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就势而为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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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就势而为

第185章就势而为

邹璿只觉得的胸口涨的闷疼,重重的喷了口气,袖子一甩,怒气冲冲的便去了佛堂。文婉自得了邹璿回来的消息,心里头就急。她跟邹璿同床共枕,哪儿还不清楚邹璿那个小心眼。只怕邹璿一听得底下人回话,想都不想就认定自己是巴望着他会不来。若是没了邹璿,这归义侯府她还能唱出什么好戏来?文婉着实着急,可她现在在佛堂里边哪儿能出得去?只得等着邹璿哪日怒发冲冠的跑来。文婉想了想,眼珠子一转,便嘱咐着小丫鬟在佛堂外看着,若是邹璿来了,抛掷石子作为信号。这日安嬷嬷才伺候着文婉送上了饭食,文婉俩筷子都没动,就听着门户上一声响。

文婉吓了一跳,连忙示意安嬷嬷去看,安嬷嬷起身推开门,露出条小缝,果不其然在地上看到一粒石子,回过头便冲着文婉点头。想着邹璿要来,文婉立时抬手揉眼睛,直把眼睛揉的通红,眼泪水都要上来,她才作罢。安嬷嬷关上门,瞧着托盘上的饭菜,便想着把东西收走。

文婉一看,一手连忙盖住了安嬷嬷的手背,抽出条帕子便开始抹泪,“嬷嬷,你且把饭菜拿走吧,郎主还没回来,我如何用的下啊?”安嬷嬷立时就明白过来,扬着声音,很是着急的劝,“主子,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吃不下了?你日日为郎主吃斋连佛,一片心意早已上达天听。若是再好好好紧着自己身子,主子你如何受的了?”安嬷嬷说着,便放下托盘,将碗筷往文婉面前推了推。

文婉心中满意,眼里却是掉出了泪,“郎主一日未归,我心里便一日悬在上头,便是再好的菜肴你让我如何吃得下去?若是郎主有什么三长……我倒不如抹了脖子随了他去罢了,也免得日日在这儿提心吊胆,平白惹人怒的好。”文婉说完,两眼斜了眼门前。只见得门上影子一顿,文婉立即使了个眼色给安嬷嬷。安嬷嬷听着文婉的话,当即就站了起来,“主子糊涂!主子你这是说什么话?!主子一心想着郎主,可曾想过两位娘子,又可曾想过老夫人?”

安嬷嬷这口吻拿捏的着实好,听得文婉心头连连赞扬。安嬷嬷好似觉得自己在文婉失了规矩,随即便长叹了口气,又在文婉面前小心翼翼的劝着,“主子伤心,难道老夫人与两位娘子就不伤心了?前儿主子去省老夫人,可不是见着老夫人卧床不起?郎主是老夫人的独生儿子,老夫人就这么一个郎君,现如今出了事,老夫人心里能不急能不怒?老夫人如此,两位小娘子难道就能好到哪儿去?小娘子到底大了,没见着掉泪,稳重的很,可主子难道不曾见到双宜娘子,淌眼抹泪,一心想着郎主。主子若是果真存了那念头,一心想着与郎主同生赴死,那日后老夫人谁来伺候?两位娘子谁来着眼?”

安嬷嬷说着,自己也哽咽了起来,“主子果真是个狠心的,不念着老夫人,也不念着两位娘子,当真就想着郎主一人吗?”文婉听着这话便掉下泪来,“我岂不惦念你们,只是你们不知道,我对郎主那是……”文婉连连摆手,惨然一笑,“不说了,不说了,我与郎主如何,你随我多年难道还看不清楚?郎主他是我的天啊!是天啊!若是天塌了,我一个人怎么支撑的住啊!”话音刚落,文婉脸上的眼泪便如同连着线的珠子,顺着略显削瘦的脸颊,从下颌处流了出来。

外头立着的邹璿心头上存着的火气立时被这几句话灭的连渣都没剩下,手一推,合着的门便打开了。邹璿看着跪在蒲团上的文婉,再看她手中打湿的帕子,立马就心疼上了,“我好端端的回来了,你怎么就这么作践自己?”文婉望着邹璿,浑身颤抖,眼泪婆娑,待回过神来,半个身子都歪在了邹璿身上,她抬眼去看邹璿,两只手在邹璿脸上、胸上来来回回的摸,眼泪水越发掉落地厉害。

安嬷嬷是个知趣的,瞧着邹璿这样,便知晓文婉这一次算是过了,嘴角微微一抿,弓着身子就从里头退了出来,还十分贴心的帮文婉邹璿关上了门。邹璿细细打量着文婉,见文婉穿着素淡,脸上连点胭脂都没磨,瞧着干净的很,可也衬得那眼泪晶莹剔透,在文婉白净的脸上就好似水晶一般。邹璿心中爱怜不已,嘴巴一张,便朝着文婉的眼睛含了过去。文婉身子颤了颤,随即便一脸乖顺的趴在邹璿怀里。邹璿抬起头,只觉鼻尖一股子檀香味,倒也好闻的很。

文婉脸颊轻轻蹭了蹭邹璿的胸口,嘴里哽咽,“郎主你当真是狠心,这些日子府中哪个人不是为郎主你担着心,若是想着还有一丝念头,妾身早就、早就……”文婉说不下去了,小声的抽着气。邹璿在门口早就听得了她与安嬷嬷说的话,心头正暖和着,瞧着文婉这作派,整个胸口都软了,“婉儿,我哪儿不知道你的心意?这一路来,若不是想着你,想着你我的女儿,我只怕——”文婉抬手便捂住了邹璿的嘴巴,“郎主真真该打,怎么尽说些胡话?!”

