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蓄意谋杀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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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蓄意谋杀

第96章蓄意谋杀

徐嬷嬷这话一出,屋里人众人顿时就慌了神。文婉眼前一黑,立马瘫倒在地上,站门口的安嬷嬷见了忙上去搀扶文婉,嘴上道:“瞎说什么胡说什么?!娘子适才好好的,怎么用个药就没了!”文婉这才打起精神,身上多了点力气,忙爬起来去看文双宜。可徐嬷嬷却越哭越大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文婉伸出手指去探文双宜的鼻息,只一摸,一张脸登时就白了,两只眼睛定在文双宜脸上,没了神。邹老夫人这么一看,哪儿还不清楚?她头一反应就是把韩月下往外头推,“走走走,快把小娘子领下去,这屋子待不得了,若是让什么脏的坏的黏上了,可就真是晦气了!”说着,两手并用,推着韩月下就走了几步。

韩月下被邹老夫人一推,反应过来了,她眼中滚出了泪,转身拉着邹老夫人的手就道:“祖母你就让看看,双宜妹妹与我好,我怎能这会都不陪她一会?好祖母,你就让婠婠留下吧!”韩月下反而不走,她抱着邹老夫人的腰肢恳求着,眼泪水滑过腮帮,韩月下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看起来好不伤心。

当真是情势急转,邹璿手里还端着药碗,汤勺还被他拧在手里,可床上的文双宜却被他几勺子药亲自送去见了地藏王。邹璿脸色由白转青,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的,一口气在他胸口上撞来撞去。邹老夫人见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把人弄出事的是她亲儿,这把人一命弄呜呼的还是她亲儿。邹老夫人倒是想宽慰邹璿两句,可现在她能对着邹璿说什么?

文婉本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心口上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可文双宜这边身子都还没冷下来,她就听见邹老夫人在后边劝说韩月下的话。文婉浑身血液都凝住了,整个身子都在颤。她猛地扭过身子抬头去看邹老夫人与韩月下,却瞧着韩月下虽然流着眼泪,却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有一种彻骨的冰寒,好似在嘲讽她一般。文婉心里顿时起了火。

她泪水流的越发凶了,抽抽噎噎的就好像下一口气没上来一般,随时都能晕过去。文婉上前扑在文双宜身上就大哭起来,哀泣着道:“我的儿呀,儿呀!你平日是最乖巧听话的了,怎么这么点点大竟有这般祸事。你这两眼一闭不管事了,却让我这做阿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何其狠心啊!你平日里字字句句都是孝悌孝义,怎么今日却反倒不知了?”

邹老夫人听得文婉哭泣,瞧着文双宜小脸通红,嘴角被死死的咬住,心里也是一怜。她扭过头就让宁嬷嬷带人来收拾,文双宜可没过十五及笄,算不得成年女子,按照规矩,找一副棺木,洗个身换身衣服,便可殡殓。文婉一听心里就不同意了,文双宜的身子还没凉透,邹老夫人就想着让文双宜入土。她可还没问文双宜这伤是怎么来的呢?!怎么方才还好好的,只她醒来一看,就没气了?!

文婉抹着眼泪直起腰来,“扑腾”一声跪在了邹老夫人面前,还使安嬷嬷把宁嬷嬷拦了,嘴上道:“老夫人,双宜还小,岂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她自来就不是个莽撞的,往日来外头宅子里爬上爬下都没个事儿,府里地方才多高,怎么就无缘无故磕着了头?老夫人最是明白人,可要为我们双宜做主啊!莫使她这么个小人儿就这么委委屈屈的去了下边。”

委委屈屈?不明不白?这八个字让邹璿脸上越发不好看,难道他还能告诉文婉,是他一时不察才推了文双宜一把?是他这个做阿父的害了自己女儿?邹璿可没脸把事说出来,邹老夫人也不会说。而春哥徐嬷嬷听得文婉在那里求邹老夫人,更是不敢抬头,她们这会是绝没有一人敢去告诉文婉的。相比较文双宜,邹老夫人自是更加看重邹璿,她是决计不会害自己的儿子的。

邹老夫人深冷的目光在徐嬷嬷春哥身上打了个转,手拍了拍文婉的背脊,似乎十分伤感的劝慰道:“人死不得复生,孙儿也只是一时玩性上来,谁料到竟这般不小心?你也不要东想西想,你这做阿母的,应是打起精神来,让人去预备预备衣衾棺椁才是正经。”这话说的,是打定主意要把文双宜一事说成意外了。

文婉是什么人物,方才她抱着邹老夫人哭,本就是试探。文双宜是什么性子文婉还是了解的,这事若是真是意外,先不说旁人,邹璿便会上来安抚自己。可文婉等了这么久,邹璿却像是傻了一般坐在床边,这岂能不让文婉心里狐疑?

