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贼心不死
第119章贼心不死
邹老夫人才使人去唤韩月下,没多久,韩月下便领着人来寿安堂给邹老夫人请罪。韩月下也不是一点计较都没有,因为一日在外,她脸上带着浓浓的倦色。几乎是一掀开帘子,邹老夫人与文婉等人就瞧见了韩月下的面色。韩月下瞧了一眼四周,上前便给邹老夫人行礼请安。邹老夫人心疼的拉过韩月下的手,“真是作孽,若是外头有事,你只管打发人叫你阿父去处置就是,何苦这么冷的天还要跑出去?”听这意思,邹老夫人好似知道今日辅国将军府的事了?
韩月下心里一堵,随即笑了起来,“祖母,这不是也没办法吗?阿父日日上差,轻易如何脱得了身?再者,婠婠也大了,若是能处置了,不劳祖母与阿父费心,又如何愿意祖母为此担忧?不过是倦了,等会子回去早些歇着就是。”韩月下冲邹老夫人撒着娇。
邹老夫人见韩月下眼下挂着黑眼圈,虽然心疼,却也道:“你只管这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却不让人给我回个话,若不是你妹妹瞧见,我都还不知道府外头发生了事。婠婠你也不小了,到底是个娘子,你阿母不在,自然得我这个做祖母的来管束你。
你也莫怪祖母揽权,年后我便与你阿父商量给你请两个先生进府,到底是侯府人家,可别让人说我们府上短了规矩。到时候,祖母帮你看着,你可要好生跟着先生学。”邹老夫人说的慢吞吞的,两只眼睛却直盯盯的看着韩月下。
韩月下心里冷笑,嘴上十分奇怪的问:“祖母怎么想着要给婠婠请先生了?往日母亲也是有请先生进府给婠婠讲学的,只是近些日子不曾去了,倒是辜负了先生教导。”韩月下这话可没说错,韩瑶厉来看重韩月下的教养问题,往日只韩月下一个女儿,自是什么好的都忘韩月下那儿送,请先生进府更是不在话下。只是往日韩月下并不爱去读书,邹老夫人也就是嘴上提提,哪儿会真去问韩月下这些?更别说,韩月下这等侯门子弟,到了岁数,自然是要与其他官家娘子一般去上个私学。现在韩月下提起来,邹老夫人一愣,她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邹老夫人笑了笑,“也难得你记挂先生,这些日子没人拘着你,却误了你读书这等大事。若是让你阿父知晓少不得要问你两句。”韩月下抬起头看向邹老夫人,不管邹老夫人心里怎么想,韩月下却是绝不会依着她的摆布,将侯府一切都拱手交给她来打理。
韩月下眨了眨眼睛,看向陪在邹老夫人身边的文婉母女,笑了笑,“我方才没瞧见妹妹也在这,祖母,妹妹与我只差了一岁,可妹妹却是比我聪慧多了,小小年纪知礼守节,也不知道是哪位先生教的,处处得益。”韩月下从邹老夫人怀里扭了出来,“见过姨娘。”
“小娘子客气。”文婉的声音比往日还要温柔百倍,温温和和的好似里边满满都是对韩月下的关心关爱。韩月下特定抬头看了眼文婉,随即问道,“姨娘是什么时候来伺候祖母的?祖母身子不好,姨娘日后可是要好生注意才好。”
韩月下的话音刚落,宁嬷嬷便笑着接话了,“小娘子放心,方才老奴便让她们把菜温着,老夫人与两位娘子想吃了,何时都能上桌,只是这天冷,老夫人可要喝上两杯暖暖?”邹老夫人点点头,见一旁默不作声的文婉母女,想着文双宜也在自己身边待了几个时辰,小孩子耐不住饿,立时就点了点头,吩咐道:“叫她们快些上上来,莫饿着我两位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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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老夫人脸上带笑,口中话说的,倒是有点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的味道。韩月下看了眼脸上含笑的文双宜,突然觉得嘲讽不已。邹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子对着她与文双宜从来都是疼宠备至,私底下便是有几分真心,也大不过邹璿,大不过权势富贵。而自己与文双宜两个做孙女的,又何尝不是扑粉弄脂粉墨登场?
