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借机上台
第37章借机上台
红袖说的直率,语气也不甚好,可韩月下心头却是一暖。这点儿小伤算的了什么?她自被江东苏家休弃,便是碗来粗的棒子那也是吃过的。前事还历历在目,这种皮肉之痛,她韩月下又哪儿会真当一回事?不过,这话是不能跟红袖说的。先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女子哪个不爱美的?更别说,这世道,身上便是多了一道拇指甲大小的伤疤也能惹得男子负心背离。也莫怪现在红袖急了眼。韩月下心里感到熨贴,刚想开口说上两句。就听着茯苓在上边急忙忙的叫着:“就是这,就是这,方才小娘子与红袖就是在这儿掉下去的!”
邹老夫人没想到茯苓一个婢女却胆大的跑出了内院,仗着女儿身径直闯进了主持歇息的院子,领着外人来不说,还不分尊卑的在主持面前叫唤。邹老夫人赶过来,就瞧着茯苓指着外边假山喊着,她脸一沉,也不想茯苓到底是因为何故,冷下声就道:“大胆!”
茯苓可真是急了,她脸上的细汗都没擦,正忙着找人去救韩月下。没想到背后就听得邹老夫人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声吼。茯苓被吓了一跳,好半响才转过身来。这会主持也看了过去,见着邹老夫人被人扶着疾步走了过去。主持忙上前念了声佛,道:“老夫人,小寺招待不周,让小娘子受此劫难,累的老夫人担忧。贫僧着实罪过、罪过。”
邹老夫人的目光闪了闪,韩月下怎么出事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气宁嬷嬷办事不力,说不得会害了韩月下一条命。可经过方才那一路奔走,邹老夫人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嚷着:这未必就不是什么坏事!邹老夫人眼露担忧,“这哪儿能怪得了主持大师您?是我孙儿命苦,平白无故的,这方才丧母便有此大祸……,老妇人、老妇人着实是——”邹老夫人说着说着,就要哭了出来。
茯苓没想到到这关键时候,邹老夫人除了哭,别的是一句话也没提到。她心里恨到了极点,这就是女君好吃好喝生怕亏待了的长辈,韩月下到底是她亲孙儿,有这功夫哭还不诺当找些人来找找!茯苓别过头,叫喊的越发大声了。邹老夫人刚把眼角打湿,就瞧着茯苓站着那,跟个主子一样指挥着下边翻找的小和尚。邹老夫人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话都是白说了,一个小婢女表现的比她个当祖母的都还焦急,这落在旁人眼里,像话吗?
一想到这,邹老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她对主持道:“老妇人着实心急孙儿,可这大晚上的,若是能找到孙儿也就罢了,若是找不到……”邹老夫人眼圈红了起来,一顿,又紧接着道:“老妇人虽心疼孙儿,但是到底这会也是当着那么一干子的大家。方才来的时候,老妇人便注意到,这寺后住着的香客,不只是老妇人这一家女眷。老妇人有心相寻主持大师帮忙,可又怕别家女眷受牵连,主持大师你这看——”
茯苓一走近,就听得邹老夫人这般言论,她眉头狠狠一跳,火气直冲胸口,“老夫人,小娘子此时生死不知,人命关天的事情岂能因为男女有别四个字便有所怠慢?难不成后院那些夫人小娘子们这般不通人情吗?”茯苓气的胸口一伏一吸。邹老夫人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住口,我何时有说让人怠慢了!只是这找人是找人,男女大防是男女大防。若是小娘子回来,捡回了一条命,却是丢了名声,你个小婢女能担待的起吗?!”
