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里应外合
第155章里应外合
娇杏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瞧着左右无人,将门合上后,便冲着白芍道:“你既然这般说了,我也不说别的,只一事,我们姨娘真没门路,想来求你。”娇杏把米姨娘的意愿说给白芍听,白芍原先脸上还带着笑,到最后,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良久才道:“我哪儿不想帮姨娘一把,只是娇杏姐,我现如今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白芍拧着眉头,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凑到韩月下边上,讨韩月下欢心,又如何能帮的了米姨娘?娇杏朝着白芍挑挑眉,“你的本事我还不知道?我们姨娘说了,这事若是你办成了,日后的好处少不得你的。你帮我们姨娘一把,我们姨娘也不是那等不知恩图报的人,想想以后,但凡我们姨娘能在小娘子面前说句话,可能亏了你?”白芍心里起了意,可面上还是犹豫,“我哪儿敢应下这事?再者说了,便是我有法子在小娘子边上说话,这小娘子听或不听,使不使上劲儿那可就不定了。我、我实在是怕姨娘心里有了念头,我这边却是帮不上忙呀。姐姐,要不你去帮我回了米主子,说是我人微言轻,做不来这事?”矫情一听这话便唬了脸,她嘴里语气虽是没边,话里的意味却是掉了个头,“好一个人微言轻,不是姐姐说你,往日你如何爽利,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姐姐与你透个话,我们主子瞧着面上好说话,可惹恼了她,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白芍你想想我们姨娘给你许下的。若是再不愿意,我也无法了,我这就回去回了我们姨娘。”
娇杏嘴上说等,可身上哪儿等了?话音刚落,便转过头去做出出门状。白芍一看就急了,拔毛凤凰不如鸡。更别说,她哪儿算的上凤凰了?要是得韩月下青睐,她哪儿会怕了米姨娘?偏她现如今要什么没什么,哪儿敢得罪米姨娘呀?白芍想着娇杏方才说的话,再想想自己与米姨娘的天差地别,咬咬牙,道:“姐姐,这事我应了!应了!姐姐何必就这么着急呀?”白芍拽着娇杏不让走。娇杏一听这白芍应了下来,高高悬着的心也放了回去,眉开眼笑,“你早说这话了,我们姐妹俩哪儿还有这一出?早把吃食拿出来该吃吃,该喝喝了。”娇杏笑着往椅子上坐,同白芍订好了日期,径自回去同米姨娘安排了。
娇杏这边才与白芍商量定了,米姨娘那边却是坐立不安。邹老夫人已经使了人请了稳婆进府,只等着给宋姨娘接生了。现如今若是不动手,但凡孩子生了下来,她就更难从孩子身上下手。米姨娘得了白芍的回话,眼珠子慢慢转动起来,不多时心里便又有了个主意,只是这次她却没与娇杏说上一句,反而让娇杏给白芍送了个荷包。娇杏也没多想,只当那荷包是提前赏给白芍的报酬,寻了个空儿,便找上了白芍,嘴里还不忘揶揄,“你倒是个有福气的,这话都还没起个头,我们姨娘就惦念上你,生怕委屈了你。”白芍脸上带笑,却是不发一言,这想算计到韩月下身上可不知道有难去了,若是米姨娘不先拿出点东西,空手套白狼的活儿,白芍是打定主意不会干的。
白芍等着娇杏一走,便把那荷包给打开,里边果不其然有金叶子两片,还有一张便筏。白芍随着韩月下也是认了些字的,她避着人将便筏打开,便筏字不多,也都是白芍认得的。可白芍看完,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她有心想去寻娇杏,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想着米姨娘说的话,心都凉了,咬着唇瓣僵在远处动也不动。
荣嬷嬷从外头进来,正瞧见白芍这般。她与白芍的关系到底不如从前,看见了也只是看着了,也不问一句,就从白芍面前走过。白芍心里正乱着,瞧着荣嬷嬷,她下意识的一喊。荣嬷嬷脚下一停,转头去看。白芍一时眼睛都红了,只这一小会儿的模样,便冲着荣嬷嬷哭了起来,“好嬷嬷,你快来救救我!”白芍说哭就哭,把荣嬷嬷吓了一跳。白芍到底也算是在荣嬷嬷跟前养了一段,荣嬷嬷自是无法硬了心肠理也不理,只是上前便问,“你这是怎么了?这又是出了何事?”
