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父母之命

第261章父母之命

“也不着急，慢慢瞧就是。”晋王看了眼晋太妃，脑子里别说是想起文双宜了，便是连文双宜三字都没出现过。晋太妃听着这便笑了起来，“怎能慢慢看呀？先抬侧妃进府伺候是规矩，你总不能让我前脚去人家那提亲，却拖着人家不娶吧？”晋太妃也不与晋王多说，抬手便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包管给你办个妥妥当当。”得了晋太妃这句话，晋王脸上浮出一抹笑，“那便辛苦母亲了。”晋王娶亲，自然是大事一桩。晋太妃自办了赏花宴，这定亲立妃一事所需聘礼她便使人开始准备了，只等得晋王松口。现在晋王松口了，晋太妃反倒不急了。她虽与箫夫人交好，可这说媒定亲，她却特定找了皇城官媒，还特地请了两位夫人往箫家走一趟保媒。箫夫人原本就得了萧臣的话，这日才用了早饭，底下人就送上帖子，说是两位夫人求见。箫夫人原就在皇城里头吃的开，一见这两位夫人的名帖，立时便使人换了一件衣裳，往堂前见客。箫夫人脸上原就满是笑意，几人一落座，将来意一说，箫夫人眼底里都透出笑意。

这模样堂上哪个人会瞧不出箫夫人的意愿？只不过嫁女之事也不是箫夫人一人做主，箫夫人只道要与家主细细商讨一番，便与两位夫人吃茶做耍，直闹得午后，这才送走了人。这人一走，箫夫人哪儿还坐的住？打发了人便去问萧臣归时，走走停停好半日，这才捱到二门上的婆子递消息，说是郎主回来了。萧臣匆匆换了一件常服便往内院走。

走到主院，婢女打起帘子，箫夫人亲自奉上茶，堆着笑道，“郎君有些日子没来妾身这，也不知道可曾照顾好身子。”萧臣斜睨了眼箫夫人，目光柔下一点，转而便问，“你匆匆打发人来问我，可是有什么事？”萧臣一顿，又道，“前儿石榴那丫头诊出了身子，这会子离不开人。”这话一出，当即引得箫夫人手指一颤，箫夫人心头愕然，怎么会有孩子？萧臣眉头当下就皱了起来，“夫人。”

只这一唤，箫夫人便敛下眼里暴怒，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温柔浅笑，“那妾身可在这恭喜郎君双福临门了。”“双福？”萧臣问。箫夫人想起今日之事，口吻便带出一抹儿喜意，将晋王府请人保媒一事说与萧臣听。萧臣一听，眼睛也不由眯了起来，虽没说话，可脸上神色却是放松了不少。箫夫人瞧着萧臣的脸色，心底就有数了。原先萧臣便曾嘱咐箫夫人与晋太妃交好，多领萧清寐去晋王府走走，言语间无不暗示对晋王府的好感，现如今晋王府上门提亲，萧臣难道还有什么道理不高兴吗？

萧夫人脸上带笑，慢慢夸着晋王府的好，“晋王爷年轻有为，深受陛下恩宠，晋太妃又是个好相处的，女儿去了晋王府，妾身也能放下心来。”箫夫人边说边看萧臣脸色，一双手放在萧臣肩膀上，轻轻捏捶起来。萧臣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可箫夫人这话他也听在耳里的，他道，“你既然瞧着好，那便允了这门婚事。女儿一日比一日大了，我便是疼她，也不能把她再留在府里。晋王府也好，总归都在府中，若是你哪日相见了，总比那些外嫁女儿的人家强。”

这一席话哄的箫夫人眼底心里都是笑，哪儿还记得方才姨娘怀子一事？萧臣也是了解发妻的，拍着箫夫人的手背便道，“你先去收拾收拾，我今儿便在你这儿用饭。”这意思便是要留宿箫夫人这儿了，箫夫人听到这儿，双眸便亮了起来，随即便朝萧臣行礼，打发人去摆饭。

没过几日，箫夫人便使人去给晋王府回话了，等着萧清寐得到消息，晋王已经准备进宫去求婚旨。萧清寐原本还坐在榻上，等着底下人一说，眼里当下就狠厉起来。当日被箫夫人领着出门，萧清寐心口本就堵着一口气，听着底下人说，心底的怒火一下子涨了起来，一脚揣在婢女身上，指着屋里人便骂：“你们这些腌渍货！不好好服侍我也就罢了！居然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编排玷污我的清白！你们若是再在而跟前说上一言半语，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屋里人被骂的大气也不敢出，听着萧清寐这话，便知道大事不妙，等从萧清寐屋里出来，院子里立马就有人往箫夫人院子里走。萧清寐自知箫夫人在她院子里安排了人，她这番发作箫夫人那儿定瞒不住，既然瞒不住，萧清寐也用不着再做旁的，只坐在堂中等着箫夫人来。箫夫人原还与萧臣商议萧清寐的婚事，随身嬷嬷就在屋内伺候二人，这门外却是个新从底下上来的。这婢女也是个聪明乖觉的，只想这事只报箫夫人一人便是，郎主却是断断不能知晓的。可来人却不知何故，见人不许，便往里头冲，只把箫夫人与萧臣吓了一跳，面上均露出不悦。

