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偷鸡不着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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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偷鸡不着

第232章偷鸡不着

文双宜两眼带泪,扑在韩月下身上,眼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韩月下被她猛的一扑,差点往后摔了出去,好悬被身边婢女拉住了手臂,这才站稳了身子。韩月下低头去看文双宜,眼里意味不明。文双宜微扬着头,脸上全是委屈。好一会儿,韩月下这才笑了起来,“好了好了,都大的人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与我要死要活的撒娇,便是有什么事,你回头与我说,我还不会帮你的?”说完,韩月下便往身旁示意了一眼,文双宜可不就是见着有人在,这才发作的?若是只有韩月下一人,文双宜是决计都不会求在她跟前的。“姐姐,这会子你可一定要帮我。祖母阿父最是正直,平日里便要求我们处处有贵女风范。今日我失足落水,虽侥幸得了性命,可却失礼与男儿面前。男女七岁尚且不能同席,今日我却……”文双宜猛的抬头,看向韩月下,眼里几乎能漾出水来。

文双宜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脸颊,悲戚道:“尚未成年,却名节有失。我虽无大志,却身受祖母阿父恩慈,绝不愿有有辱门风的事发生,若是姐姐不帮我,我别无他法,只好、只好——”文双宜眼角扫向屋内墙柱,脚下发力,身子一斜,咬牙便作势要以头撞墙。韩月下一听,当下就唬了脸,忙招呼婢女将人拦腰抱住,这才上前,“糊涂!糊涂!”韩月下呵斥道,“祖母阿父皆是明白事理之人,今日之事又岂能怪你?你作甚要做出这种糊涂事来?再者太妃早与你说过,郑侍卫家室清白,响当当的大好男儿,绝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又有王府作保,你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韩月下冷着声音呵斥着文双宜,那架势摆的,当真是一个疼爱姊妹的好形象。

偏文双宜却不是这么看,她听着韩月下张口一个“家室清白”,闭口一个“大好男儿”,又拿着晋太妃晋王府来说事。眼眸当下一暗,文双宜不无嘲讽的想着,既然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是你嫁呀?高门低嫁,那郑侍卫可不是她韩月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只是想归想,文双宜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她抹着眼泪,“我上有阿姐下有阿弟,这做姐姐都没有出嫁,我这做妹妹又如何能谈起?再者,郑郎君不过是心生不忍,见我落水,事急从权,这才忘了男女大忌,将我从水中救出。如此侠义心肠,我身受大恩,不思回报也就罢了,还要逼迫他许下这终生大事。不说我了,便是姐姐你,难道还能厚颜无耻故作不知的害人吗?”文双宜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昂着头,捂着胸,小小的下巴上全是泪水,怎么看怎么一个无辜,怎么看怎么一个委屈。这说着说着竟然说到自己身上了。

听到这儿,韩月下倒是冷静下来,她定定的看着文双宜,忽然问道,“那你想怎么办?你既然不愿意耽误了人家郑侍卫,又不愿意辱没了门第。阿父既然让我把你带出来的,论理,我也该把你带回去。作为阿姐,我决计不会让你由此丧命。你倒是说说,你想这么着?只管放着胆子说。”韩月下挑眉,脸上满满冷淡。韩月下问的如此直白,竟不与文双宜弯弯道道绕来绕去,文双宜当下便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韩月下这话竟是逼着她上绝路!文双宜自然不想嫁给郑侍卫,更不想这时候回去惹邹璿邹老夫人的眼,最好的法子就是借住在邹府。

可这话文双宜自己说出口哪儿妥当,当然是要韩月下去说,晋太妃来留,这才是最好。偏韩月下不接她话茬,但凡韩月下想提起郑侍卫晋王府,文双宜都有能力有把握把话引到这上头。这么多人看着她们俩,现下她闹出这一通,自然有人去回晋太妃,但凡晋太妃来了,听到这些,她要留在晋王府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文双宜看着脸色冷淡一派正色的韩月下,心底划过一丝怨恨,这个女人,又是这个女人,怎么就次次挡着她的路,断了她的前尘呢?难道当真以为身为嫡女就注定要高人一等吗?呸!文双宜恨透了韩月下,却不能在面上显露出一丝一毫来,反而还要在脸上露出凄楚的意思,“姐姐,若是连你都没法子,我便只有一死了之。”

