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假戏真做
第54章假戏真做
邹璿从邹老夫人屋子里出来,脚下顿了顿,终究没有跑去厢房见文双宜,反而踏出院门,往正房去了。宁嬷嬷领着文双宜进屋子听邹老夫人安排时,邹老夫人看着文双宜,脸上只剩下了笑。刚才邹璿听了她与宁嬷嬷商量定的法子,虽然心里一方面觉得不妥,另一方面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好。所以,在面上邹璿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来,道了一句万事由邹老夫人做主。也就没了别的话。文双宜方才被安排在厢房时,一颗心是揣揣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邹璿没像往日在外宅一样叫她抱她,反倒跟不认识她一样,正眼都不看她。文双宜心里委屈,进了屋进了座上慈眉善目的邹老夫人,眼泪水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邹老夫人心情好,一瞧文双宜这样,当时就从椅子上下来,抱着文双宜极为耐心的哄,“双宜这在做什么呀?怎么就又哭了呀?可是下边人伺候的不好,惹了我们双宜?”
文双宜抬头看向邹老夫人,糯糯的嗓音一下子就抓住了邹老夫人的心,“祖母,双宜是想阿母,双宜一个人怕!”
文双宜提起文婉,邹老夫人有一瞬间心里确实不高兴。跟在她身边还念着自己的母亲,是怕自己亏待了她还是做什么?邹老夫人盯着文双宜看了半响,见文双宜扯着自己的袖子不撒手,一副依赖的小模样。邹老夫人脸上缓了缓,小小年纪离了自己阿母,怎么会想都不想?想那是常理,说明文双宜小小年纪她孝顺,是个有良心的!若是想都不想……
邹老夫人笑了笑,“怕什么怕?这么多丫鬟婆子守着你呢!你还能怕!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亲孙女,谁若是不听话,祖母非给她个教训不可!待你姐姐过两日从山上回来,你可要好好与她相处。万不可不听嬷嬷的话,到处闯祸。”
邹老夫人这话,听在文双宜耳朵里,就是认下了她的意思。文双宜心里一喜,直接把离母的悲愁忘的一干二净,后边邹老夫人再说了些什么,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文双宜有些兴奋问着邹老夫人,“那双宜以后是不是有很多钗子带?”
邹老夫人闻言一笑,拍着文双宜的肩膀道:“当然有。”
“那新裙子呢?双宜喜欢好多裙子,双宜要给祖母买衣服,也要给阿母买衣服,还要跟阿父买衣服!”文双宜再接再厉。
“哪儿会?”文双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得意。宁嬷嬷却觉得后背一冷,脊背极为不舒服,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她仔细瞧了眼屋里人,却没找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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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真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提着嗓子道:“我不是小耗子!”
红袖挡着他的去路,“你不是小耗子,你趴在门口做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骗不了我!”
韩月下瞧着荣嬷嬷这执拗样就头疼,也不多话,接过药碗,深吸口气就灌了下去。一碗汤药喝完,韩月下忙端着茶碗漱口。荣嬷嬷这才笑了起来,“良药苦口,若是背上留上了疤,小娘子日后可莫找了老奴哭。”
韩月下手下一顿,荣嬷嬷说什么她听得明白。无非是怕日后她的夫郎会因此嫌弃于她。可韩月下重活一时,还愿意嫁这样重于美色的人吗?韩月下捏了给蜜饯吃了下去,道:“嬷嬷尽取笑我。这留疤不留疤的,一般人哪儿瞧得见?况且,我乃是将门之后,身上就是有什么疤啊痕啊的,不都是应该吗?若是有人因此而不待见我,那也必定是那人平行不够,不值交往罢了。”
圆真吃的快,茯苓瞧着连忙就泡了杯茶端了出来。韩月下把茶递了过去,漫不经心的问着:“文夫人莫不是每月都上山?”
荣嬷嬷被韩月下这话噎的,端着药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一旁守着韩月下看书的茯苓与红袖相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荣嬷嬷脸上变了变,“老奴不懂什么大道理。老奴只要小娘子好就成。”
文双宜这才听明白邹老夫人的话,她想到在邹老夫人甜腻笑着的韩月下,脸色有些不悦。不过她好悬记住了文婉的话,没把厌恶的话说出口。她把小脸往邹老夫人怀里埋了埋,然后听着邹老夫人吩咐宁嬷嬷。
圆真吞了口茶,摇摇头,“也不是每月都上山,不过一两个月过去,总会来一次。说来,文夫人最喜欢找人测字算卦了。”
荣嬷嬷这话说的,格外孩子气,便是韩月下也抿着嘴微微笑了起来。吃过饭,韩月下放了守门婆子空,便领着一干人在院子里边消食,没多时就看到门口一个小光头呆头呆脑的往院子里看。本来人小小个儿的,往门后一挡,就谁也瞧不着他。可他见瞧不着里边,两只手扒着门,然后掉出了大半个身子。韩月下一看就乐了,茯苓挨在韩月下身边就道:“小娘子,圆真又想来吃点心了。”
韩月下状似没看到一般,拉着茯苓说这话,边说便往里边走。眼看着韩月下等人就要进屋了,圆真也没等到那个极为可亲日日给他点心的嬷嬷,一张小脸当即就垮了下来。没等他发觉,一只手从天而降,一把就抓住了他。红袖笑的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小娘子快看,我这抓住了一只小耗子!”文双宜眼珠子一转,瞬时又是一个主意,“祖母,阿母说双宜能进侯府,全是因为祖母恩赐,要双宜好好孝敬祖母。双宜无以为报,只有一张嘴能逗得祖母开心。双宜想日日陪着祖母,让祖母乐上一乐,顺道也从祖母这学学规矩,祖母,可好?”