可再不悦，还不得箫夫人发作，那人便对着箫夫人喊：“夫人不好了，小娘子那边闹起来了！”惊的箫夫人立时就问，“出了什么事？”来人连忙把箫夫人对着一干仆从说的话说了出来。箫夫人气的胸口都疼了，她知道女儿不愿意，却不曾想到萧清寐能这般发狠。再看婢女，箫夫人的眼神就变了味道，这种事情，本就是丑事一撞，传扬开来，不但萧清寐得不到好，便是萧家晋王府两家都会脸上无光。箫夫人脸上铁青一片，眼光一扫，便瞧着贴身嬷嬷在冲自己摇头，这人是闯进来的，不是外边人放进来的。

萧臣自毁了荣国府一府后，便不曾有人这般顶撞过，便是惠安帝，也对他敬重有加。现在听着底下人回话，见平日十分宠爱的女儿这般作态，萧臣怒火不断高涨，狠狠瞪了眼箫夫人，甩下一句，“都是你管教不严！”说完便往萧清寐院子里赶。萧清寐院子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原先还只道是箫夫人来，现如今一瞧，郎主也来了。郎主是个不留情面的，萧清寐是他嫡亲女儿，心里再火，也不会拿亲女儿做什么，可她们这些仆从却不一样，稍不留神，只怕小命就搁在今日了。

箫臣夫妇进院时，里头奶嬷嬷张了张嘴，肚子里的话才开了个头，便见得萧清寐拍案怒气，指着奶嬷嬷就吼，“你给我住嘴！”萧臣听着女儿的声音，额头上的青筋便蹦了起来，啪的一声便踹上门板，撞的门板摇摇晃晃，当下便吓得萧清寐浑身一抖。见是萧臣来，萧清寐脸上不由一白，可转而想到自己的婚事，萧清寐便挺直了背脊。

奶嬷嬷忙道，“小娘子你消消火，郎主夫人都是为了娘子好，娘子有话直言就是，郎主夫人断没有委屈娘子的。”奶嬷嬷说完便退了下来，连一刻也不敢多留。萧夫人忙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哪儿不舒爽了？你岁数也不小，都是要嫁人的人，怎么还这般小孩儿脾气？”箫夫人想的好，只一句话的功夫就把萧清寐说成是小孩子闹脾气，决口不提晋王府的事。

可萧清寐怒在心头，哪儿听得出来？甩着袖子就道，“母亲在说什么？女儿哪儿是在耍小孩儿脾气？这起子奴仆不知事，竟在女儿面前说起男女大事来，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被她们这般说道，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门？又有什么脸面来见阿母阿父？！若是依着女儿的规矩，女儿便是打杀了她们也不为过！”萧清寐断不承认与晋王府的婚事，态度坚决，声音朗朗。

“胡说什么！”箫夫人甩了甩袖子，听到这儿也是有几分火气的，知道萧清寐不过是拿仆从做筏子，她心里恨的就是晋王府这门婚事。箫夫人道，“这些人都是你阿父阿母特定安排在你身边照料你的，对你是悉心照料，断没有不守规矩的。这好端端的，只与你说了两句话，你就说打就打说杀就杀？难道你对亲事还有什么不满吗？”箫夫人狠狠蹬了萧清寐一眼，若是萧清寐有几分脑子，就绝不会该应她的话。

萧清寐听着箫夫人这番话，心里就堵了起来，只道，“难道阿父阿母当真要给女儿定下晋王府的婚事？”萧清寐声音凄凄，萧臣听的咬牙切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知道你现在都在说什么？做什么？但凡你晓得事，就该在房中好好绣你的嫁衣！”

萧清寐恼羞成怒，哪儿还顾得了多少，仰着头冷然道，“女儿不嫁！女儿不愿意嫁！”萧清寐咬着牙，一字一顿。箫臣的目光透过一丝利芒，像是要看穿萧清寐的灵魂一样，“你说什么？”萧臣青筋暴跳，他算计来算计去，绝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自己女儿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