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敲山震虎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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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敲山震虎

第186章敲山震虎

邹老夫人对文婉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刹那升到极限。邹璿才领着文婉到了门口,邹老夫人二话不说就扔出了一个茶碗,指着门口便骂,“好一个能说会道的狐媚子,我当日竟是瞎了眼,没把这等惑人心肺的东西给认出来!到如今我那好端端的儿子却被他迷得三魂不见七魄,若是如此,我倒不如他这次没回来,权当他没了才好!”邹老夫人气狠了,两眼通红,恨不得活吃了文婉。文婉见此,立时就被吓了一跳,随即就往邹璿背后藏。邹璿想着自己母亲必定不会那么好说话,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不知道这还没进屋子,邹老夫人就发落起来了。邹璿听着邹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脸上表情也有些沉,却只得故作不知,再外边提声道:“母亲,儿子来给母亲请安。”知子莫如母,邹璿肚子里的弯弯道道邹老夫人这会想的十分透彻,无非是想先把脸子面子找回来,待他进了屋再好好劝说自己。

可邹老夫人一心想给文婉颜色看看,自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让邹璿过关,当即冷哼一声,道:“你是自己一人来的,还是带的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来?你是醒来便来与我请安的,还是惦念了别的什么东西,才来我这的?若是你是个孝顺的,才醒过便来与我请安,你一片孝心,做母亲的自然要受的。可若是领着什么秽物来,你母亲年纪大了,前儿还提心吊胆的睡不好,你便放过你母亲,把秽物处置了再来看我罢!”

邹老夫人神色淡淡,落在邹璿耳朵里却是极其刺耳。文婉听着这话便道不好,立时就挤出泪来,拉着邹璿的袖子小声的求,“郎主,妾身还是回佛堂去吧,老夫人身子不好,若是因着我病了,妾身万死都不足惜。”文婉说完,挥着帕子红着眼眶就要走,一副莲花独立于世,万事容于心口的模样。邹璿原就不觉得文婉哪儿做的不对,听着文婉这么一说,哪儿能让她走,一把就拉住了,随即赔着小脸在门口冲邹老夫人道:“母亲可是歇下来?我听着底下人说文姨娘给母亲念了几日佛,想着母亲素日敬着佛祖,便把她领来,给母亲念几日的经文。我早已教训过她,母亲且听上一听?”

邹璿语气带着笑意。里头的宁嬷嬷与画眉也一左一右的劝了起来,宁嬷嬷道:“老夫人,郎主前儿才吃了不少罪,这外头可还是有风吹着,若是郎主一时不慎,身子吃不消,那可就是大事了。明儿可还要上府衙,郎主素来是个孝顺的,若是老夫人不理,郎主今日必不会安定。”宁嬷嬷说着,看了眼画眉,画眉捧着一盏茶端在邹老夫人面前,“宁嬷嬷说的是,老夫人何必与郎主置气?郎主往日何时不是依着老夫人您的?老夫人在郎主心中是头一份,旁的人哪儿能赶得上老夫人?说不得郎主也是一时心软,被人蒙蔽,若是老夫人拒不见郎主,郎主心中也只怕不少受。”

宁嬷嬷与画眉的话,一个戳邹老夫人心窝子,一个想着法子给邹璿开罪。邹老夫人心里这才好受了不少,千错万错都是文婉的错,是文婉迷惑了她的儿子,是文婉勾引了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千好万好,她是不能怪罪于他的。邹老夫人脸上神色总算柔和了些许,盛怒稍歇,画眉一看,打着帘子掀开一个小口,便去请邹璿。墨绿色云纹帘子下露出一张芙蓉面,两腮微红,红唇轻启。再看到画眉,邹璿心口一动,他好些日子没见着画眉,画眉倒是又长了不少,娇滴滴的如同春枝上粉嫩的花儿,嫩的似乎都能掐出水来。

画眉脸上微红,行事虽说恭谨,可是因着年纪恰好,行动间总带着一股子似半熟不透的风韵。文婉看在心里,莫名咯噔一响,再看邹璿,眼里寒光一现。邹璿得了画眉的示意,领着文婉便要往里头走。邹璿一人刚跨过门槛,文婉才要进来,就被画眉挡住了。画眉声音清脆,不卑不亢,“姨娘且在这等会,等会儿奴再请姨娘进去。”这意思摆明就是邹老夫人不愿意见文婉。