说什么不太方便?邹老夫人往日图慈爱的名声,还没入住归义侯府时,一劲儿对韩瑶说,不过是养老的地方,哪儿值当女君费大力气。能住就行,万不能铺张浪费。是以,这寿安堂虽然不是归义侯府里最大的院子,却被韩瑶收拾的极为舒适。寿安堂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韩瑶为邹老夫人摆放的。邹老夫人带着个不足月的小郎君住,自然没有。可若是再加了一个文双宜……
荣嬷嬷一脸不同意,“这药喝了对小娘子你好,怎么能不喝?小娘子莫不是怕苦?”
一下子从寿安堂落到客房,文双宜的心里很气恼。因为她再小也知道,跟在邹老夫人身边可比住什么可否要强的多。她有些愤恨的看向宁嬷嬷,却不敢多言半句,否者就真是应了文婉的话,忤逆邹老夫人,惹邹老夫人不痛快!文双宜低着头,想到宁嬷嬷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住进客房,心里着实恼怒。
文双宜进府太快了,归义侯府里什么都没收拾。再者,邹老夫人念着文双宜也是自己的孙女,不想住的太远,来往不方便。便吩咐宁嬷嬷暂且在她寿安堂里收拾出一个房间给文双宜。不过她这话刚一出口,宁嬷嬷就为难的看着她,“老夫人,您身边还跟着小郎君呢,若是再多一位娘子,怕是不太方便。”
圆真瞪着红袖,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红袖越看越得意,韩月下眼看着圆真就要撑不住跑了,忙道:“小师父快来,莫跟红袖计较。”圆真犹豫了半会,才扭过头走到韩月下面前。茯苓方才就跑到屋里拿了两三碟点心出来,韩月下朝着圆真招手,然后蹲了下来,“小师父,这两日香客是不是走了不少?平日可没见着你往这边跑呀?”
韩月下眼睛一眨,“那住在我隔壁院里的夫人也走了?”韩月下这几日没怎么出门,而文婉送走了文双宜,也不知道出来。圆真点点头,又塞了口糕点,“昨日就走了。文夫人往日也只是在山上住上一日,这次还多住了几日呢!添了不少香油钱。”
宁嬷嬷多看了文双宜一眼,发现文双宜还真是一会一个主意。邹老夫人抿嘴一笑,自是同意,“那好,双宜日后可万不能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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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下边说便捏了块糕点递给圆真。圆真眼睛一亮,涨红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来,他吃了好几个糕点,整个腮帮都鼓了起来。圆真点点头,“本来住的人也不多,府上老夫人走了不久,前前后后也走了好几家。后院一下子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一个连韩月下都没能住进的地方,让一个不知名的外来人住,邹老夫人这样是打算给谁看?
邹老夫人眼神中一抹不悦,不过给宁嬷嬷一喊,她也是想到另外一方面,“算了,我这还领着个小郎君住,掌的事也多,每日来往也不方便。宁嬷嬷你快下去寻个客房,收拾收拾让双宜住进去。过两日再收拾个院子。”
在慧恩寺里多住了三四日,韩月下虽没能抓住当日作法害她的人,但是日日看佛经,她心里倒是平静了不少。而茯苓与红袖没个人盯着,伤势也好了大半。可饶是如此,见着荣嬷嬷端来的汤药,她仍是皱紧了眉头。她自来不爱吃药,况且不过背上有些疤痕,涂些药膏也就算了,哪儿非要喝药?“嬷嬷,我不喝药,是药三分毒,我好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喝药。”
邹老夫人一一应到,还好像深怕文双宜不满意,加了一干别的小玩意儿、文双宜越听越高兴,可说到最后,邹老夫人却捏着她的脸蛋道:“只要我们双宜乖,听话,与阿姐好好相处。有婠婠的,就不会少了双宜的。双宜只管放心。”
哦?韩月下挑眉,竟不知道文婉还相信这一套,还真是有点看不出来。韩月下也没再问圆真其他什么话,略略说了几句,就让红袖领着圆真玩。
茯苓瞧着红袖与圆真玩的开心,站在韩月下身边就说了一句,“红袖也是孩子性儿,明明比人家圆真小师父大上好几岁,还偏偏不让人家小师父半步。小娘子日后可别与她一般见识,与小郎君也是这样。”
说起侯府里的阿弟,韩月下手指一颤。她虽是在寺里清净坐着,可心里哪会儿不是挂着阿弟?原先山上虽然不能时时去看,到底有荣嬷嬷跑去看上一二回。现如今在山上……
韩月下脸上一沉,茯苓自知说错了话,忙安慰道:“小娘子放心。老夫人重子嗣,府里又有桑叶半夏等人看着,绝不会出什么事。倒是连翘……”茯苓想了想,道,“也是过了些日子了,连翘怕是寻得乳母了吧?”
韩月下心头一动,两世为人的经历让她稍稍一想就能明白过来,“快去准备笔墨,我这就去使人给阿父送信去。府里多了个小娘子,当然是要寻牙婆找几个人伺候。”也该把乳母送到阿弟身边,多安排几个人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