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家和百兴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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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家和百兴

第187章家和百兴

邹璿一听这话,心口就疼上了。这可是他领着文婉出来了,又是他说能保文婉平安的。现在文婉就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瞧着就是被自己母亲吓狠了。邹璿瞧着十分心疼,拉着邹老夫人就道:“母亲,这问也问了,说也说了。婉儿自来守规矩,识大体,母亲说的那些,她自是放在心上的。她身子弱,平日还要伺候母亲与双宜,佛堂清净,到底不能长待,母亲,倒不如让她出来,便是待在自己院子那也好。”邹璿这番怜香惜玉的话,引得邹老夫人冷笑连连,难道她刚才说的话都是白说的不成?她这个儿子,现在到真是色欲熏心,这文婉姿色连女君一半拍马都赶不上,倒是有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得邹璿求到自己面前来。邹老夫人心里不满,可方才她问邹璿话时,邹璿却是给足了她的颜面。是以,这会子她斜眼去看文婉,只笑不语。那笑声就跟裹着冰渣子一般,听在邹璿耳朵里,却只能赔着笑脸跟在邹老夫人身边。

文婉这会子跪在地上,而那头文双宜立时就得了消息,她一听着春哥回话,匆匆换了常服便紧往邹老夫人的寿安堂来。一进门,文双宜就往径自往里走,几乎外头婢女一传话,她的一只脚就已经站在门槛上了。邹璿听着文双宜来,赶紧就让人掀开帘子。文双宜一进来,就见着文婉跪在地上,她脚下一顿,脸上的笑一瞬间有些僵,好一会儿,她才恢复了神色,笑吟吟的给邹老夫人请安,随即朝向邹璿,眼圈还微微有些红了,看着就好似有多担心邹璿一般。

邹璿宝贵了文双宜快有十年了,一见文双宜露出这等可怜兮兮的眼神,伸手便想去拉文双宜。邹老夫人冷眼一看,抬手便扯过文双宜,假笑道:“双宜怎么来了?”文双宜低着头,细声细语的回,“昨儿听着阿父回来,想着阿父好生休息不便多加打扰。想来阿父素来孝顺祖母,今日必定会给祖母请安。双宜左右无事,自是想来伺候祖母与阿父的。”文双宜说着,眼角都不往地上的文婉扫。

邹老夫人盯着她,心里看的清清楚楚,也不接她话,只是捏着文双宜的手腕道,“双宜素来是个知晓大事的,祖母今日倒是要考考你,这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这后院里头,祖母说句话,可是还有人听?”这事问的就是文婉,文双宜嘴角一翘,“祖母说话,哪儿敢有人不听的?只是法制森严,不是还有法外开恩,法外留情?再者说了,祖母,这都是自家人,何必与自家人为难?平日双宜便老听着身边嬷嬷说,家和才能万事兴啊!”文双宜说完,便看了眼文婉,故作茫然的朝邹老夫人开口问道:“祖母,姨娘这是怎么了?可是犯了什么大错,惹得祖母生气?”

文双宜明知故问,论理,这会子文婉可该待在佛堂。现在从佛堂里边出来了,还在邹老夫人面前,对邹老夫人来说,还能不是什么大错?只是她前儿才说了一句家和万事兴,便是堵着邹老夫人的话,不让邹老夫人因着这点事来惩治文婉。邹老夫人也是听出来了,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文双宜,见文双宜脸上平平,似笑非笑,“我倒是不知道我双宜身边还有位那么透彻的嬷嬷,把双宜教的这么好,都赶得上我身边的宁嬷嬷了。”这话对宁嬷嬷可不是什么褒奖,宁嬷嬷素来会端,充耳不闻,只当作没听到一般。

文双宜微微侧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祖母莫打趣双宜,不过是我的奶嬷嬷,哪儿赶得上宁嬷嬷一半?”邹璿听着,连连摇头,“这话倒是不对了,金玉良言哪儿分谁说的?我看你那奶嬷嬷便不是个差的,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大问题?”邹璿说完,邹老夫人脸上神色便淡了下来,邹璿这是话里话外让她饶了文婉。韩月下站在门口听着里边声音,听着听着便笑了起来,说自己父亲孝顺吧,他偏偏能为了个女人去驳邹老夫人的话。可若是说不孝顺吧,他平日三省四地又格外做的好。韩月下站在帘外,几乎能想到里头邹老夫人的难看神色。她一抬手,身边的婢女就喊了,“老夫人郎主,小娘子来了。”

邹老夫人一听着韩月下来,眼睛便是一亮,指望不上自己的傻儿子,好歹她还有个贴心的孙女。邹老夫人几乎是喜笑颜看,一时间眼睛都笑眯了起来,连忙道:“婠婠来了?!还不把人请进来!”韩月下笑了笑,抬着步子就往里边走,见着里头几人,请过安后,便指着地上文婉,脸上微微诧异,“姨娘怎么出来了?可是祖母传话了?”不等文婉回话,邹老夫人便道:“哪儿是我传话?分明就是你父亲心软,三言两语就被人哄骗了去,这会子正为她说话,求我饶了她。”

韩月下听罢,脸上便是一正,“文姨娘先前在祖母面前失仪,口出狂言,按照母亲定下的规矩,该是执杖十下。祖母念及姨娘体弱,这才送姨娘在佛堂为父亲祈福……”韩月下转而去看邹璿,“阿父的意思,莫不是要当没这回事?”

