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勾搭成奸
第151章勾搭成奸
文双宜想到韩月下便气赌，知子莫若父，文婉哪儿还看不出文双宜那点儿小心思，她揉了揉文双宜的肩膀，带着笑容劝慰道：“你莫想那么多，只管好生学本事，好生过你的日子，这些个弯弯道道就交给阿母来办。你还小，自小又不曾接触过这些，如何对付得了她啊？你只管舒舒服服看热闹，剩下让阿母来，莫想东想西，倒给我扯后退，伤了自己。”文双宜扭过头，脸上待了抹犹疑，“阿母，阿父还没回来，现如今府中祖母说一不二，边上宋姨娘也要生了，阿母才进府多久，又能有什么法子？”文双宜越说口气越淡，两只眼睛还时不时瞅一眼文婉，生怕文婉为此生气。见女儿如此体贴，文婉脸上的笑越发真了。她摇摇头，动作轻柔的搂着文双宜，“这些个东西自不是你要担心的东西。我若是毫无准备，又岂会等到今日才进府？你只管记着，让春哥几个跟着你一同去上私学，放下心来多认几个字多读几本书，多认识几个官家小娘子。这边不论是你祖母，还是宋姨娘，都与你无关。”
文婉微微一笑，文双宜一听便拧紧了眉头，如花的唇瓣张张合合。文婉一看，眉宇中闪过一丝自信，“你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阿母既然开了口，就没什么可要担心。”
文双宜心里犹是狐疑，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文婉。文婉将文双宜搂坐在膝盖上，慢慢说道：“你别看现在我们式微，我从认识、伺候你阿父十余年，旁的不敢说，你阿父的性子我却是摸了个透透的。你阿母不喜我们母女，这可不单单我们俩知道，你阿父也是看在眼里瞧在心里的。他自来对你我十分看重，哪儿是这府里的几个人能比的过的？阿父是看重子嗣不错，可若是儿孙有宋姨娘那般母亲，在你阿父心里，那还不如没有才好。”文婉声音柔柔，可听在文双宜耳里就跟雷鸣一般。
文双宜有些没反应过来，“母亲的意思是，阿父并不想要宋姨娘的孩子？可祖母、祖母……”提及邹老夫人，文婉冷哼一声，“你祖母倒是不论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往府里弄，这宋姨娘也就罢了。前儿倒还想着给你阿父送个人伺候。若不是你阿父事多，又有守丧这事挡着，指不定这府里边又多了几位姨娘。你别看她面上疼你阿父，这做的事情桩桩件件，哪件合你阿父心意了？”
文双宜大惊失色，“那阿母这是想、想……”文双宜面上惊恐，好似不敢相信一般。若是文婉一时不忿，往宋姨娘的孩子里搀和一脚，若是日后被发现……
文婉点着文双宜的额头，“这又是想到哪儿去了，你阿母是会对还没出世的孩子下手的人？不过，便是我没想着去谋害孩子，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生下来，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文双宜微微颔首，心里却愈发不解文婉说这事的意思。
文婉温柔一笑，“傻孩子，原就说你闹不清这些，偏你还不信。我虽没想着害那孩子，却也不想让那孩子白白担了个庶长子的名号。你那好姐姐现如今不是打理侯府吗，但凡宋姨娘生产时出一点儿岔子——”文婉猛的住了嘴，文双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她才要说话，就见着文婉摇摇头，冲着自己柔和的开口，“时辰也不早了，双宜你先回去歇着吧，明日你还要早起给你祖母请安，母亲也有些事要与安嬷嬷商量。”
文双宜跺跺脚，瞅了瞅文婉温柔浅笑的脸，面带不甘的愤愤离开。安嬷嬷见文双宜一走，连忙上前道，“主子，小娘子把关把的严实，稳婆那边着实没插上人手。”安嬷嬷语带不满。她原以为韩月下处事再稳重，也不过是没长大的小孩儿，对着庶出弟妹，自然比不得一母所生的幼弟。想来在稳婆手里做手段是极为不错的，谁知道这花了大功夫寻人，这人还守的严严实实，愣是没寻出一个口子来。
文婉听着这个倒是不气，把安嬷嬷招在跟前，“听说原嬷嬷有个亲戚在府上小娘子院里当差？可有此事？”