邹璿就势捉住了文婉的手,低头便咬了一口,眼角含笑,哪儿还有之前勃然大怒要找文婉算账的模样?文婉趴在邹璿怀里时候久了,借着邹璿的衣服把眼泪抹的一干二净,这才抬起头冲邹璿温婉道:“郎主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去拜见老夫人?这会子怎么上这来了?”说罢,好似想到什么事一般,眼里一晃,眨眼之间便恢复了神色,“郎主若是想瞧我,过几日再来也好,现在去瞧老夫人才是正经。”说着,抬手便要推邹璿。

文婉那点眼神变化,邹璿是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见文婉一心要推自己,拉着文婉的手便道,“你莫怕,老夫人若是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心意,她自不会与你生气,也免得你待在这佛堂里,我瞧这佛堂清净的很,你身子骨原本就弱,若是再待几日,哪儿受得住?”邹璿说完,便要把文婉带出去。文婉立时就慌了,冲着邹璿便喊着,“不不不,郎主,我此前许了愿,若是郎主平安归来,我便在佛堂里一心念佛,直到菩萨佛主满意,我才能出去!”“菩萨满意?”

邹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等到她同意,你莫不是要老死在佛堂里边?此前的事情我早听叶妈妈说了,老夫人那也是忧心我,这才罚你进佛堂。你何必揪着这个不妨?你这就随我去见老夫人,与她老人家好好请个罪,说会子话,她老人家通情达理,岂能怪罪于你?”邹璿说的十分自然,全然不觉文婉心里嘲讽。邹老夫人对文婉可不会有什么通情达理,文婉这点是瞧得清清楚楚,她若是随着邹璿真去见了邹老夫人,指不定就能把邹老夫人气死过去。

瞧着邹璿的神色,文婉可不觉得他此前去见了邹老夫人。现在邹璿去了,还领着自己?文婉想着邹老夫人的神色,心里便畅快的很。只是文婉面上却忽的白了下来,她眼里有丝丝害怕,小手拧着邹璿的衣襟,可怜巴巴的看着邹璿。邹璿见文婉脸色苍白,心里颇为怜惜,捻着文婉腮边的一支散发,放在耳后,“你是个好女子,我母亲只是一时忧心,气急了这才发作与你。你好生与她讲,她心里哪儿不明白?我婉儿如此温柔贤惠,母亲又不是那等糊了眼睛的老夫人,时间一长,她早晚会明白你的好。”

邹璿嘴上说的好,文婉却是半点都不会信,也不敢信。往日邹璿也说了好些这样的话,邹璿拿着“早晚”二字做幌子,哄的她做了外室,又哄的她生了女儿,若不是她心里有成算,只怕这会子还在外头进不得府,又怎么会有名分二字可言?更别说邹老夫人那性子,哪日邹老夫人若是真待她好了,那才会把文婉生生吓一大跳。文婉低头敛目不再言语,邹璿便只当文婉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他握着文婉的手,柔情蜜意,“你且跟在我后头就是,有我在,你有什么好怕的?我母亲又不是山上的母大虫,还能吃了你不成?”

文婉听了这话,这才冲着邹璿弯出个笑来。可不是?她里子面子都做足了不愿意的样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怪不到她头上来。邹璿拉着文婉从佛堂里边出来,外头阳光正好,晒在文婉身上,舒畅的很。

邹璿回来了,邹老夫人的心总算回了自个肚子,她回到寿安堂,吃吃喝喝好一顿,直想着把前几日受的罪都吃回来。一时吃多了,还被宁嬷嬷画眉陪着,在廊下散了好一会儿的食。第二日起的也是十分早,早早便唤宁嬷嬷穿衣梳妆,在镜台面前看了好半日,拔了几根白发这才作罢。只是她想着邹璿,左等右等,半日也没等来邹璿。使人问了好几次,才知道邹璿还没起。等邹璿好不容易起了,邹老夫人心下欢喜,想着多与儿子说几句话,却听得底下人回,邹璿去了佛堂。

邹老夫人脸上的笑登时僵住,宁嬷嬷与画眉还没把她哄好,刚送了盏茶上去,门上婆子又来报,“老夫人,郎主与文姨娘来了。”这下好,邹老夫人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好一个狐媚子,居然有胆子从佛堂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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