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步步维艰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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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步步维艰

第221章步步维艰

邹老夫人无法应了下来,邹璿虽然觉得不妥当,可是见着邹老夫人送来的便签,也是点头。不多时,邹璿便听到韩月下将安嬷嬷一干人送往府衙的消息,他心里惴惴的,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可这不对劲也只是一时的,不多时,他的心思就挂在了文婉身上。邹老夫人强令文婉今日离府去别庄,只韩月下走后,她便让宁嬷嬷去催了。宁嬷嬷哪儿还瞧不出文婉与韩月下的不对劲,这一会得了邹老夫人的话,竟是半点情分都没留,丝毫不过顾及文双宜在场。文双宜见宁嬷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也不是那么好性儿的人,上前就拦,“宁嬷嬷,总归今日是要去的,姨娘身上有伤,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宁嬷嬷丝毫不让步,捏着嗓子就道,“哎呀呀,娘子你是没出过远门,怎么就不差这会子了?若是耽误了时辰,姨娘晚上可就得睡在马车里头,若是出了事,底下人这些伺候的,如何吃罪的起?”宁嬷嬷说这话可就是嘲讽文婉母女了,文婉昨儿挨打可是宁嬷嬷瞧在眼里的,原嬷嬷往日也与宁嬷嬷说过几句话,文双宜反口问原嬷嬷为何没伤着时,宁嬷嬷是真的吃惊不已。你怎么挨了打,也想着让旁人不好过,这心思着实太过狠毒,更别说,宁嬷嬷揣摩着原嬷嬷的意思,原嬷嬷以前可还是帮过这对母女的人。

文双宜脸色一变,自然也听了出来,她知道文婉出事后,她的日子比不得往日风光,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只多久的功夫,宁嬷嬷当着她面便嘲讽上了。文双宜冷哼一声,“有一句话嬷嬷想来是不曾听过,风水轮流转,明日到我家,我到底是阿父的亲生女儿,谁知道明日又会如何,宁嬷嬷如此,竟是半点也不怕的。”宁嬷嬷手一顿,却当作没听见,“娘子可莫把老奴的话不当一回事,这要是去的晚了,出了邺城离最近的城镇都有一天一夜的脚程,途中可没多少驿馆在。”说罢,宁嬷嬷转身就走,直接撇开文双宜。

文双宜一个“你”字卡在喉咙里头,忍了又忍,这才把画吞了下去,吩咐梓桃取来一个荷包,趁着人不注意,塞进文婉的里衣里。文婉眼泪汪汪,到了这离别时刻,悔的肠子都青了。文双宜瞧着文婉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便是一紧,她昨儿不知对文婉说了多少话,可临了临了,见着这场景,也忍不住恨上了韩月下。见着人将文婉抬走,文双宜也不去送文婉了,转头便往邹璿院子里跑。邹璿才把邹老夫人打发的人送走,才坐了下来,便见着文双宜哭着跑了进来。邹璿被吓了一跳,当下就呵斥道,“胡闹,你是哪儿学来的规矩,这长辈在的地方也能这么不管不顾的跑进来?”

越是看清楚邹璿,文双宜对邹璿便没有多少情谊在。只是她要想过的好,这府上靠的住的也只有邹璿,文双宜哭着冲邹璿道:“阿父,女儿也是一时伤心,这才没了规矩,想跟在阿父身边。”文双宜一个字也没提文婉,可她哭的那么伤心,不是因着文婉又是因为谁?

邹璿心里明白,见着文双宜这么说,脸上神色也柔和下来,他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好哭的,你月下姐姐最是个好相处的,不过是换个地儿,还能亏待了她?再者说了,就是她那些罪过……”“阿父,双宜明白,只是她到底是女儿的姨娘,便是天大的过错,女儿又如何能怪罪上她?”文双宜挨在邹璿身边,“只是从今儿起,双宜身边可就只有阿父疼了,双宜心里有些怕……”

“怕?你有什么好怕的?这府里头还能有人欺负你不成?”邹璿这话可是在说笑了,文双宜什么都没有,欺负她能得到什么?文双宜听出来邹璿的轻视,眼里厉光一闪,嘴上却是委屈道:“女儿只怕阿父日后上差忙,没时间陪女儿。”文双宜声音软绵绵的,又甜又腻,脸上偏偏还带着泪,好似她有多看重邹璿一般。邹璿哈哈大笑起来,点着文双宜的鼻头道,“都多大了还与你阿父撒娇,也不怕低下弟弟妹妹笑话?双宜放心,阿父忘了疼谁,都不会忘了阿父的双宜,阿父还指望双宜多多读书认字,日后谋个才女名号回来,帮衬阿父呢!”