果不其然,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旦不顺着文双宜的意思,她就跟你闹自尽。韩月下眼里越发冷淡,才要开口,就听着后边有女声喊,“呸呸呸呸,你这孩子,怎么张口闭口全是些不吉利的话?你才多大岁数,便是我这一脚踩进黄土的人都不曾想过,你还这般年轻,怎么就想不通呢?”晋太妃在韩月下与文双宜面前,还是十分亲和慈爱的,就好似一个宠爱子女的母亲,绝没有在晚辈面前失态的。见着晋太妃疾步过来,文双宜眼里快速的一闪,转而就涌出泪珠去与晋太妃见礼

悲戚时尚且不失礼数,文双宜这作态落在晋太妃眼里,晋太妃双眸一沉,招手让韩月下与文双宜起身,便把文双宜拉住,声音轻柔,“我知道你这孩子最是知礼数,却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就能想到门风清正,只是这事也怪不得你,只要使人与你阿父祖母说清楚,他们必定能体谅你的苦楚。”早在婢女传话时,晋太妃便问了发生何事。她当时听着可有些发愣,那心情就好似好不容易整治清楚的麻绳,霎时间又乱成一团一般。晋太妃哪儿会知道文双宜只一个小娘子都能闹出这么多幺蛾子来?哪家娘子若是摊上这事,谁不是打落牙齿,将闷亏和血吞进肚子。可这文双宜就是个特立独行!

晋太妃嘴上宽慰着文双宜,心里却是烦躁无比。文双宜却是不理她心中烦闷,只道:“正是知道祖母阿父菩萨心肠,我才不更不愿意去为难祖母与阿父。我只是一个娘子,可阿父却不单单只我一个女儿,我若是名节有损,却不是坏了阿父膝下所有女儿?若是连累了姐姐妹妹,我情愿早早死了,也免得耽误姐姐妹妹。”文双宜说着,举手便从头上拔下一枝头簪。

那簪子端口虽不锋利,可就这么被文双宜紧紧握在手心,横在脖子前头。便是晋太妃再好的打算,这会儿也说不出来。晋太妃的银牙咬的咯咯的响,就凭着文双宜这股狠劲,一旦有机会飞上枝头,她还能忍着憋着不受?晋太妃抬手去去夺文双宜的发簪,嘴上道,“你快放下这发簪,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模样了,难道有话还不能好好说吗?”文双宜捂着脸便哭了起来,声音细细弱弱的,不大,可听着怪叫人不舒服。

文双宜一边哭,还一边哀哀的喊太妃,最后才哽咽着道:“太妃,双宜是没活路了,若是有条活路,双宜做什么都愿意。”这话说的,倒是像是韩月下晋太妃他们这些人逼着她去死一样。晋太妃心里暗暗叫苦,今儿她是发什么疯摆什么桃花宴,这儿媳没挑着,还惹上这事。这文双宜,她往日可从不知道她是哪家人物,姓什么叫什么,是守礼还是没礼。

韩月下细细想着文双宜说的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都快要抑制不住了。韩月下只好垂下眼睑,遮住满眼笑意。她说呢,文双宜在打什么注意。可真是想不到,文双宜压根就没想着要跟自己回府去应付邹璿邹老夫人,她的主意全在这晋王府中,所以,这才拉着晋太妃牢牢不放。但凡把住了晋太妃,这日子还有过的差的?韩月下顺着文双宜的心思一想,心里又是一哼。只怕她会为了摆脱与郑侍卫的婚事,孤注一掷爬了晋王的床也不一定。只是她想的这么好,可晋太妃真是她能摆布的?韩月下瞧着晋太妃保养的瓷白如玉的脸蛋,文双宜这梦未免也做的太美了吧?

文双宜哭的哀哀戚戚,抱着晋太妃不撒手,晋太妃便是再不满,见着文双宜哭的满脸是泪,也不免松动了几分,“好了好了,哭成这样可就不好看了。说什么活路不活路的,有我在,这事谁还能委屈了你?之前便使人去邹大人府上递口信了,算算脚程,只怕这会儿人早到了。我这就使人去与你们一同回府,但凡邹大人与老夫人有一丝不妥,你便回来,晋王府绝不拦你。”总之一句话,先把文双宜送回去,文双宜决计不能在晋王府出事。不过若是文双宜在邹家要死要活的,那可就怪不在晋王府身上了。

韩月下听了,差点就笑出声了,这晋太妃这话说的真是太好了。文双宜不是怕吗?不是为难吗?晋太妃亲自指派人去给她撑腰,邹璿邹老夫人哪儿还会为难她?面上只怕还要对她怜惜不已,柔声安慰。只是待这人一走,那邹璿与邹老夫人——

文双宜听着,当下脸色就变了,想不到晋太妃脸上的恩慈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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