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心思歹毒
第111章心思歹毒韩月下含着笑,侧首十分温柔的冲着邹老夫人开口建议道。邹老夫人扫了眼低头不语的文婉,嘴上冷笑,“那是自然。双宜也这般大了,若是让文氏做了通房,到底面上不好看。现如今做个文姨娘刚刚好,既免了你日日夜夜在心里想着这个位置,也算是老妇人我为儿做了件好事,免得我儿连个日子都过的不安生。”
文婉眼里立时冒出寒光,韩月下却差点笑出声来,邹老夫人这话说的好呀,就差没指着文婉说自己瞧不上她了!邹璿张嘴就想替文婉说两句好话,可邹老夫人一眼横过邹璿,嘴皮子张了张,只一句话便把邹璿给打退了,“你也是个在外头日日上差的人,难道还要母亲教你怎么给官家办事吗?”
邹老夫人冷着眸子,这要给官家办事,那也要官家瞧得上你。天家是什么地位,但凡底下官员有一个二个名声不好的,人家二话不说便能去了你的爵位。邹老夫人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这些都是话本子里边清清楚楚写到的。
邹璿可没想到那么多,不过邹老夫人这句话着实也把他吓了一跳,毕竟他是入赘归义侯府,只要有文双宜在,闹出来到哪儿都是他邹璿吃亏。邹璿不言不语,站在一边好似被邹老夫人一句话呵斥住了。看的文姨娘与石姨娘心里好一阵大爽,她们两个都极爱邹璿,可看到邹璿为了旁的女人被邹老夫人责备,心里也免不得有些开怀。
米姨娘上前便拉过文婉的手,“承老夫人的话,我们俩姐妹今儿便又多出了一位新妹妹了。妹妹瞧着虽然比我与石姐姐伺候郎主来的早,只不过进了这侯府,自是要讲究先来后到,敬茶先后的。我也不好与妹妹说那岁数,妹妹赏脸便叫我一声米姐姐才是。”
米姨娘嘴边笑意浅浅,上来就把文婉的地位压了下去,这做姨娘也是有高地贵贱,先来后到的。文婉是生了个文双宜不错,可那也只是生了个小娘子,膝下照旧没子,可不正是与她们在府里的没什么两样?而且还是个外室,文婉叫声姐姐,自己应了都是给她脸面看。若是女君在,这文氏能不能进府可还是个问题呢!
文婉的脸唰的一下十分难看,她认了韩瑶那个死人也就罢了,一个姨娘还能欺负到她面上来。她抬起头,脸色白如宣旨,嘴上却道:“这只怕不好,我瞧着脸嫩,却是要比你大上那么一二岁。何必妹妹不妹妹的那么讲究,都是自家人,你换我一声文婉便是。”
米姨娘捏着文婉的手微微用力,不多时就在文婉的手腕上捏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倒不知道这个文婉居然这般不识趣,竟还想着不认自己这个姐姐。米姨娘心里恼怒,想着文婉的话越发不是滋味,只是身边还有邹璿邹老夫人,她实在也不敢太过放肆,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句文妹妹。可这又与方才有什么区别呢?文婉侧首,不用看米姨娘也清楚,这女人是打定主意要压自己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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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虽不能让文姨娘像对待我阿母般跪地敬茶,不过给两位姨娘端个茶算是认个亲,那也是使得的。毕竟日后都是一家人。”韩月下说的无比诚恳,“也算是让两位姨娘多多体谅照顾一下文姨娘,莫让文姨娘在府里受了委屈,若是累了双宜妹妹,祖母心里怕又不好受了。”连翘端着托盘稳稳的站在正位面前。文婉比韩瑶年轻不了几岁。与连翘比,两人岁数之间更没差多少,顶死了也就个三四岁。而文婉却要对着连翘这么个差不多大的人的下跪,还要敬茶。虽是礼数,可更多面上是对文婉的折辱。没看见屋里还有宁嬷嬷这样的老嬷嬷在吗,若是换了宁嬷嬷端着,文婉可没那么难下跪。
韩瑶可是归义侯府的主人,她的灵位摆出来,邹璿便是再大的火与气,这会子都不能发作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连翘将灵位摆放在堂上正位。邹老夫人这会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谁还愿意让一个死人东西进自己的地方?只是这二人明面上可真不会捏着这个与韩月下胶着难堪。
韩月下说完,也不等文双宜开口,立时就朝一旁茯苓道:“时辰也不早了,现下旁的也别说了,还是让文姨娘全了礼数吧!请母亲牌位。”韩月下微微扬声,只见得茯苓极快步子的扭过腰身,往门槛处走,没多时,就见着帘子一掀开,连翘沉着一张脸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屋里众人皆错愕,邹璿更是下意识皱眉看向韩月下。而韩月下手一摆,就见得连翘将托盘上黑布揭开。文婉定睛一看,那托盘上赫然便是一块檀木涂砂的灵位,上边清清楚楚七个大字——归义侯韩瑶之位。
