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此消彼长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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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此消彼长

第222章此消彼长

历叔再妥当,这武学一道上也不过是粗人一个,韩月下让桑叶来问历叔,不就是转而来问自己?赵言格想着韩月下那心思便笑了起来,他这些年对外是越发笑的少了,能挂在心上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韩月下自然是其中一个。赵言格坐直了身子,点点头,“此事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回话就是,我自会让她满意。”历叔也是笑,他并不清楚赵言格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只是韩月下瞧着行事有度,端庄大方,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再看赵言格,承自国公府的相貌也是不差,年纪虽还算年轻,却越发稳重可靠与人信赖,两人若是站在一块儿瞧,可是般配极了。不论历叔如何想,韩月下此刻却没半分心思在男女情事上,她一日日的大了,颜色也是一日比一日好,邹璿虽没明说,可瞧着他与邹老夫人的心思,却是有几分想拿着自己去联姻的。

韩月下早间刚拿了笔墨练了几个字,邹老夫人便使人送了一张帖子来。韩月下低头一瞧,大红贴面上写着明明白白的三个大字——晋王府。晋王爷魏臻年少有为,为先帝四子,这几年学了惠安帝仁和作风,由锋芒毕露到现在的光芒内敛,引得皇都城内多少娘子妇人引赞。而偏偏就是这么一位年少有为的王爷,时至今日府中尚未立妃,更别说世子传嗣。晋太妃为此颇有怨念,开年不过两月,便借着时下桃花烂漫,广邀皇都娘子进府,归义侯府自然名列在册。只是晋王府一番意思,可邹老夫人与邹璿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自进了皇都,韩月下处处给邹老夫人脸面,几年如一日的哄着邹老夫人,邹老夫人不比邹璿想的多,只想着若是韩月下被晋太妃看重,一朝嫁入天家,她身为韩月下祖母,走哪儿都会是颜面有光。而邹璿……韩月下将请柬放下,随即问道,“近日阿父可有去寻妹妹说话?”这妹妹自然是指文双宜。自三年前进了皇都,韩月下便不好在中馈一事上插手脚,索性那会儿守孝,邹璿硬是一年没立姨娘,邹老夫人也越发信赖石姨娘,是以,这新宅便由石姨娘打理。石姨娘虽是姨娘,可做事也是越发稳妥。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这府中上下事,她没一处瞒着韩月下的。韩月下与她日渐日的亲厚,可这该插手的,却是没有一点含糊的。连翘送上茶盏便回话,“这请柬昨儿晚上才到,今儿一早邹娘子按惯例也是要与郎主请安的。”只这一话,说的没法子再铜通透了。连翘见韩月下没吭声,脸上表情也明明暗暗,瞧不仔细,当下就蹙眉道:“小娘子,这可是晋王府请柬,难道郎主还想让邹娘子也跟着去吗?”

晋太妃再蠢笨,晋王妃也不会落在一个庶出女儿身上。邹璿若是把文双宜带去,到底是几个意思在?韩月下闻言便笑了起来,她抬手点了点一旁的请柬,“晋王膝下无子,自然要多开花,才能多结果。晋王妃当然是要仔细挑选,可这侍妾侧妃却是不必的,太妃最是疼爱晋王,只怕只要晋王瞧得过眼,也不拘是哪门哪户。”如此一来,邹璿怎么就不会让文双宜去了?文双宜这几年可是时时刻刻在邹璿面前卖弄才情才智,她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图的不就是日后的荣华富贵锦绣之路,怎么会放掉这种露脸的场面?

韩月下瞥了眼连翘,连翘什么都好,只是有时候非要自己把话说出来,她心里才算是踏实。连翘被韩月下看的脸上生红,借着给韩月下拿果脯,一个转身就从屋里退了出去。正如韩月下想的那般,当邹璿拿晋太妃摆宴一事与文双宜一说,文双宜何等精明,当下就明白过来。她纵是心比天高,这几年蛰伏日子过下来,也有些自知之明。她知道在古代,一个庶女是断难坐上正妃的位置,不说正妃,便是继妃她的身份也有些不够。这可不管邹璿官拜几品,又在太常寺是什么一个职位。

可若是去做侍妾侧妃,文双宜到底心有不甘,只这一犹豫,邹璿便挑起眉头来,他对文双宜还是有几分疼爱的,当下就问了,“怎么了,双宜这是不愿意去?说来婠婠也是要去的,你们姐妹俩个作伴,也有个照应。”韩月下也要去?文双宜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这韩月下若是去了,谁还会注意到自己一个庶女?文双宜心里有些不悦,她这几年来是越发恼怒嫡庶有别这四个字。再好的姐妹也有起间隙的时候,邹璿见着文双宜没说话,心里隐隐约约也有些明白了。

