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祸事当头
第227章祸事当头
晋太妃虽然只是帝王家的一个妾,却也是有脸面的妾,旁人见着她,谁不是守着规矩,半步都不愿意错的。更别说,晋太妃还养了晋王这样人人夸赞的儿子,便是再不重门第,也断没有让晋王娶个没品没级的养女做正妃。可若是晋王喜欢,留在府里伺候,也没甚不妥。萧清寐听着这话便不做声了,只是端着浅笑在晋太妃身边伺候。有文双宜在前头这么出风头,这席位上坐着的娘子夫人哪个还能做的住,她们可都是名门闺秀,自小到大府上请来的先生多少,怎么能比不过一个养女?再者,不说文双宜,对面可也是做了一干男客。男未婚,女未嫁,哪个心里会没有一点点小九九?
柯皓月不善这些,可她是晋太妃的外甥女,坐在晋太妃身边,便是再没有文采,也没有擅自离席的。索性她运气也算好,总没见人问着她的。倒是覃幼璇只玩了两局,身下便一股子燥热,她脸上微红,扣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韩月下也没心思与一干娘子夫人做耍,只是应付了两局,这一转头,便瞧见了覃幼璇的不妥当。“姐姐,你这是?”韩月下侧过脸,压着嗓子问。覃幼璇有些不自在,冲韩月下摆摆手,便站起身朝覃夫人低声说了一句。覃幼璇不是第一次跟着覃夫人出来,再者覃幼璇性格沉稳,覃夫人一听覃幼璇说,便点头应好,只是又想到这到底是在晋王府里头,便道,“快去快回。”韩月下看到这儿,哪儿还会看不出来,这女儿家的总是事多。覃幼璇也是喝了几杯茶水的,怎么不会想着去净手?
韩月下也站了起来,上前拉住覃幼璇的手,道,“我与姐姐一同去。”说罢,两人被婢女嬷嬷拥着往花园外头走。文双宜只与旁人攀谈了几句话,再回头便只看到韩月下的背影。文双宜目光一闪,连连朝旁人告罪,身上动作却是不停,当下就从席上下来,去追韩月下。晋太妃正瞧着下边人玩的热闹,可这一偏头,便瞧着右边连空了三个位置,当下就道,“瞧那几个坐不住的,只多久功夫便悄悄溜了。”萧清寐顺着晋太妃的目光看去,道,“太妃娘娘,我瞧着那邹家娘子岁数还小,正是贪玩的时候,虽说是在王府里边,守卫森严,可若是小儿莽撞,一时走不回来,那可就不好了。”萧清寐脸上俱是笑意,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晋太妃挑眉看向萧清寐,她倒是不知道萧清寐今日第一次见文双宜便露出微词。她心里原本也是喜欢萧清寐的,才学人品家势,又依着她与箫夫人的交情,晋太妃也不是不曾想过要把萧清寐配给晋王魏臻。可她身边又还有一个柯皓月,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辅国将军府平平稳稳数十年,也该出一个王妃更上一层楼了。可萧清寐与柯皓月,一个机智有余却沉稳不足,一个心志坚韧而小肚鸡肠。晋太妃想着这个,偏有惦念着那个。现在见着萧清寐一时又使上了小心眼,心里不免有些偏颇在柯皓月身上。柯皓月虽说不是个心眼多的,却是个心胸宽广,惦念旧情的。萧清寐原本也只是趁机在晋太妃面前抹黑文双宜,可话一出口,便自觉不妥当。
她是何等的身份,怎么能跟一个养女计较?萧清寐见着晋太妃不做声,脸上的笑也有些僵硬,守在晋太妃身边又坐了两刻钟,到底受不住晋太妃的不悦脸色,当下便朝晋太妃回禀要去小房换衣。这换衣也只是个雅称,这世家贵族解决生理大事,断没有后来人的直截了当。当家男子尚且说起这事时都面红耳赤,更别说,这重重礼制下的小娘子了。晋太妃也断没有为难小辈的,当下便点头应是。萧清寐随即便领着随身嬷嬷疾步往花园外头走。这娘子夫人要净手更衣,在晋王府里头自然也安排有厢房。覃幼璇也不过是出来走一趟,事毕之后便想着带着韩月下一道儿回去,哪儿知道她这一出来,席位上便少了四位如花似玉身骄肉贵的娘子。文双宜刚上来时,覃幼璇已经进了里间。而韩月下正坐在外头的长廊上。
韩月下见着她来,便挑高了眉头,“你怎么出来了,也不进去与她们一起玩?”文双宜的眉头当下就拢了起来,在现代她看过玩过的多了去了,这古代闺秀的闲情雅致,她可没多少情趣参加,若不是情势若迫,她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炫耀诗文?需知,枪打出头鸟,文双宜可是不愿意去当那只笨鸟。对于她这身份,守拙才是正经,偏她摊上邹璿那等父亲,不想着她好,反而还惦念着让她帮得上他。可笑,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能力,她便是一时高兴了,帮上了一回,那第二回第三回呢?她日后可是要过好日子的,没嫁人前由着他,可嫁人了,谁还会搭理他?