撇开将军府的事不提,邹老夫人一晚上对文双宜与韩月下是呵护备至,深怕偏了这个冷了那个,一晚上韩月下倒见得邹老夫人忙个不停,便是走的时候,韩月下心里也是有几分狐疑的。邹老夫人在府里有人,不然她如何知晓今日是与将军府上来的时?只是韩月下想到邹老夫人的话,回到院子里,这眉头也是紧紧皱起来的。请个先生来教自己不是什么坏事,可是若是因着这个让邹老夫人在侯府大权上插上一手,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了。
自然是旁人,可这话韩月下这会却是说不得的,“哪儿呀,你没事去旁听一两回也就罢了,只是我那先生脾气大,爱清净。往日我有不听使唤爱动弹的时候,也有被罚好几日书。现如今一连两个月不曾上学,我可轻易不敢去看她。”韩月下故作愁色,装作没听懂文双宜的话,侧过首冲邹老夫人道,“祖母,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人明日去送拜帖给将军府。只是婠婠岁数小,当不得上门入府,只怕还要祖母出面,让阿父跑上一回。祖母可别嫌我给您惹事。”“这算的什么事?”邹老夫人点着韩月下的鼻子道,“回头我便与你阿父说。只是快到年底,你阿父差事也多,怕是要过些日子去。”听得这话,韩月下点点头,转而问起邹老夫人自己阿弟的事。一说起自己的小孙儿,邹老夫人立时被引过了注意力,这会孩子也长到了三个月,真是咿咿呀呀吐泡泡的时候。邹老夫人是逗弄一日都不显烦,瞧着被养的白白嫩嫩的孩子,邹老夫人是越发喜欢这个孙儿,与韩月下说起,竟一时住不了嘴。
韩月下也乐的与邹老夫人说起这个,只是邹老夫人越说越多,一时半会儿忘了还要用晚饭,更是没注意到旁边文婉越来越不自在的脸。韩月下吃了几口糕点倒是不饿,等着瞧着时候差不多了,韩月下才笑着道:“祖母,瞧我们说的忘形,只是天色不早,祖母若是不用些晚饭,再晚上些,怕是要积食。”
文婉脸上表情不变,身边的文双宜闻言却是皱紧了眉头,转而看向韩月下,两只眼睛全是羡慕,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能有先生教,这可真是好事儿。不像我,往日日日守在屋里,虽说也认得几个字,可总归觉得比旁人家差上几分。”
文双宜挨近邹老夫人,“祖母,姐姐哪日要与旁府里的姐姐妹妹去上学上学,双宜也想去听听。”邹老夫人一愣,立刻道:“认得几个字便罢了,何必非要去外头学?你姐姐与你身份不一般,轻易不收旁人。”这话说的,到底是嫌弃文双宜外室女出身了。文双宜的脸登时僵住,随即扯着邹老夫人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韩月下,“姐姐,难道双宜还是旁人不成?”
没过几日,韩月下这日才用了早饭,连翘就得了消息对她说,赵言格已经接了银子从叶老先生那儿离开了,旁的话他也没多说,只是希望韩月下能多多照顾历海。韩月下沉思了半响,招呼过茯苓便去安排。历海与赵言格虽是她买下的,可当日因着赵言格一介逃犯之身,历海与赵言格二人给出的都是假户籍,便是后边韩月下出银子买下,那也是走的私账,而不是公帐。
历海也是个有能力的,若是可以,韩月下倒是想让他去帮自己守铺子。自己年纪小,外头也没个能信得过的人,那些个掌柜们个个都是人精,自己便是瞧出帐簿上哪儿少了银子,这一时半会儿拿他们没丁点办法。再者,每年送上来的财务字画那么多,难保没人起心思。韩月下左思右想,倒不如让历海自在些,帮自己去看着那些人。她倒也不担忧历海能骗了自己,但凡赵言格还要回来,历海就不会算计到自己头上。
韩月下这边才使人吩咐了下去,文婉母女在游廊上就等来了一直在外的邹璿。文双宜扑上去便甜蜜蜜的叫了一声阿父,文婉在后边冲着邹璿温婉的笑。邹璿瞧着这二人心情大好,细细一看,文婉虽然身穿冬衣,可一只纤腰却给腰带勒的线条分明,脸上胭脂浅浅,头上攒着一朵玉兰花,瞧着要多好看有多看。
邹璿连日来扑在差事上,乍一见文婉这样,心头火热,口气越发柔了,“这天冷了,你怎么也出来了,也不怕冷着你?”文婉道:“连日不曾见你,双宜时时想着她阿父,我闹不过她,只得由着她来,郎主你莫不是烦我们母女?”
“哪儿能不待见你们两个?”邹璿噙着笑,原本还想着去给邹老夫人请安,现在搂着文婉的腰肢,一侧身干脆往文婉的穗香苑走。见邹璿这么轻易就跟着文婉回了院子,文双宜心里好悬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邹璿因着自己的身份会厌恶自己,现在瞧着,文双宜只能感概两句,这身子的母亲也不是个没手段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