他冲着文双宜语气越发柔和,“双宜你这是怎么了?太妃摆宴,多少娘子夫人前去,皇城满是俊杰,晋王最是礼贤下士,若是……”接下来的话邹璿当着文双宜的面也不好说了,只是轻咳两声,掩了过去。文双宜眼前一亮,没想到邹璿还有这层考量。她朝着邹璿抿嘴一笑,与文婉相似的脸蛋上满是羞怯,邹璿心里满意,不由自主就想起这几年越发俏妍的花容,笑的越发亲切,“双宜,此去可要好好打扮一番。”说罢,便朝外喊了一声,叶妈妈不多时就从外捧来一个匣子,行过礼后,笑着道,“娘子看看,这匣子里头可有一件两件入眼的?”

叶妈妈将匣子打开,文双宜便见着各色珠钗、步摇、华盛,一一有序的放在匣子中,玉佩手镯佩饰,应有尽有,颜色通透,做工精巧,饶是文双宜见识不少,这也被匣子晃花了眼。瞧着手臂,邹璿此次可是下死力了。文双宜心里又是喜又是忧的,一时竟有些不明白邹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邹璿吃了口茶,指着匣子便让文双宜挑,那神情十足十的大方阔气,好似分毫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一般。

文双宜压下满腹心思,只笑出声来,“阿父可瞒得双宜好苦,平日竟藏了这么些好东西,也不与双宜说。”文双宜瞥了眼邹璿,邹璿是个男子,便是再贪花好色,也没有在女子妆扮上下心思的,而这些东西数量之多,样式之精巧,哪儿是一时半刻就能准备妥当的?现在邹璿拿到文双宜面前,不瞧邹璿本身意思,单这匣子里的东西,可不知道够平民百姓过多少年富足日子了。邹璿脸上也有些郝色,太常寺卿虽说官高权大,可天家俸禄哪儿够他在皇城花销?私库钱财多多少少有些来路不正,他知道文双宜是个聪明的,见着文双宜这么打趣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文双宜也只是一说,被邹璿一看,便上前去挑首饰。匣中首饰各色各异,可文双宜却是挑挑拣拣选了一只白玉玉兰花簪便收了手,邹璿一时没明白过来,只觉得文双宜拿出来的份外不出挑,当下就道:“诸多娘子夫人在场,你出去便是我邹家的脸面,若是妆扮不妥当,少不得让人瞧轻了你。”邹璿这意思可不就是说这只步摇不好了?文双宜倒是想用那些好的,价值连城的,可上有诸夫人娘子,下有韩月下,她一个庶出女儿若是比嫡女还要妆扮华贵,可不是落人口舌?

只是这话,文双宜却是没与邹璿说,邹璿说完便是一愣,多少想起文双宜的身份,上前走到叶妈妈跟前,翻拣半天,挑出一枝五色镂空石榴花步摇。只此还不够,邹璿又从里头拿出几个透亮玉镯这才挺了手,将这些东西通通推给文双宜,邹璿这才道:“我女儿这般好颜色,若是可以,这些东西我是件件都想让双宜用上。”文双宜脸上红晕,呐呐道:“阿父,这可些不好,若是见着了姐姐,我这……”

“她哪儿会缺这些东西?我为你备下的,你且收下就是,有什么可想的?”邹璿脸上俱是笑,浑然不察文双宜眼底的一冷,不多时便送走了文双宜。文双宜一走,邹老夫人便挥手使人退下,没多时,屋外就走来一位华服美人,纤腰杏眼,花容月貌,莲步轻移,人未到,便是一股子香味窜进了鼻尖,邹璿一见,吃了一惊,随即就道,“你怎么来了?”花容半是酸半是怨的,“花容若是不来,只怕郎主便不记得我了。郎主也不想想,可有多久没往妾那儿坐的,平日只想着眉妹妹,妾身虽与眉妹妹情同姐妹,郎主也不能这么偏心眼的。”

花容这话若是放在她与邹璿情浓之时,邹璿早就上手搂人去哄了,偏他官越做越大,见识的美人也不少。花容虽是个不错的,这些年来也实实是长开了。只是她越长便越像文婉,邹璿心里便落了一层疙瘩,而几个月前,邹老夫人又把身边的画眉给了邹璿。邹璿惦记画眉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好不容易到了手,怎么会想着花容来?这会儿听着花容含酸,心里虽然舒爽,却也没有一点与花容欢好的意思,邹璿道:“你总在这府里头,我哪儿会忘了你?且守着本份,我怎么会不去你那儿的?”语气一如往日,可神色表情却分明不是一回事了。花容身子一僵,抬眼便去看邹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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