文婉眼中蓄满了泪水,转而便去看邹璿。邹璿扭过头,见文婉与画眉,一个正恳求的望着自己,一个却低着头满脸为难。邹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想着这个,舍不得那个,咬咬牙,想把文婉领进去,可一想到此前邹老夫人的发作,随即便安抚文婉,“你且等会,我过会子便来招你。”

“招?你莫不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妇人?”邹老夫人在里头坐不住,便走了出来,谁知道一出来便听着邹璿柔情蜜意的宽慰文婉。文婉一见着邹老夫人,肩膀立时瑟缩了一下,好似被邹老夫人吓倒一般。邹老夫人哪儿看得惯?当即就冷哼道:“文姨娘来的好,可是得了我的话,从佛堂里头出来了?”邹璿忙道,“母亲,是我让她出来的,那佛堂清冷的很,吃得用的哪儿比的上外头,我瞧着她心意也是十足。我大难不死,不想因着这点小事去害旁人?”

“小事?小事!”邹老夫人听着这话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指着文婉鼻尖就斥,“她口出恶言,诅咒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小事?你出门在外突遭大难,她一心为你哭丧也是小事?你是不是被女色迷昏了头,竟连生死都不顾了?!”邹老夫人气的身子乱颤,胸口一口气始终不出,两眼一翻,眼看着便要晕。邹璿一看便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扶。邹老夫人缓和过来,抬手便在邹璿手背上重重一打,直打的邹璿手背上红通通一片,这才作罢。

文婉这会子早就跪下了,在邹老夫人面前连连磕头,掉着眼泪道:“老夫人可是冤枉妾身了,妾身是郎主的人,郎主便是妾身的天,这凡夫俗子哪个会希望自己的天塌了?妾身那也是心里担忧,一时没了章法,这才做错了事。可妾身决计没有盼着郎主不好,老夫人素来明察秋毫,岂能不明白妾身一派拳拳之心?”文婉泣不成声,邹老夫人却是丝毫不心软。她早就想教训教训文婉了,若是能打的文婉翻身不得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邹老夫人也不看邹璿,接着文婉的话便道,“我若是不明白,难道我这两眼就是被狗屎糊住了不成?我若是不饶了你,难道我就是不疼我儿了不成?你这张嘴巴当真是会说话,黑的能说出白的,白的能说出黑的,我当日被你哄骗,当真怨不得别人。”邹老夫人见文婉抬头,似要说话,立时又道,“你也莫狡辩,当日在寿安堂的可不止是我一人,丫鬟婆子可有好些个,这些若是算不上,当日可还有婠婠在。婠婠敬着你,不提你的不是,你这会子却有胆子揣弄郎主来替你说情,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以为我就发作不得你了?”文婉脸上满是晶莹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她也不说别的话,只望了眼邹璿,随即便埋下头道:“妾身不敢。”

这模样,倒是一副认命的架势。邹老夫人没瞧见她看邹璿的那一眼,甩着袖子便道:“既是不敢,那就回佛堂里边去,不吵足了几百次金刚经,你也就不用出来了。”“母亲!”邹璿听着这个便叫了一声,引得众人侧目。邹璿看的邹老夫人隐有怒意,可想着地上跪着的文婉,当即就替文婉求着情来,“母亲,她是双宜的母亲,双宜年纪还小,往日便不曾离过她身边,母女情谊甚笃。过两日便该是婠婠上学堂的时候了,到时候府中只有双宜一人,儿子怕双宜没人伴,到那时可就不好了。”

邹璿拿着文婉做幌子,邹老夫人却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邹璿,“双宜素来是个懂事的,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知道文姨娘犯了错,自该知晓如何做才好。不过是一个姨娘,满府上下那么多人,她一个娘子还能缺了人陪不成?再者说了,这府里上下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位主母?婠婠可只有一个母亲,双宜是你的女儿,难道还认别的嫡母不成?”

邹老夫人语气不停,眼角瞥了眼文婉,意味深长,“你还年轻,女君是个明事理的人,自不会让你一时都守着她。只是这当家主母也不是什么香的丑的都行的,这有人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也得有那本事才是。我婠婠身份贵重,可不是任谁都能当得她一声母亲。你说是也不是?”邹老夫人声音徐徐,看向邹璿。邹璿瞳孔莫名一缩,突觉得自己老母亲好似知晓什么事一般,连忙应着,“母亲说的是,母亲说的是。”邹老夫人这才侧首,两只眼睛直盯盯的看向文婉,“文姨娘,你说呢?”文姨娘咬的唇角都白了起来,良久才吐了一句,“老夫人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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