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虚情假意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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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虚情假意

第136章虚情假意

韩月下抵死也不会想到,她在将军府的善举在这个时候竟然成了魏显杀她的理由!韩月下瞧着魏显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冷冽,她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等反应过来,韩月下心生懊恼,抿着嘴僵直的看着魏显。魏显还要说话,可不远处邹璿与文双宜的车辆已经到了。那车前还挂着归义侯府的名牌,随着车轮转动,在檐下一荡一荡。魏显的手已经摸至腰间,那里缠着把可削骨割肉的软剑。韩月下的瞳孔剧烈一缩,茯苓下意识的挨在韩月下身边,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挡在韩月下面前。只半夏浑然不知,她自然听得不远处车轴转动的声音,她压着声音对韩月下道:“小娘子,郎主来了。”

郎主?魏显两眼一眯,再打量韩月下时心中也有了计较。这归义女侯可就只有一个嫡亲女儿。魏显只一想到,瞬时就认出了韩月下的身份。虽说归义女侯已逝,可归义侯府在军中的力量却不容小觑,皇城里边有多少将才哪儿不是在老归义侯手下受过训的?又有哪个不知道归义女侯虽是女子却不输儿郎。随着马车的到来,魏显的两个侍卫不由上前轻声喊道:“郎君?”魏显的眉头顿时拧在一块,韩月下不识得自己,可邹璿这个从四品官员自己却是时时见得的,若是不想在邺城暴露身份,自然是早早离去才是正经。只是——

魏显看了眼韩月下,当日他潜进辅国将军府,一时不慎被人察觉受了重伤,迷迷糊糊间闻的一股冷冽梅香,再醒过来时,却是身处在一座不知名的院落里边。魏显自是不会在哪儿多做停留,连夜就从叶老先生那儿离开。虽时隔数日,魏显却把那股子香味牢牢记住。

原因无它,若是救他的人不过是个白身,他自然不吝在大业完成后,送他一份富贵荣华。可若是朝廷中人,魏显想到自己心狠手辣的皇兄,与其等着日后被旁人捅上一刀,倒不如让他自己亲自送恩人上黄泉!魏显心里明白,只有死人才会保住秘密!只有死人才足以让他安心!

想到这儿,魏显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当心狠手辣时容不得半点心软!这是他受尽苦楚在地狱看了三年往生镜后,自重生伊时便明悟的道理!魏显瞧了眼身边的侍从,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动手!”说着,便转而疾步往前走去。那俩侍卫一听,虽不明所以,却下意识的抽刀抬手,直直的朝着韩月下挥了过来。半夏原本还在心喜,以为能保得小娘子,并给眼前这人一个教训。哪知突然觉得脖颈一凉,泛着冷光的刀面从她身边而过,寒气逼人。

韩月下被刀风逼得喉咙刺痛,拉着茯苓便往后退了几步。那俩侍卫眼露吃惊,没想到韩月下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娘子竟有如此胆量。他们只是微微一怔,韩月下却扬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这话自是对着一干木鸡样的仆从说的。

话音刚落,那些个仆从顿时便反应过来,拿着家伙便凑上前去。归义侯府一门父女两将门,韩瑶与邹璿成婚后,虽说循规蹈矩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可之前却也是个重武的,这归义侯府里的仆从虽比不得辅国将军府的人一般善武,可也是知晓一招半式的。他们自然不是那两侍卫的对手,可一团混战中那俩侍卫却也难以接近韩月下。

韩月下的目光寒冷如冰,没想到她好言相劝,一忍再忍,结果这人竟还起了杀心!她扭过头,瞧着不远处停下来的马车,眼中神色变了变,可两片如花唇瓣这会却透着纸样的惨白。

邹璿与文双宜从马车上下来,这一眼看过去,便是韩月下跟前不远处的一团混账。邹璿吓了一跳,刚才在马车里时,他就听得车门外马夫的回话,只是这用眼看与用耳听却是俩码事。邹璿以为有那么多人护着,韩月下自不会有事,可这一眼看去,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早就吓的脸色苍白,双唇颤抖。只是饶是如此,邹璿却也不敢上前,韩月下是他女儿是真,女儿的命再宝贵,难道还能比他的命宝贵?谁都只有一条命,邹璿自问还不是那等疼宠子女疼宠掉半条命的父亲。