文双宜嘴角抿起,朝下,半响才道,“我又不认识几个人,便是坐在里头也没意思,倒不如随着姐姐你出来瞧瞧,这王府说不得日后我便没法子来了。”韩月下不信她,却也没有反驳她,只是见着覃幼璇没出来,便道:“我身上也有些不舒适,我却进去更衣,你在外头等着,可莫走远了。”韩月下温柔浅笑,不知道的,还正以为她身上急。文双宜连连点头,正如韩月下不待见她一般,她又如何会待见韩月下。且不说她自己过的如何,可想着文婉上月托人送来的信,也不知是原主的意思还是什么,总让文双宜心里有些不自在,不自然的想要去对付韩月下。
韩月下一见,扭头就走。几乎在韩月下进入不远处厢房的时候,覃幼璇却是出来的。覃幼璇不想立马就回到席位上,见着文双宜便笑了起来,“方才来时,便见着前头有座青石桥,桥下放了不少鲤鱼,左右无事,双宜可想前去看看?”
覃幼璇往日可断没有这么与文双宜说话的,顾着韩月下,覃幼璇自然不能当作不认识文双宜。可文双宜却是不领情的,这鲤鱼有什么看头?在前世,她便是想看海豚企鹅也不在话下,谁会去瞧鲤鱼?这鲤鱼又怎么比得过金鱼热带鱼?在国企私营里头,但凡是办公室,谁不养着那么些花花草草金鱼热带鱼的?可纵然文双宜心里再不愿意,覃幼璇示好,身份摆在那儿,文双宜脸上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得口气温和,装作一副不见世面的模样,“是吗?我方才出来得急,倒是没注意到那些,我自然是想去看的,只是方才月下姐姐才进去,我们这……”
“统共才几步路,还怕月下找不着我们?”覃幼璇笑了起来,“这晋王府里头的鲤鱼倒是与别人家养的都不一般,瞧着颜色鲜亮,也是颇为好看。走,你且随我去。留个婢女在这便是。”覃幼璇往前带路,不多时就来到了石桥上头。石桥一旁的木楼便放了几碟子鱼饵,想来是先前有人来过,婢女们留下的。覃幼璇信手便端了两碟,将其中一碟递给文双宜。文双宜努力使脸上端着笑,可眼底却没甚感情。
覃幼璇又不是与文双宜相熟的,哪儿会瞧得出文双宜这些?只是专注看着桥下的鲤鱼。说来,这晋王府的鲤鱼也真是漂亮,瞧着倒是有几分灵气似得,但凡覃幼璇扬手,一个二个的,动也不动,只要覃幼璇手中鱼饵抛了下去,便一哄而上,有性急的,干脆从水里跃了起来。覃幼璇瞧着便是笑了,“可真是应了那句话,鱼跃龙门,若是再过上几十年几百年,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如话本子里头说的一般,修炼成精,投桃报李。”
文双宜咋一听,便是愣了,她捏着一把鱼饵丢了下去,打趣道:“我竟不知道像覃姐姐这样的人,也会看话本子,我待会儿便告诉我阿姐,由她告诉覃夫人,好治一治姐姐。省的姐姐无事想什么精怪。这世上若是真有精怪,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平事?若是当真有菩萨佛主,他们又岂能瞧得世人受苦?”文双宜这是在问覃幼璇,也是在说自己。她前世便是独自打拼,穿越而来原以为会封侯拜相,登堂入室,可哪儿知道便是在一堆古人里头,她也过的不算好。若是老天当真有眼,又怎么会让她如现在一般被人挟持,步步惊心?
覃幼璇哑口无言,她不过顺嘴一说,哪儿想到文双宜会提及覃夫人?当下覃幼璇脸上便有些尴尬,不过也只她与文双宜两人,覃幼璇随即便指着桥下的鲤鱼道:“我只是瞧着这些儿鲤鱼十分欢喜,一时走神才说错了话,哪儿值当双宜你这般说的?我自记着的,倒是妹妹你,可要好生看看这晋王府的鲤鱼,红的黄的白的,真是怪好看的。”
覃幼璇拉着文双宜一道儿看,兴致一来,便说起了这鲤鱼的品种。她素来就是爱看书的,现在有了雅兴,指指点点,倒是说入迷了。覃幼璇声音温软,文双宜原本还没心思听,可听着听着也不免认真起来。什么是红鲤,什么是锦鲤,还有什么火鲤芙蓉鲤。就在两人谈笑看鱼时,一双手却猛的在文双宜背上推了一下,文双宜一手正被覃幼璇拉着,覃幼璇措不及防,当下半个身子就歪出了桥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着文双宜一张脸张皇失措,对着她的身子扑了过来。这一扑,就听得“扑通”一声水响。
韩月下领着嬷嬷婢女过来时,便正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