邹璿听着便是一愣,显然是忘了先前韩瑶在世时定下的规矩,现在被韩月下一问,登时脑子一白,待反应过来,只得打着哈哈,“文姨娘那也是一时冲动,着实是无心。再者双宜说的好,家和万事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儿能……”被韩月下深幽的眸子看着,邹璿不知道怎么地,就说不下去了。文婉听着心里便是一堵,恨得牙根痒痒,原先瞧着已然形势大好,眼看着邹老夫人被堵得说不出话,这时候韩月下却搬出韩瑶来,这不是那规矩压人吗?如此一来,难道自己还要回佛堂去?韩月下侧首去看文双宜,文双宜脸上浅笑,“姐姐误会,姨娘一门心思都在老夫人与阿父身上,不过是一时说错了话,哪儿担的住这么大的罪名?”

邹老夫人立时把文双宜的手推开,“这么说来,倒是我误会了她不成?我就活该死在床上不是?我就活该让人在我面前闹不是?你既这么说,我也不在你眼前碍眼,只管去死,下头去找我夫郎去罢了!”邹老夫人说着,抬足就要往里间走。文双宜一听,便跪了下来,“祖母恕罪,孙儿哪儿是这个意思?只是姨娘照顾孙儿多年,佛堂着实清净,孙儿实在是不忍心,这才想着让佛堂饶姨娘一次。姨娘那也是不经心,决计没有让祖母难过的意思。”文婉也适时在地上抹眼泪,“老夫人,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千错万错,只不怪娘子的事。妾身愿这就回佛堂去,便是一世在佛堂里边烧香拜佛,妾身也是甘愿。”说罢,又呜呜咽咽的哭上了。

邹璿也是被邹老夫人的话吓了一跳,“呸呸呸,母亲何故说这些话?年节才过,母亲这般说,莫不是要儿子命不成?”邹老夫人也是气红了眼,“我哪时是要你命,你们父女俩商量的好,一时是家和万事,一时又是一家人不说二话,左右我倒是成了那个打脸的人了,是我要闹着你们脸上不好看!”邹老夫人不由分说,抬着步子就要走。邹璿这才黑了脸,“母亲何故这么说?我万事都依母亲就是,左右不过一点小事,母亲何必拿身子与儿子说笑?”邹老夫人这才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笑,眼里却是冷的很,“你这怪我了?”

“儿子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邹老夫人声音淡淡。邹璿眉头皱了起来,“母亲待儿子恩重如山,便是要儿子一命,让儿子舍身取肉,儿子也万没有不依的理。儿子便是心里有再多的考量,也比不得祖母一人,儿子岂会有其他怨言?”邹璿说的好听,邹老夫人听着也是舒爽。邹璿到底是从邹老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见邹璿服了软,邹老夫人自然也没有与他置气的道理。

邹老夫人这才回身,坐了下来,朝文双宜道:“你也别跪着了,文姨娘对你有生恩,自是不错。只是你进了侯府,就别让我说一说二在说三,在这府里,你能称得上母亲的,便只有这归义侯府的主母。这女君定下的规矩,便是连我也是要遵守的。你母亲不过是个姨娘,我瞧着你的面子上,已算是网开一面。佛堂清净,正好让文姨娘多念念佛,守身养性,也算是给府上人积下功德。你现在可有二话?”

连邹璿都不敢再多嘴了,文双宜这会子哪儿会顶邹老夫人,低垂着头,十分恭谨道:“自然没有。”邹老夫人这才看向文婉,文婉这会已经气岔了气,心口绞痛,只恨不得一跃而起抓花邹老夫人的脸。这老东西、这老东西,果真不是个好货,居然拿着孝道压人!文婉咬的下颚都破出了口子,却得生生忍住,规规矩矩的谢恩起身,狼狈的打道而回。韩月下瞧着这么一出好戏,眼里脸上俱是笑意,看着邹璿与文双宜脸上的表情,身上畅快极了,连着脚步也比往日轻松不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往日文双宜与文婉最是喜欢与她说规矩,规矩长规矩短,现如今被规矩扇了一巴掌,那滋味想来也不好受吧?韩月下眼睛一眯,随即便招过画眉,使人送上糕点伺候邹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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