不过纵然没想着要上前去拉韩月下,邹璿却也朝着韩月下大喊:“你还不过来?!刀剑无语,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邹璿说着便横了一边服侍的人,随即便有人上前去接韩月下。文双宜两只眼睛好似红了红,见前方混战,眼角沁出了泪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招惹上贼人了?”韩月下被茯苓护着过来时,正巧就听得了文双宜这话。跟在韩月下身边的半夏登时狠狠瞪了眼文双宜。招惹?这话是能拿来说个小娘子的吗?文双宜声音够大,邹璿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心里虽然犹有疑虑,到底惦记着韩月下,拉过韩月下的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瞧着没受丁点伤,脸上这才好受点。

邹璿刚要说话,就听得文双宜“啊”的一声,邹璿下意识顺着文双宜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得前方有两个穿着浅灰色衣袍的男人手持刀剑,从众人围困中跳了出来。邹璿瞪了眼睛,嘴里头的话立时就变了,刚要喊出声音来,就见得那两人就地一跃,身影一拐,不多时便消失的无隐无踪。邹璿脸上不好,谁知道这两人还会不会回来?他岂能受的了让人弄的家宅不宁。邹璿转过头,看着韩月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闹出这等事来?索性你福大命大,若是身边没跟着人,我看你如何是好?”

这话韩月下听着倒没什么,半夏茯苓这会却是不高兴了,往好的想,这是邹璿在关心韩月下呢!只是说错了话罢了。可若是往不好的面想,邹璿这话没半分像话的地方,韩月下可是他的亲身女儿,在他膝下承欢长达九年,这会子受了惊,不安抚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在人家心窝子上边戳刀不是?

文双宜当即就开口撒娇了,“阿父好生说话,可莫气急了。姐姐这不是没事吗?好端端的,阿父先安心才是。那俩个人姐姐哪儿又愿意招惹上来的,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阿父若是有话,回去再好好问问姐姐不就是了?”文双宜掏出帕子,擦着眼角的泪痕,冲韩月下道,“姐姐可莫放在心上,阿父有多疼爱姐姐,姐姐可比妹妹我清楚,阿父担忧姐姐,口气也不大好,姐姐可切莫放在心上。”文双宜特定柔下声音,亲昵的拉着韩月下,“姐姐可愿意去前方茶楼喝口茶压压惊?”

韩月下有些发白的小脸挤出一个笑来,她到现在还闹不清楚怎么就惹上这档子事儿的。只是这会听着文双宜的话,韩月下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不了,我今日恐怕是要让阿父与妹妹扫兴了,我这会子只想着回府歇歇。”韩月下侧眼看向邹璿,语带歉然,“这倒是婠婠的不是了,不该让阿父为婠婠忧心。”韩月下后退一步,屈膝行礼。她本就是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样,这屈膝行礼一套动作下来,配上那张泛白的小脸。看的邹璿心里便是一软,瞬时就忘了之前的事,他有些心疼的扶着韩月下,“你是我的女儿,何必对我来这些个虚的?你若是乏了,自是要回府修养才是。你现下感觉如何,可要我送你先回府?”

这话一出,文双宜胸口一滞,咬牙忍住没有变色。

哪儿真让邹璿因自己回府?韩月下扫了一眼文双宜,这念头方才还好似夏日微风轻轻一过,风过了无痕。可韩月下见了文双宜抿嘴不语的模样,忙道:“阿父放心,我当真无事。”韩月下语调柔和,可一说完,肩头就不自觉的颤了颤,上身一阵摇晃。文双宜眼瞧着,心里冷笑一声,刚说没事,这就开始闹晕了,哪儿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可想归想,文双宜却伸出双手搂住了韩月下,“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哪儿不好了?”

文双宜说着,就伸出手来往韩月下的腰间探出手去,半夏一瞧,抬着手对着文双宜的手就是一拍。文双宜柳眉倒竖,倒吸口气,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韩月下一看,悠悠叹了一口气,道:“妹妹可莫怪她,这可比不得是在自己院里,人来人往的,妹妹自该要收敛一点才好,莫跟往日一般没个规矩,平白落了自己的脸面。”韩月下说的自然,可话里的意思却把文双宜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文双宜不慌不忙的笑出声来,“姐姐今日受了惊,合该好好修养安惊才好,像这边时时惦念着妹妹我,少不得劳心劳神,若是出了差错,到时候,少不得又有人怨到我头上来。”文双宜说完,还特意看了眼半夏茯苓二人,言下之意,份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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