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两不相让
第260章两不相让
“你说什么?”苏夫人着实太过吃惊,下意识便问出了口。苏瑶脸上却是一红,摆摆手并不愿意再说下去,苏夫人说邹璿好,她往日还不知道是哪儿好。可今日一瞧,邹璿仰头含笑,垂发长衫,风度翩翩,缓缓而来。苏瑶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竟像是看到仙人一般。苏瑶这才认了苏夫人的话,不说邹璿本事,就那长相,也莫怪往日归义侯府进宫求旨。更别说邹璿还是痴情人儿,对归义女侯深情款款,便是女侯逝去好几年,这身边也只是几个通房姨娘罢了。居然连个正经伺候的人都没有,苏瑶想到这,心里又是酸又是甜的,酸只酸相逢太晚,甜也甜姻缘天注定。苏夫人定定看着苏瑶,见苏瑶俏脸含春,这会儿怎么看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苏夫人心里越发狐疑了,这女儿到底怎么了?
苏夫人紧追着苏瑶问韩月下姊妹,听着韩月下三字,苏瑶也回过神来。苏瑶对邹璿起了心思,便怎么也不愿意让苏帆与韩月下扯上关系,她道:“阿母,这韩月下瞧着也不过就那样,这皇城里头多少娘子贵女,依着兄长的容貌才学,岂会打动不了这皇城贵女?”
苏瑶越说,心中底气越足,她若是成了女官伺候天家,苏帆若是想娶个门第高的女人,岂会是什么难事?便是她进了不了宫,若是能嫁进邹府,凭着邹府的关系,苏帆的妻室身份又岂会低了?虽说苏瑶的话不免托大,可苏帆的底子摆在那儿,苏夫人心里还真没觉得有几个人能配的上苏帆的,只是韩月下瞧着也是个端庄大方进退有度的,苏夫人想了想,直道,“就你嘴儿甜,你们兄妹二人,只你一个我便花了多少心?但凡你听我的话,守点规矩,这世间还有什么烦心事?”
苏瑶当下就笑了起来,扑进苏夫人怀里,“阿母这话,说的人家好似有多不知事一样。”苏夫人在苏瑶额头一点,俩母女亲亲热热,车内温情四溢。而车外马上,苏帆看似认真骑马,笼袖口里的手却在马缰上来来回回的磨蹭,琉璃珠一般的眼眸灿若星辰,想着韩月下那张娇嫩的脸,眼里就不免划过一道柔意。
高门贵女,今日虽端庄大方,可举手投足里却自有一股子傲气风姿,他若是能以商人之子身份将其压在身下,单单想想,苏帆身上便起了热,被冷风一吹,苏帆脸上绯红一片。
邹老夫人对苏家三人印象极好,冲着邹璿,频频称赞苏家母女,在苏帆身上更是什么好听说什么,什么才华横溢,面容俊朗。邹璿原本就对苏帆有几分好印象,现在听着邹老夫人说,俩人俱是笑容满面。邹璿兴致一来,忽然感慨,“若不是苏家身份着实太低,我又没有个适龄女儿,若不然两家便是做个亲家也是好的。说来,那苏家可是江东大家,不说江东,便是大庆,说不知道苏家江东财名?”
邹璿这话可是有意盖过韩月下与文双宜,韩月下邹璿这几年瞧着不错,在邹璿心里便是配给皇子皇孙也是够格的,自然不愿意拿着嫡女去赔给商家。而文双宜,若是文双宜没有在晋王那得手,这也是一门好亲事。邹老夫人听着这个就来气,邹璿想的与她相似极了,可邹老夫人却没有对文双宜的疼爱心思。邹老夫人只冷哼道,“若是双宜自爱,我这个做祖母的,怎么会不想到她?”