“可是——”茯苓还想再说话,可邹老夫人却扭过头就对主持道:“主持大师,不是老妇人不疼孙儿,不懂这人多的好处。可这到底事关孙儿名声,又事关其他府邸的女眷们。老妇人只得让府中的婆子婢女下去找,再多些,也只能让寺里的小和尚来帮上一帮,像是这些……”邹老夫人斜眼看向下边五大三粗的武僧们,眼里意思份外明显。
可邹老夫人却不是这么看,她见着茯苓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只当是茯苓脾气上来在无声反抗自己。邹老夫人硬是气的手心发烫,若不是身边有人看着,她当真是想一脚踹上茯苓。邹老夫人咬着牙齿道:“好、好好,好个贼妮子,你只管在这跪着,若是小娘子有半点差错,你就这么跪着去伺候小娘子!”邹老夫人冷哼一声,扭过身就去指使人找韩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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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小娘子出了事,慧恩寺虽然有些香火,但到底也不是什么大寺,主持被茯苓那么一唬,也是有点慌了神的。叫上寺里僧人便冲进了后院走廊,就要找人。原本一心想着人命,倒也没觉得什么。现在被邹老夫人这么一提,主持也觉得有些不妥当。他自诩寺内僧人戒律森严,可到底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这时后院乱糟糟的,说不得就有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借机混了进来,借着弄出点事。
红袖一看,眉头就拧在一起成了一团,“小娘子,这可如何是好?莫不是让小娘子从这上边爬出去?”红袖这般想着,也是这般做的,当即就弯下身来,示意韩月下往她身上踩。
红袖这才甩着帕子将眼泪擦干,可擦着擦着,发觉这是韩月下的帕子,红袖有些不好意思。“小娘子,奴回头找嬷嬷再与您绣一块。”
邹老夫人喷了茯苓一脸的口水,恨不得茯苓这会就被发卖出去,不碍她的眼。茯苓肩膀一动,万没想到邹老夫人会在这时候拿自己开刀。她之前到底是跟在韩瑶身边的一等侍女,在归义侯府里边,哪儿有受过这等气?茯苓白了张脸,手指甲在大腿上狠狠一掐,她在提醒知道,切莫在这个时候顶撞邹老夫人。
主持连连点头。没多时,就叫走了一干成年僧人。茯苓瞧着下边才到半腰间的小和尚,当真是有气不得出。她一扭头,方要说话,就听得“啪”的一声响,邹老夫人一拐杖打在茯苓腿上。
身边只有一个红袖,韩月下也不想瞒着红袖。韩月下深吸一口气,“方才那大风来的太快,吹的我连路都看不清楚。那时我就像跟出窍一边,竟然不能控制这个的身体,眼睁睁就看着自己从栏杆上跳了下去。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若不是上天保佑,只怕我这会就去见了地藏菩萨。这世上奇人怪事不少,怎么就让我偏偏遇上了这事?红袖你看,这风刮的可真怪,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就没了影,若不是你我现在站着的地方,我哪儿会相信?”
韩月下自是知道红袖对自己的想法,可也怕红袖真在这没完没了的忧心。是以,韩月下拉着红袖的袖子就道:“好了好了,莫想这些了。方才你也听到了,茯苓这会还在地上跪着呢!若是我们再不上去,指不定她还会受什么苦。”说来也奇怪,韩月下与红袖分明就跌到在游廊下边,可偏偏就没一个婆子婢女找到这边来。从游廊底下出来,韩月下这才发现外边横亘着人来高的石块,刚好就挡在了路口。旁人既进不来,里边的人也出不去。
韩月下点点头,“红袖你听我说,这世上能人异士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前朝巫蛊之乱你可还记得?当年,太祖之所以禁巫蛊,可不正是因为这厌胜之术害人不浅?”
在游廊底下的红袖气歪了鼻子,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邹老夫人打茯苓,却是把邹老夫人与主持的话一句不拉的听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过去,红袖没往别的地方想,被韩月下调教一番,凡事也会在脑中过上一过。红袖原本没听出来,可细细一想,却又觉得哪儿不对劲。
主持这么一想,便有些借机下台阶的意思。可转眼又看到茯苓那双仿佛有火在烧的眼睛,主持嘴里的话便硬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邹老夫人瞧着不对,一扭头,就见着站在一边不吭声的茯苓。她这会算是彻底记住了茯苓的脸,身子往旁边一侧,彻底挡住了茯苓的视线。邹老夫人冲着主持就问:“不知主持大师可觉得老妇人想的是否周到?”
“可若是真有人害小娘子,若是小娘子有半分差错,奴、奴奴……”红袖嘤嘤而泣,好像韩月下真磕着哪儿一般。
红袖的眉头一皱,“小娘子,你是说……”
茯苓被打的措不及防,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还未抬头,就听着邹老夫人不饶人的狠历话:“打,给我重重的打!我把小娘子交予你们这些婢女看着,可是让你们这般对待她的?现如今她个做主子的不知生死,你个做奴婢的倒是生龙活虎的很啊!”
“可小娘子足不出户的,能招惹谁?”红袖一听“害人”二字,顿时就急红了眼睛,眼看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韩月下立马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递与红袖,”莫哭、莫哭,你小娘子可不正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韩月下抿嘴一笑,拉着红袖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人声处走。
再看了眼站在身边平静无波跟没事人一样的韩月下,红袖忽的一拍大腿,反应过来。这让主持把人手叫走,若是小娘子真出了什么事,一干婆子婢女要找到何事去?红袖气的压根痒痒,再听得邹老夫人呵斥茯苓的声音,拧着眉头就对着韩月下道:“小娘子,老夫人这也太过分了,人命关天的事情,她还有那心思来计较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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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下自是不愿意,连忙摇摇头,把红袖拉了起来,“不行不行,这就是要出去,也是红袖你出去。”
“我出去?!”红袖登时就急出汗来,“小娘子你莫不是说笑,这石块比奴都还高上一个头,奴一个人怎么出去?”红袖指着石头就道,她万没想到韩月下会让自己踩在她身上。
所以当韩月下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说话时,红袖脸渐渐白了下来,没等韩月下开口,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张嘴就道:“小娘子莫为难奴,奴曾经对着老天发誓,便是死也不愿意伤小娘子一指!奴今日若是踩着小娘子逃生,来日必定会不得好死!”
红袖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双眼眸里边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