瑶怎么学也学不来的名门贵女风范。苏瑶手指甲陷入手心里头,掐的手心多了好几道红痕,她却不知道疼。

半日,苏瑶这才上前亲热的搂着韩月下的手臂,“好些日子不来见你,这些天儿可真真是把我给憋坏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苏瑶自回了家便被人带着学规矩,苏夫人生怕她哪日莽撞闯了祸,对苏瑶是半点也不心软,由着苏瑶哭喊打闹,该学的照样要学。若不是见着苏瑶现在做事大不同以前,她是怎么也不会让苏瑶跟着她上邹府。

苏瑶倒是敛下了心中的愤恨,可韩月下压根就不是来与苏瑶吟诗作对,说一些小女儿家话的。她也不客气,抬手就开始推苏瑶。苏瑶却不是个识趣的,韩月下越推,她反而拉的越近。韩月下越发不耐了,冷着眸子就道,“苏娘子就是这么学的规矩?”苏瑶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嘴上却道,“妹妹这样当真不可爱,你我姊妹这不是有些日子不曾见过吗?我倒是怪想着妹妹的,偏妹妹就——”索性这里里外外都是韩月下的人,不然这话落在旁人眼里,哪句不是在说韩月下冷心冷肺?苏瑶还故作可怜,分明是与韩月下差不多的人,却把自己当作还是个小孩儿一般。

韩月下嗤笑一声,“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呢?方才宁嬷嬷这才从我这走,姐姐这几天可不是常去跟祖母解闷吗?说来我也得谢上姐姐一回。那些个婆子婢女伺候的不经心不仔细,倒是闷坏了祖母。姐姐与苏夫人一去倒是好了,便是我,这会子也有空去瞧瞧阿弟,往日祖母怜爱,可不曾得空半分。”韩月下说完,便落了座。苏瑶脸上清清白白,韩月下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不是在把苏瑶与苏夫人比作仆从?苏瑶心口剧烈起伏起来,若不是还有一分理智尚在,她便是撕咬了韩月下的心都有。往日可有哪个敢对她这样不敬?

苏瑶在皇城里住的也有些日子,也是瞧清楚了这儿与江东不同,知道苏夫人与苏帆看重邹府,更看重韩月下。是以,便是她有再大的火气,这会儿对着韩月下,都只有一个字,忍。苏瑶忍,却忍得痛苦极了。她脸上带着笑,可还不如不笑,落在旁人眼里,五官都扭曲起来了。她从袖子摸出个香包,好一会儿脸带羞涩,“这是这些天我绣的荷包,里头放着些香木,在这天里,最是能驱虫的。我与妹妹交好,便想着也给妹妹送上一个。”苏瑶的手指在香包上边微微摩擦,微笑着放在桌案上边,可她不单单抽出了个香包,还掏出了个信笺,正正落在韩月下眼里。

苏瑶一拍脑门,“可是我的不是,怎让妹妹你瞧见那个!”说着,便慌里慌张的要去捡信笺。韩月下一低头,便看上信笺上的墨色字迹。信笺上用的是前几年才出的磨石纹样,带着一股淡淡的茶叶香味。若是一般女子见了苏瑶这样,如何不会心生好奇?又怎么会不去瞧这信笺?偏韩月下一动不动,只道,“下次可要小心,这也是在我面前,若是落在旁人眼里,可不是害了你自己?娘子们最讲规矩,不说娘子了,就是自家人的东西,便是一个字也要好好收着,免得落在外人眼里,毁了几辈子挣下来的体面清白。你也是大家出身,怎还这般——”

韩月下的话没说完,可她的意思,苏瑶岂会不知道?她咬咬牙,若不是苏夫人开口,她岂会搭理韩月下?又如何会受韩月下这般侮辱?苏瑶僵着身子解释,“妹妹可莫要误会,这是我从兄长那儿得来的佛偈,觉得有些意思,便收了起来,不曾想就带出来,还让妹妹你瞧见了,倒是我的不是了。这佛偈如此祸害,不要也罢。”苏瑶作势便要去撕了信笺,眼睛却不错眼的往韩月下脸上看。

韩月下心中冷笑,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还以为苏瑶是来做什么的,原来是给苏帆搭桥牵线,做冰人来的。苏帆是个什么德行,自己与他前前后后纠结了多少年,如何还能不清楚?苏帆不久看上自己的家势财力,还有一张脸吗?韩月下不吭声,苏瑶心中暗暗叫苦,这韩月下怎么拦也不拦?难道非要自己撕了这东西不成?苏瑶心中闪过不解,偏也不能举着那信笺不动,只好动手开撕。

旁人不知道,苏瑶却是明白,别看这信笺上不过二十来个字,可却也说的上字字千金。苏帆有才气不假,可要入侯府嫡女的眼,有才气可不够,字也要浑然天成,自成风格。苏帆特地用了徽州砚、百来年的宣纸,就为让韩月下一看。可现在韩月下竟是一眼未看……

苏瑶咬咬牙,她的兄长才貌双全,文韬武略,难道韩月下还瞧不上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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