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鸿雁传情
第188章鸿雁传情
佛堂,灯火阑珊,被禁足在佛堂里边的文婉没有等来邹璿,手上的佛经被翻得簌簌作响,文双宜想着今日的事,脸上便摆不出任何神色来,直盯盯看着案台上的烛火,一动不动。文婉耐心告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十分粗暴的将案台上的经文宣旨拂袖一扫,将其尽数扔在地上,犹不解气,越想越是心酸,到最后两眼里头就涌出泪水来,直直的往下掉。哭完以后,便是平静,死寂一半的平静。文婉用帕子抹干了眼泪,瞧着呆呆坐在一旁的文双宜,心里便是一痛,上边搂住文双宜,便道:“是母亲的不是,今日倒是连累了你,若不是韩月下出来搅局,我们今日何曾会落到这个地步?反而还让老夫人厌恶了你我。
文双宜脸上有些白,眼里不自觉也露出一丝厌烦,只是嘴上却道:“姨娘,若是祖母记恨我,若是不让我跟着姐姐一道上学堂了,那可如何是好?”安嬷嬷将收拾着地上的经文,听着文双宜的话便劝慰道:“娘子不要着急,老夫人自来就不是个没气量的人,她也是把小娘子放心心头的,童言无忌,小孩子家家说的话能有几句真,说不得明日老夫人一觉起来,便忘了今日之事。小娘子可莫放在心上,没来由的让主子忧心。”
文双宜听着这话便哼了一声,安嬷嬷说这些若是骗一个无知娘子自然是行的,可她却不是个孩子,哪儿那么容易就被人糊弄过去?“嬷嬷你说的容易,祖母可不是那等大度人,若是祖母心里端的下这些,这府里上下哪儿还有我那好姐姐的一手一脚?她心里记着呢,说不得过两日就把拘在院子里,到那时,我日日瞧着人家出门上学,我倒是要学小家儿女的作派,日后便是长成了,哪儿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文双宜说完这话,便见着安嬷嬷与文婉俱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顿了顿,做出一番哭恼样子,“倒不如我去寻阿父在说上两句话,求着阿父帮姨娘一把才是正经。”文婉听了这话,这才缓了过来。文双宜是她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虽说有些娇气了,却是最尊敬最听自己这做母亲的,岂会因着些许失误而怪罪在自己身上?
文婉一门心思想着文双宜方才的话,为文双宜后一句的担忧露出一抹笑容,她动作轻柔的拉过文双宜的手,“你怕什么?是母亲我开罪于她,又不是双宜你不孝顺她。你阿父原先早就应了你我的话,今日我又是得了你阿父的话,这才前去寿安堂拜见老夫人的。你阿父若是要怪,也怪不得我身上来。你只管放心回去,今日一事,依着你阿父那等怜香惜玉的性子,只要你站在他面前,他便万没有不应的道理。至于我,那老东西便是想困住我,也得有本事才行。这佛堂太小,怕是容不下我这等大佛。你且等着,不出十日,我定能从这佛堂里头堂堂正正的出去!”
文双宜一愣,有些不明白,邹老夫人都以死相挟了,文婉怎么还有本事绝地逢生?难道还要指望邹璿?不不不不,邹璿是能指望上的人吗?文婉冷静下来,自然把文双宜脸上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她忽而一笑,慢慢道:“今日是我着魔了,以为你阿父回来,我们母女俩便是有了依靠,自然不用怕那老货,一意想在老货面前翻身,好打打老货的嘴巴,却不曾想到你阿父却不是个有本事的。瞧着你我受罪也说不上两句话。这也是应了那句话,这女子若是嫁不得一个好夫郎,那也只得靠儿女,靠自己。亏得母亲有你,不然日后便是死在这佛堂里头,也无人晓得。”
安嬷嬷听着便叫了一句文婉。文婉摆摆手,“那老东西想的好,以为这么点地就困住我了。却是不知道,便是没了我,依着她儿子那脾气性子,日后招惹上的女人说不得比我还不如她意。我尊着她,她不喜。我自然也没有上赶着的道理。她不是一心想盼着子嗣吗?可若是他邹璿的子嗣全是出自我一人,我且看她如何想的!”文双宜想了想,便明白过来,倒也毫不意外,这世家大族偌大家产谁会愿意分给旁人?说的好听是庶弟庶兄,可一母同胞尚且相残,庶出兄弟就更算不得什么了。只是——
“母亲,祖母倒是把小弟弟养的不错。”文双宜想着往日在寿安堂看到的婴孩模样,提了一句。文婉冷哼一声,“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养的不错又如何?若是那日不小心,有的那老东西哭。侯府这么大,难道还能落在一个外嫁女手中?”文双宜听着这个倒是一愣,“母亲的意思,莫不是想把这归义侯府——”文婉温柔一笑,“什么侯府不侯府的?你阿父既然把我们母女接了进来,这便是我们的府邸,今日不是,日后还能不是?只要你有出息,能为母亲使口气,日后帮衬这母亲,何愁这些不是我们的?”