安嬷嬷一愣，立时回答道，“回主子的话，是有此事。只是前儿她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被小娘子厌弃，生生从二等降了下来。这几个月来，好似曾不近小娘子身过。前儿还撞上我们娘子。亏得娘子大度，没跟她计较。”文婉冷冷一笑，道：“就是她了，原本是在小娘子跟前当宠的，现在反倒跟一个粗使丫头一般，有道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府里仆人管事的再好，那也是有踩地捧高的主，这丫头心里不定怎么恨呢！安嬷嬷，你可知道她在韩月下身边身边一月多少例钱？有多少进项？除了例钱赏银外，又有什么进项？家中可还有其他什么人？”
安嬷嬷笑了起来，“主子这话问的，可是问对人了。这白芍因着娘子，老奴可是真真用心瞧过的。往日白芍当宠，月钱倒是比一般近前伺候的婢女高上不少，她与府上小娘子年纪相近，那会子也当宠，不知道有多少旧物赏赐到她手上。攒下来，少说也能在郊外买上几间房子。只是她家中再无别人，那原嬷嬷……”安嬷嬷一顿，“主子也知道，那原嬷嬷是个贪财的，那白芍怕也没剩下几个钱来。现在又降了级——”
那白芍就是心眼再多，还能攒到几个钱？文婉脸上慢慢浮出一丝丝笑容来，眼中不时出现一抹深思。安嬷嬷揣摩着文婉的意思，上前轻声道：“主子，是不是需要老奴去打点打点？”文婉斜睨了眼安嬷嬷，“打点她做什么？府里多少人盯着我们这院子，你前脚去寻她，说不得后脚就被人捅了出去。”文婉一顿，口气带笑，“再者，不过是个小丫头，还轮得你我出手？”
“那主子的意思？”安嬷嬷笑着问。文婉弹了弹手指甲，道：“嬷嬷，如今宋姨娘腹中有子，就好比官家圣旨在手一般。不论老夫人多不喜她，她在府里也是春风得意的很。我着实不喜宋姨娘，也不想那孩子生出来占了庶长子的名头。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自不是个心软的，心里存不下这些事。
虽说现如今国丧，世家大族决计不会有添家进口之事。只是老夫人对我冷言冷语，郎主现如今到是爱着我，可这府里府外多少人瞧着他，怕是新人还没来几个，他便冷了我。安嬷嬷，我是不便动手的，可这府里瞧不上宋姨娘不仅仅我一人，若是能用那小丫头把府上小娘子拉扯上，可不是一举两得？”文婉看了眼安嬷嬷，口气徐徐。
安嬷嬷听到这儿，不禁暗赞，文婉的心机手段哪儿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她这计谋一举两得一箭双雕，既除了宋姨娘，还能栽赃嫁祸韩月下一把，那韩月下拉下水！到时候韩月下百口莫辩，邹老夫人岂能轻易放过她？便是韩月下到时候仍然掌握着府中大权，主掌中馈，这邹老夫人不喜，还能发难不了她？这世道，可是孝字大过天，韩月下便是再机敏，一旦被人抓着，还能翻身不成？安嬷嬷想到这儿，脸上便绽出笑来，连声道：“主子好计谋！只是……这毕竟叛主谋私的大事，只怕钱财两日勾不住那小丫头，不肯乖乖听话。”
文婉眼里闪过一丝冷酷，嘴角翘了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百两百打动不了，那荣华富贵地位尊崇呢？若是韩月下名声不好了，日后嫁人夫郎地位低了，她若是想做个姨娘贵妾还不容易？我有一句话，光脚不怕穿鞋，若是被人捅出来，她也不过是一个人一条命。可若是没被人捅出来……”文婉袖子一挥，安嬷嬷笑了起来，“如此，还有她不应的道理？”
“单这利诱还不够。”文婉眼中全是精明，“她若是应了我，自然是万事好商量，日后我若是心情好，也能助她一臂之力。可若是不应我——”文婉声音一狠，“不用我亲自出面，我多的是法子来治她，足叫她生不如死，还不敢去死！”文婉冷哼一声，两手一合，染着豆寇红的指甲在淡黄色光色下深深掐进手心。
安嬷嬷是个手脚利落的，眼瞧着宋姨娘发动在即，她也不敢耽误，第二日便往隔壁院里钻。她进府几个月，这侯府旁的地方没敢去，可文婉边上石姨娘米姨娘几个姨娘的院子，她却是去了不少次。安嬷嬷一只手提着瓜果，一只手拿着几样下酒菜，眯着眼睛就寻到在院门口打盹的粗使婆子，喜笑颜开，“老姐姐，还不快过来，今日妹妹有空，来寻你们喝上两杯。”
那几个粗使婆子一听，立时从窗口探出头来，“喲，今日是吹的哪门子风，把安嬷嬷你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