“母亲,怎又说这个了?”邹璿听着这话,眉头便皱了起来。邹老夫人也不愿意与邹璿因着文双宜再伤和气,自然闭嘴不言,良久才感叹一句,“往日还不知道苏家是有多富,今日我看那苏夫人出手,只怕宫中之物还不及她送上来的好。当真是财富滔天,但凡我们邹家有这些钱财,这子孙后代还有几个过不好的?”邹老夫人不过顺嘴一说,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邹璿心里一动,竟忘了对苏瑶的不喜,道,“我瞧苏夫人是个疼爱子女的,也不知道日后哪家人有福气与他家做亲戚。”
邹璿说完,便自失一笑,忙摆手道,“我说这个做什么?便是结亲,这城里身份贵重的又有几家愿意与个商人结亲?那苏家人今日来,为的可不就是谋个身份地位?”邹璿话音落地,邹老夫人脑子里便是一道白光,好似抓住了什么,却又一时想不明白。而邹璿也不急在一时,又与邹老夫人说了会子闲话,这才行礼告退。苏家进城一事放在晋王案头上,也不过是几张纸的事,晋王只看了几眼,便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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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晋王还曾称赞过萧臣做事谨慎小心,自有一副城府在心中,可现在看来,却是萧臣左右逢源,一直观望,好在他与惠安帝几人中做抉择。晋王嘴角一抿,一只手便紧握成拳。他望向窗外,忽而想起隔窗瞧见文双宜的情形。在晋王看来,文双宜虽然出身低微,可人却不是个傻的,这好与坏她却是瞧得清清楚楚,不知要比萧清寐强上多少倍。晋太妃一听,便挺直了背脊,“可是瞧上了哪家女郎?”“是萧相之女。”晋王声音郎朗,却引得晋太妃一愣,这前不久与晋王提起萧清寐时,晋王可是一口回绝。这才过了多久,晋王怎么就松口了?不是晋太妃多疑,是晋王在晋太妃之前原就不是个贪花好色的,晋太妃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晋王所做的事情,是以,在听到晋王打算求取萧清寐时,晋太妃才这般失态。
可用过饭,净了手,晋太妃才瞧出晋王脸上的忸怩模样。多少年没看到儿子这番样子了,晋太妃先是一愕,随即便笑了起来,“说吧,到我这来有什么事?你我母子,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晋王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晋太妃,“儿子前来,是为了立妃一事。”
说起文双宜,晋王脸上总算和缓了些,虽然文双宜的事情麻烦了些,可文双宜却是个知情知趣的,若是让晋王现如今摒弃了她,晋王多少还有些不乐意。文双宜在晋王府住了那么久,晋王却是连她的身子都不碰过?他怎能甘心?晋王眯着眼睛,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往晋太妃院里走去。这会儿正是晚省时分,晋太妃也只当晋王是前来与她用晚膳的。
他这会满脑子都是萧清寐三个字。想着萧清寐当日看卫王魏显的模样,晋王眼神立时便狠厉起来,他堂堂一个皇子,只有他不想要的,断没有他不能要的。晋王自当日回来,便使人盯着了萧臣。说来,萧臣是个权臣,左右平衡他做的极为妥帖,若不然也不会让惠安帝对他大加赞赏。
晋王就好似没瞧见晋太妃的样子一般,只微微点头。晋太妃看了眼晋王,忽而一笑,漫不经心道,“前儿我与你说这萧家女郎,你还道不愿意,现如今倒是想着求着我去给你提亲了?你倒是与我说说,怎么就想着她了?”
晋王来之前便知道依晋太妃的性情,晋太妃必要问个仔细,便是晋太妃的口气有多不在意,晋王却是肃了一张脸,“原先只道儿子一心想着朝政大事,不想过早娶妻生子。可今日来五弟多次与我说起圣人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母妃终日在这晋王府里,身边伺候的也就那么几个,若是有了王妃作伴,儿子出门在外也能安心。而萧家女郎温柔贤淑,箫夫人又与母亲交好。母亲喜欢,儿子自然也是喜欢。”
话说再多,可重点却是在最后一句。晋太妃明知道晋王说这些是在敷衍她,可听着最后一句话,她心里也是极为高兴,哪儿还说的出什么不好来?当下就道,“我这话说再多,却比不得你们兄弟情深?若是早知道显儿说话这般有用,我便不用说的那么口干舌燥,你还不松口了。”晋太妃这意思,可不正是答应二字?
晋王听着便笑了起来,刚想开口,便见着晋太妃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既然我喜欢便是,倒不如也把你表妹接过来?”晋太妃便是到了这会儿也不忘辅国将军府。晋王道,“母亲可是在说笑?表妹身份贵重,我把她当妹妹一般,若是进了府,应对那些夫人娘子,只怕会委屈表妹。而我却是最不愿意委屈外家的,举凡有我一日,就有外家不好的一日。”
晋王三言两语,便堵住了晋太妃的嘴。辅国将军府再好,有晋太妃在,便没有舍弃他选别人的。可萧臣却不一样,绑不住萧清寐,萧臣大可以另择人选。而晋王却是宁可毁了萧清寐,也不愿意有人借着萧清寐阻他大事。晋太妃无话可说,好一会儿,吐了口气,她这才笑起来,与晋王商量,“既然是要立妃,也应该聘下一两位侧妃才好,便是没有侧妃,你身边也该有个像样的伺候,那几个婢女我是断断瞧不上,你心中可有旁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