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故作可怜
第120章故作可怜进了院子,文双宜便屏退左右,看了眼文双宜示意文双宜上前与邹璿说话,而自己却是去净了手,端了此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八宝鸭娉娉婷婷了从外头走了进来。几乎是一进来,邹璿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他自来是注重口腹的,只一眼,就瞧出文婉手里汤盅的不同寻常。
邹璿笑了起来,“这才几日不见,婉儿你的手艺倒是愈发好了。”文婉将手上汤盅放下,笑着看了眼在旁边不做声的女儿,“这哪儿是我的手艺,只是最近双宜口味重,老是想着法子的折腾我,我听着她的法儿觉得有趣,也就试了试,谁知道端出来味道也是不错的。”文婉说着,便推了一把文双宜,“你这女儿可是十足十随了他父亲,挑三拣四,也不知道好生吃些东西。”
文婉脸上故作不喜,可眼里的笑意却是谁也瞒不住的。邹璿听了,抚掌大笑,“那可好,随了我知道挑才是好的,那才是大家娘子的作派,可见日后必定是个享福的。若是随了婉儿你,什么都不挑什么都不气,那可就真不好了。”邹璿说着,便看了一眼文双宜。
后世的名菜难道还能讨好不了一个古人?文双宜想着,心里便笑了起来,只那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邹璿,“好与不好,双宜可都是阿父的女儿,有阿父在,难道还有人赶欺负双宜不成?”文双宜特定软下音调,说的邹璿便是呵呵一笑,捏了捏文双宜的脸颊,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来。文婉在一旁放碗递筷,揭开汤盅盖子,邹璿眼前不禁一亮,这些年他也是吃了不少山珍海味,可也不曾见过眼前这菜式。
邹璿迫不及待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以后,邹璿脸上漾出一抹赞叹,“双宜年纪小,可这聪慧劲儿却不比那些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差。”
“可不是?”文婉微微一笑,“郎主你是不知道双宜是有多难缠,这道儿菜光是挑选嫩鸭宰杀,涂抹酱油,再将这些个肉丁栗子莲子等都放进亚都里边,再加上后边几道工序,双宜这妮子可是磨着我在厨房里边待了俩个时辰,还半点离不开人。双宜这丫头是聪慧,可要是一心想着吃食,不把心思放在学业正途上,到那时郎主你少不得又要气恼一番。”
文婉说的漫不经心,伸手便帮邹璿夹了快鸭肉,给文双宜舀了一勺子栗子丁。邹璿不以为然,“这话可就是说笑了,双宜聪慧,又极懂规矩,知轻重,日后若是读书认字,说不得就给你攒个才女的名号回来。”
“阿父!”文双宜对邹璿的装疯卖傻十分不满,嘟着嘴巴道,“我与姐姐不过相差一岁,这府里整日就那些个嬷嬷婢女,一来不准这个二来又不准那个。我往日不曾见识过先生教书,听着祖母与姐姐说起,心里是极想去看的,可是双宜又怕、又怕……”文双宜手上拿着勺子,可眼里边却也滚出热热的泪水来,两只眼睛一时瞅着邹璿,一时又埋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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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生却没本事养,没本事教,归义侯便是死了,邹璿做事还得时时顾及到她。文双宜这会是真瞧不上邹璿了,想借着侯府上青云,可又放不下昔日青梅。好不容易有了名分,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道还处处受排挤,自己就是想出去上个学还犹犹豫豫,不愿意自己去。
文婉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儿,低着声音道:“不过是小孩儿脾气,郎主听双宜一说就也就罢了,哪儿能当的什么真呀?”
邹璿打的好算盘,对外只说文双宜是认下的,记在邹家名下,当作嫡亲女儿养。论起来,文双宜可就算是邹家头一个子嗣,哪儿有什么嫡庶之分?自己这些年在外边也没与人结恶,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姨娘。”文双宜低着头,眼泪却留个不停,旁的话却是一句也不愿意说了。眼下这模样,邹璿若是还不清楚文婉母女受委屈了,他可就真白长那双眼睛了。邹璿放下手上筷子,眼前那汤盅里的八宝鸭依旧再冒着热气,可邹璿这会却没半点心思放在上边了。“你我都是一家子,一家子说话,何来这么吞吞吐吐的?你们若是有什么委屈,只管对我这个做夫君、做父亲的说,若是可以,我还能委屈了你们不成?”文双宜听着,眼前闪过一丝喜色,她不由看了眼文婉,见文婉八风不动,心里虽然有丝丝着急,到底也按压了下去。
文双宜慢慢把自己想着的说了出来,她是极想出去的,不说认字读书混个才女名出来,便是认得几个官家娘子日后有个伴儿那也不错。只是邹老夫人当着她面说自己去不得,倒真是惹得文双宜不喜。虽说文双宜也知道嫡庶有别,可自己也是在二十一世纪职场厮杀下来的人,哪儿能轻易认命?邹璿见文双宜哭的可怜,这会心也软了,他本就对文双宜有所愧疚,又听了文双宜这番话,提手就在文双宜背脊上拍了拍,咬牙道:“好了好了,双宜莫哭。不过是跟在你姐姐身后念个书吗,能有多大的事?只是府上丧期未过,把你送去总得有个由头,等会子让你姨娘与你细细说,只是到时候在外边,你可莫说错了嘴。你要明白,你姐姐去的私学规矩最是严的,轻易不收人。但凡你吐了一个字被送回来了,那阿父可就真没法子了。”
“阿父,你这般夸双宜,双宜可就不吃了。”文双宜状似微恼,愤愤的看了眼邹璿,“我再聪明,又如何能赶上姐姐一般。前儿祖母才说了,年后使人给姐姐请几个嬷嬷回来,姐姐年岁到了,日后可是能去上学的。”文双宜说着,眼眶便红了。邹璿一直瞧着,哪儿能没注意,他微微诧异,“双宜你这是这么了,可是底下人服侍不妥帖?”