白芍脑子转的快,瞧着荣嬷嬷过来,脑子里的主意就转了起来。她嚎啕大哭起来,扯着荣嬷嬷的衣角不放手,一边哭还一边道:“嬷嬷嬷嬷,今日你可要救我!我前儿犯下大错,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荣嬷嬷一听这话,觉得事大了,立时就问,“什么大错还能要了你的命?你快说呀!”荣嬷嬷问了这话,白芍却是抹着眼泪不说了,气的荣嬷嬷踱着脚来回打转,白芍也不见开口的。荣嬷嬷心里冒火,到最后,语气也不觉冷了点,“你拉着我直呼救命,我问你你却有不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再等你一会,若是你再不开口,可莫怪我冷心冷肺,不帮小辈了。”荣嬷嬷两只眼睛直瞅白芍,白芍早就哭肿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偏偏吐不出一个字来。荣嬷嬷一瞧,立时便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而邹老夫人算着这两日便是宋姨娘临盆了,心里也是有些提着的。毕竟女人生孩子,就犹如一脚踏进鬼门关。宋姨娘出了事没什么,若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差错,那可真是往邹老夫人心口上插刀子了。用过晚饭,天边还有些余晖,邹老夫人也没让人先去通报宋姨娘一句,只是领着宁嬷嬷,披了个斗篷,旁的人也不告诉一声,便往宋姨娘院子里边走。才到宋姨娘的院子口,就见着一人从里边飞快的冲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就往一旁花园跑。邹老夫人年纪大,只觉眼前一花,再转头时,却是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宁嬷嬷站在邹老夫人身边,诧异的张大嘴巴。邹老夫人回过神来,心下大怒,“哪儿没眼色的东西?!没瞧见撞了人了?!”邹老夫人语气不好,转头就去看宁嬷嬷。宁嬷嬷立时打了个抖,心头也是颤了起来,方才她匆匆瞧了一眼,只见得那人眼生的很,又是五大三粗,瞧着分明就是个男子。可这后院里边邹璿不在,小厮轻易进不得,又如何来的男人?她心下起疑,可对着邹老夫人却是立时摇头,“怕是哪个莽撞的婆子,回头老奴便去寻人,非让人治一治这些人才是。”
邹老夫人斜了眼宁嬷嬷,看的宁嬷嬷心里起毛,这才抬足进院。宋姨娘这会子好似不在屋里,院子里也没个人。邹老夫人有些不悦,都要临盆的人了,天也不是大好,这会子怎么还到处乱跑?邹老夫人一路上来没瞧见人,心里也是有火,想等着宋姨娘回来教训几句。不多时,就听着院子门口宋姨娘含笑的声音,邹老夫人正襟危坐,便见得宋姨娘打着帘子进来,不等宋姨娘开口说话,邹老夫人当头就问了,“你领着人去哪儿了?这院子里怎么也不留个人?”
宁嬷嬷听着邹老夫人这人,立时就看了一眼宋姨娘。宋姨娘吃了一惊,然后十分自然的回,“回老夫人的话,这两日孩子便要出来了,稳婆说,都走走日后好生产。婢妾今日难得舒爽,想到花园里头透透气。嬷嬷婢女担忧婢妾的身子,这才都跟了去。没留人在院子里,竟不知道老夫人会来,倒是没伺候老夫人,是婢妾的错。”听了这话,邹老夫人的脸色立时就难看下来,她自然是想到方才在院门口撞上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那人高的不像话,竟像是个不曾见过的。邹老夫人没再开口,可心里却是存了疑虑。
宋姨娘走了这半日腿也是酸的,邹老夫人便是有火气,这一时也不能拿宋姨娘的肚子开玩笑。邹老夫人挥挥手,便让人把宋姨娘送进了里间。她瞧着宋姨娘的腰肢,不稳的步履,想了想,也跟着宋姨娘进了里间。宋姨娘的屋子收拾也算不错,只是与寿安堂一比,就算不上什么了。邹老夫人心里存了事,两只眼睛不住的往四周看去,可停下来想想,就觉得自己是疑心生暗鬼。
宋姨娘挺着个肚子,平日又有那么多人跟着,能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得是下边伺候的人心思不正,趁着主子不在,往主子院里来偷东西。邹老夫人这一想,便想着如何与宋姨娘开口,她的眼睛下意识的往梳妆台上看去,一手便揭开了妆匣盒子,“你平日可喜带什么钗呀簪呀的?”邹老夫人顺手就从盒子里边拿出一只翡翠簪子,看了两眼便放了回去。刚要将盒盖盖上,就瞧见妆匣底部一处儿白,邹老夫人顺嘴问了,“这是什么?”说着,便把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一张带着桃花香气的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