文双宜一听,瞬时便想到了邹璿,她张张嘴,才要问话。文婉却是把她一拉,柔和道:“天儿也不早了,这外头还冷,双宜你先回去,明后两日多多陪在你阿父身边。你阿父不是个傻的,韩月下上学在际,他心里自然清楚。”文婉语气坚决,说着便把文双宜往外推。安嬷嬷奉命送走文双宜后,文婉便把安嬷嬷叫到跟前来,从身上接下鹅黄百褶裙,她磨砚蘸墨,提笔微微一凝神,一首长相思便跃然而上。文婉将其细细吹干,旁的话也不必交代。安嬷嬷便笑了起来,“老奴明日亲自往郎主那跑一趟。”
安嬷嬷行事也算是隐秘,只是侯府出了宋姨娘的事儿后,对着文婉一行人,韩月下是一点儿也不敢放松,早让连翘使人看着她院子里的人。是以,安嬷嬷前脚出了佛堂,韩月下后脚便得到了消息。只是听得安嬷嬷替文婉给邹璿送上一条罗裙时,韩月下倒是笑了。这伺候的男人文婉果然比此前的几个女人好上太多,她没明面与邹璿为难,反而用一条罗裙如此女人的东西送与邹璿,既有了情谊,也多了几分雅气。邹璿若是不为此心动,那可就真不是在邺城被称玉郎的邹璿邹大人了。
韩月下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茯苓见了有些不解,“小娘子,何不断了安嬷嬷这条路?”这府里上下要对付一个老嬷嬷还不容易?韩月下笑着摇摇头,“管她如何?倒是前儿出府养病的花容,近日可好了?父亲这边没个人伺候,文姨娘也不在,她是得父亲心意的,也该早早回来才是。”“回来去伺候郎主?”
半夏放下手中的剪子,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花容这么上赶着去,难保郎主不腻了她。韩月下摇头,“不,她才是个三等婢女,连二等都赶不上,我哪儿能让她去父亲身边伺候?只是让她在书房外头照看花,让阿父瞧个乐子罢了。”屋里几人立时明白过来,连翘道:“奴这就让人去问。”
连翘退了下去,茯苓便点着案台上放着的物什,“笔、墨、纸、砚,药箱、镜台,小娘子,可是还要备上一两件衣物?”茯苓问的认真,学堂倒是就在邺城之中,可是各家各府的娘子都在,难免会出些岔子。韩月下也深以为然,若是以前不知事,她少不得要说茯苓太过小心,现如今想想,茯苓这考量未必就不好了。韩月下点点头,“带上一身便是,拿两件斗篷。明日茯苓你跟我去,也要小心为上,莫惹乱子。”茯苓闻言应声,“小娘子放心就是,奴省的。”韩月下这才微微点头,低头温习手上的课本。既然决意去上学,不致要事事争先,可依着她侯府贵女的身份,也不该落在后头,让人轻视。
翌日,天稍稍亮了起来,韩月下便被连翘茯苓叫了起来,她坐在床上一阵晕乎,好一会儿才想着今日要去学堂。韩月下前世不重文,邹璿又宠着,这上学之事,十次倒有七次推拒不去。现在重来,韩月下瞧着身边人忙的团团转,一时间心里当真是百味陈杂。韩月下梳洗用了早饭过后,便去给邹老夫人请安,天太早,邹老夫人年纪大,因着文婉的事情,心里畅快的很,睡的也是无比舒畅,一时也没起来。韩月下也没多待,抬步就往邹璿所在的院子走,可没走进步,前儿就有嬷嬷来回,说是郎主已经在二门上等着了。韩月下一愣,眼皮子便是一跳,虽说邹璿每日也是这时候上差,只是前世邹璿也不曾这么贴心等过她,现在闹出这么一出……
韩月下心里莫名一提,拿捏不住邹璿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就放下心来,抬足往二门走。韩月下出了二门,老远就看在邹璿站在大门处。邹璿瞧着韩月下便微微笑了起来,抬起手便朝韩月下打招呼,这一抬手,便露出背后一抹儿嫩黄,韩月下脚下一顿,就见着一张俏脸从邹璿身后露了出来,可不正是文双宜?文双宜头上乌发规规矩矩绑成脑后,脸上红扑扑的,嫩黄色鹅毛大麾披着她身上越显娇俏,一见韩月下,便行礼道:“给姐姐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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