“双宜!”文婉呵斥着,“你与你阿父说这些作甚,难道前儿我还没对你说清楚吗?你能进府便已是天大的恩惠,如何去想那些个不合规矩的事?!”
“既当不得真,那说说也就更不妨事了。”邹璿眉头皱了起来,直挺挺的望向文双宜。文双宜双唇嗫嚅了一下,眼角偷偷看了眼文婉,见文婉下巴微微点了点,这才挨着邹璿边上道:“阿父,昨日祖母与姐姐说起了上学,双宜也想着跟着姐姐一道儿去看看,便是念不得多少本书,跟在姐姐背后识几个字也是好的。我人虽小,可跟在姐姐一道,也算是有个照应,若是姐姐日后有什么不方便,我也能帮姐姐一把。”
邹璿哄着文双宜,可他却也抬头看了眼文婉。文婉是个聪明的,这时候早已经猜出邹璿是如何想的了,只是这时候她没法子去跟邹璿计较,女儿能出去上学结交几个官家娘子才是大事。
“这么说来,双宜是真想去私学了?”邹璿听到这儿,眉头皱了起来,邺城里送去私学的,哪个不是嫡子嫡女?韩月下去是理所应当,可双宜去……邹璿自是开始往其他地方想,“你姐姐身边不缺人跟着,你若是去一日两日瞧瞧也就罢了,可若是想去上学,那可就……”说到底,邹璿还是怕文双宜在外边毁他名声,给他惹闲话。
文双宜眼泪水掉的越发凶了,“双宜知道自己身份比不得姐姐,没姐姐尊贵,可双宜是真想读书认字,跟在姐姐背后。双宜长到这般大,才知道自己上头有个姐姐,姐姐只比双宜大一岁,却是行事有度,长得美丽不提,连才能也是好的。双宜喜欢姐姐,只想着跟在姐姐身后,让旁人都知道那是我邹双宜的姐姐,是阿父的嫡长女。”文双宜把邹双宜三个字咬的特别重,特特点明邹璿,她不姓韩,姓邹,是邹家的子嗣,日后清明重阳也是可以给邹家祖先点根香火,磕个头的。
文婉母女拦下邹璿这事不算大,可没一会儿就已经传到各院子主子耳里了。米姨娘本来就是个看不过文婉的,这会子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上文婉的院子里去。韩月下得了消息便往寿安堂走了一趟,见邹老夫人脸上平平,她这儿也是一句话也没提,尽心服侍了邹老夫人用了晚饭,回到院子,韩月下便使唤红袖吩咐婆子们打热水她要沐浴。话刚传下去,连翘就挨了过来,小声道:“小娘子,方才下边花房的管事来回,花容病了。”
韩月下手一顿,茯苓随着她动作也不禁停了停,随即才好似没听到一般帮韩月下斜头。“什么时候的事?”韩月下拧了拧眉头,又问了一句,“让人看了吗?”这话问完,韩月下就闭上了嘴巴。花容不过是个才入府几个月的婢女,哪儿能轻易出府,手上只怕也存不了几个钱,这会病了,有个人给她买方子煎药就已经不错了,想让郎中给她看看,大白日的,想多了吧?
连翘摇摇头,“说是起夜受了寒,已经躺床上几天了,方子也是吃了好几副了,可总是不见好。花房那边缺了她,几个人凑合顶顶几日也没什么,只是瞧她那病,花房管事问小娘子,要不要放花容一日半日,让她出府瞧病,或是回去养着也好,快过年节了,在府里总是不好。”
听到连翘说起夜,韩月下嘴角冷哼了一声,只怕花容是因着邹璿才受了寒,这天一入夜就冷的人直打哆嗦,偏偏就不下雪。邹璿是个男子,好吃好喝养着,便是有点滴不舒服,第二日也能缓过来。可花容就不了,若是邹璿性子上来,她晚上睡不好,白日还要上差,这病了,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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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下到这儿了,算是瞧清楚自己父亲那点子劣根性了,“给她点银钱,让她回去好生养着,哪日好了哪日便可回来。嘱咐她一句,莫想其他,先安心把年过了,若是有什么不便,来府上求就是了,阿父与我也不是个不帮忙的。”韩月下说的自然,挥手便让连翘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