再听邹老夫人这含含糊糊的话,文婉是认定了自己女儿的事决计不是这么简单。文婉心里虽是伤心,却更恨害她女儿丧命的人!她直觉看了一眼韩月下,可韩月下只管抹泪却是睁眼都没瞧自己。文婉怎么会任由邹老夫人将蓄意谋害变成事出意外?

文婉抬头望向正敷衍自己的邹老夫人,目中含着悲愤道:“老夫人,双宜往日最是敬爱你的,在府外时,她便一心一意想孝敬您,孝敬郎主。妾身虽是无能,既不能来伺候老夫人,也不能在府里伺候郎主,可对着双宜。妾身却是不敢有丝毫敷衍之处。诗书礼仪妾身是样样都请人来教。

双宜虽不是那等天赋异禀之人,却也是聪明好学之辈。自她会说话走路起,七年来日日如此。她岂会为了玩闹而失了本心,一点规矩都没剩下?她若是真是命当如此,妾身也就认了,可若是她被人谋害,妾身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安下心来,只当未曾发生过呀!”

邹老夫人听了文婉这话,眸中厉光一闪,文婉这话听着像是非要找个出来了。邹老夫人想到邹璿,心里有些不高兴,嘴上语气也就淡了下来,“谋害、谋害!你张嘴一出就是谋害,你倒是说说双宜这么点大的岁数,这侯府里边有谁看她不惯想谋害她的?又有谁能与她结下如此大仇,竟要她命的?!

你也不好生想想,那么大的娘子,能从她身上图的什么,是银钱?还是本事?方才我一再说了是事出意外,你非要整出一个蓄意谋害来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闹得侯府上下鸡犬不宁,你才愿意作罢吗?!”

邹老夫人说到最后,口气不免重了起来。韩月下叹了口气,用帕子抹了把眼泪,十分伤感的劝道:“姨娘心里哀痛,婠婠也是明白的。只是正如姨娘所言,妹妹样样都是拿得出手的,不止是生的好,性子也是极为乖巧。这阖府上下没有哪个人不赞上一句妹妹的。妹妹出了这等事,不说是祖母阿父,便是我都觉得心疼不已。姨娘心中不舍不信,是人之常情。可日后莫要再说这等话了,若是传了出去,怕又是一桩闲话,倒是侯府面上不好看,姨娘就能好过了?”

韩月下怜悯的看了眼文婉,随即扭过头,又柔声冲邹老夫人道,“祖母,姨娘方才只是伤心过度,一时半会说错了话,绝没有一点质疑祖母的意思。妹妹是姨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偏又是那等讨人喜的性子。姨娘这会便是有所不妥,那也没甚大不了的。祖母可莫因着这个与姨娘置气,妹妹这才走,若是祖母因着妹妹身上不好,怕是妹妹泉下有知,也是坐卧不宁……”

韩月下说着,还特特意的看了一眼邹璿,一顿,补充道:“祖母倒是该说说阿父,阿父那样,婠婠瞧着实在是心疼的很。”语毕,韩月下又用帕子捂着眼睛,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邹老夫人顺着韩月下的话看到了邹璿,见邹璿还端着那碗汤药不知动弹的模样,心里便是一痛,她先是斥责宁嬷嬷,“这么一会子,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去把那碗给取下下来?!”说着,却又不等宁嬷嬷回应,上前几步摸着邹璿的叫道,“儿啊,你心里不好受,说与阿母听啊,你可莫是这样吓着我与婠婠呀!”

邹璿听着邹老夫人的话,眼睛一涩,不自觉的看了眼眼带关切的邹老夫人与韩月下二人,他心中一暖。因文双宜而有的悲伤淡上一些,他脸上浮出几丝悲意,冲地上跪着的文婉道:“你也想开着些,莫伤了身子,好好预备后事才是正经,莫去想什么旁的。”

文婉愕然的微张小嘴,一时间竟好似忘了哭。邹璿不说话也就算了,一说话却是肯定了韩月下与邹老夫人的话,文婉本以为自己可以拉着几个不晓事的去陪文双宜,谁知道不仅邹老夫人不悦,连着韩月下也是软刀子不断。到最后文双宜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反而被斥责只需给女儿办后事!文婉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看了邹璿三人,硬深深吞下这口气,扑在文双宜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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