邹璿想着文双宜那些鬼点子,便笑不可支,听着文婉娇声应是,更是喜笑颜开。文双宜脸上泪痕没干,嘴角却也是笑着,可眼底却是一片冷然,落在邹璿胸口上,竟有几分看死人的冷光。文婉送走没几天,常侍便领着一干子官差,面带喜意的来归义侯府里宣旨了。邹璿换上官服摆上香案接下圣旨,脸上的笑意便是怎么敛也敛不下去了。邹老夫人十分高兴,韩月下便做主多发了府里仆从两月的赏钱,引得府中上下一片喜意,却独独除了文双宜。

文双宜行事越发乖巧可人,轻易不敢多行一步,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与邹璿相处时,越发娇俏,却进退得当,虚心向学。韩月下冷眼看着,混不在意,只等着邹璿走马上任,带着石姨娘进皇都。临走前,阳光明媚,天朗气清,石姨娘隔着远远的便朝着邹璿韩月下弯腰行礼。她梳着结鬟髻,薄荷绿织锦长裙,月白腰带系在细细腰肢上,盈盈行礼,越发显得明眸皓齿,温婉清雅。邹璿当下脚步一停,眼里满满都是惊艳,直到邹老夫人不悦的咳嗽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邹璿压住心中的骚动,嘴上嘱咐着邹老夫人韩月下祖孙,眼睛却时不时往石姨娘身上看。

石姨娘只做埋首状,紧跟邹老夫人身后。韩月下一见,变笑了起来。而文双宜脸色平淡,自始自终都只知点头应是,一副知礼守规矩的模样。话不再多,邹璿没说了几句,便哄的邹老夫人脸上笑盈盈的,一径儿催促邹璿快走。邹璿自然应是,由着石姨娘伺候上了马车,等着马夫一声令下,便合上车帘,坐车离去。没有邹璿在府上,文双宜更是小心谨慎,就好似几人之间没半点不和,笑脸迎人,便是有时受了委屈也从不敢在韩月下面前多话。韩月下由的她做戏,一如往日般对邹老夫人尽孝,悉心伺候阿弟,照看侯府,拉拢人才。如此惬意日子,眨眼便是四年——

“啪”多枝灯上如往日一般又爆出一朵烛花,屋内主人还低头看着手上文卷,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却悄然而来,瞬间划过丞相府主簿杨怀礼的喉咙,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开来,杨怀礼一声未吭,便已然倒在地上。他还没断气,两只眼睛落在凶手身上,眼睛立时瞪大,嘴皮子一抖,便没了气。赵言格收了手,脸上一片冷然,他抬手去按杨怀礼的颈脖,确定杨怀礼没了气,这才转身从窗口跳出。从边角高墙上翻了过去,纪嘉正等在墙下,“完了?”纪嘉抬眼,声音冷冷淡淡的,见赵言格点头,这才道:“好兄弟,我知道你是个好的,若不是我手脚不成,这事我怎么也要亲手杀了他。”纪嘉眼里全是感激,赵言格却是不语,闷声跟在纪嘉身后。

说来,纪嘉使唤他做这些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次次都是这么说,赵言格哪儿还能听的进去,若不是主公有言在先,赵言格今日便不会来这一遭。谁知道纪嘉原先不过是一秀才,这些年下来,倒是越发心狠手辣,不把人命当回事。

将纪嘉送回城内一三进院落门外,赵言格才转身离开。大约两刻钟,他停在一家小宅院外头,只叩起手指敲了两下门,木门吱呀一声由人从里打开,露出一张糙男人脸,眉宇嘴角,赵言格分外熟悉,这便是历叔。历叔多日没见着赵言格,自接到赵言格口信时,心里便有些按捺不住。若不是地方不对,历叔这会子便想着询问赵言格两句。历叔将赵言格带进院子,在灯下一看,这才发现赵言格脸上满是疲倦,历叔心里一咯噔,便道:“厨房里头还有些饭菜,郎君你可是要吃点?”

赵言格却是摇摇头,他身上带着一股子腥味,便是肚子再饿,这会子也吃不下。倒不是他有多菩萨心肠,这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手上不知有多少条人命,只是几年下来,是越发爱洁净,但凡有丁点血腥味便没甚胃口。历叔见赵言格摇头,借着烛火好生看了眼赵言格,不期然看到赵言格衣角袖口上沾染的鲜血。

历叔立时明白过来,端上早就温着的热水给赵言格净手。赵言格洗净过后,这才按着额间,问:“这些日子,府上可有传话?”历叔想着侯府里越发清雅端庄的韩月下,脸上立时便多出了抹儿笑,“郎君,小侯爷一日日大了,小娘子正想着要安排个启蒙先生,文武两个,今儿才让桑叶来问,问老奴可知道有什么先生能教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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