韩月下一瞧这两人就笑了起来,“说来也是我糊涂,竟忘了那等事。”韩月下特定看了眼米姨娘与石姨娘,然后扭头道:“祖母,米姨娘与石姨娘也是早早伺候阿父的人,虽然比不得旁家贵妾平妻。不过一个是得了阿母亲眼,一个是得了阿父青睐,身份与那些过明路的婢女也是有所不同的。她们进府早,不比的文姨娘在外边舒心,日日守着规矩。
只是连翘不让,宁嬷嬷不想。文婉气的双腿打颤,可想着日后,又没胆子真与韩月下等人闹翻。她越发后悔了,不该这么早早就想着进侯府来。虽说归义侯府荣华富贵的,不短她吃也不短她睡,可若是不管韩瑶是死是活,她进府就要比韩瑶矮上一头,她怎么愿意?她也不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才貌也不比韩瑶差,品行更是比韩瑶那个五大三粗的性子高处一大截。
死后敬茶文婉尚且不愿意,那就更别说省钱的晨昏定省了。现在进了府,还要受这等折辱。文婉心里不少受,她若是没想到这么早进来,先不说自己,文双宜便是好好的,邹璿还日日把她们母女挂在心上,手上又不缺银钱。双宜便是大了,依着自己的手段,还能不让双宜嫁个好人家?只是自己着急了,这一着急,谁知道就成了今日这般田地?由着人张口外室闭口外室外,还让文婉清楚明白的认识到,邹璿他是个入赘的,他地位再高,那也只是个入赘的。
入赘是什么?
就是大庆朝民风再开化,这入赘也是让人嗤笑,让人看不起的。只是往日韩瑶掌管归义侯府,位高不提,做人也是极其爽利。而这门亲事又是韩瑶亲自去皇城在天家哪儿求来的,旁人瞧在韩瑶的面上,自是不会给邹璿难看。可面上不说,背地里难道就没人说了?小子无能更姓改名,给妻家做活攒钱是一,生下的子女也是妻家香火。若是得眼的,妻家把入赘子当儿郎看,若是不得眼,不给吃穿那是小事,当牛做马劳累一世,只怕也没个人疼惜。而邹璿,他被韩瑶这几年伺候下来,面上是还记得自己入赘子的身份,可举止行为又有哪点跟常人入赘子一般?
入赘子身份已经放在那儿了,而文婉这么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外室,再受宠爱,还能高到哪儿去?
韩月下这会也没做什么,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可偏偏却让文婉意识到给韩瑶跪地奉茶的事实。文婉在外边不声不响跟了邹璿那么些年,深怕韩瑶听到一点儿风声。可她却没想到,便是韩瑶被自己弄死了,也有本事折辱自己,让自己去跪!文婉深吸了口气,她心里怒火滔天,可偏有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理。她冷眼看了眼被端上的茶盏,好一会儿才咬着牙伸手去接。茶盏里边是滚烫滚烫的茶水,满满的倒了一盏。文婉接过来没注意,可这一走动,这微妙处就出来了——
她这一动,手指便是微微一晃,带着茶盖轻轻一响,然后便掀开了一个小口子,里边溅出几滴热水来,正滴在文婉保养合宜的手指间。文婉眉头一触,只一步她便被烫了一下。她面色发青,下一步迟迟没来。而米姨娘在旁边问着:“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给女君奉茶。女君素来不喝冷茶水,你茶水若是冷了,少不得女君在地下不安宁。”
文婉低垂的眸中立时闪过一丝冷意,这茶水摆明是来为难她的!她离正位可不近!这一路走下去,手上必定会多出几个水泡来。她倒不是受不住疼,可凭什么她就要忍下它?当真是以为她好欺负,指定自己就会吃这个闷亏了?文婉也不说话,抬足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她走的稳稳当当,极好似不怕疼一般,将茶盏碰的高高的。
米姨娘心中一喜,才要说话,谁知道下一秒,文婉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茶盏便整个往前倒去。而文婉正前方正是站着的韩月下。离得近的茯苓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邹老夫人立时扯着嗓子叫着韩月下。文双宜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了,可看到那茶盖掉下来时,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感,也不知道那茶水到底有多烫,能泼到韩月下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