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仗势欺人 - 嫡女生存手册 - 南方乔木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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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仗势欺人

第38章仗势欺人

红袖对韩月下的衷心当然没话说。可韩月下也不能因为红袖这些话改变主意。她倒也不想为难红袖,可想想邹老夫人方才的话。韩月下强行拉起红袖,“不是我在为难你红袖,方才老夫人的话你难不成没有听见吗?你看我,外边一干婆子丫鬟的,我现如今这样,是能出现在旁人面前的?我这次出来,身边可就跟着你与茯苓了。”韩月下指着身上的破衣与红袖看。红袖浑身一个激灵,自是想起了邹老夫人的话。这外边虽说是一些婆子婢女的,但是到底也不是韩月下身边的人,如果有那么一两个人嘴碎,传了出去,免不了有些闲话在。可红袖到底没勇气踩在韩月下身上,她支支吾吾的回绝:“小、小娘子,奴、奴实在是……”

红袖话没说完,韩月下一个凛冽的目光,红袖当即闭上了嘴巴。见着红袖没再开口,韩月下又道:“红袖,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今日若是我先出去,若是无事也就算了,可要真有人把不住嘴巴呢?再者,红袖,我既不能先出去,你又不愿意先出去,莫不是想跟着我一块儿困死在这里边?

红袖,你先出去,那是在救我。而若是你执意,那便是在害我!”最后一句话,韩月下微微提高了音量。那声音迫的红袖不自觉的一抖,等红袖再看韩月下,韩月下已然弯下背脊,半伏在石块边上,那架势,分明就是让红袖踩上去的。

红袖再不愿意,瞧着韩月下这般模样,也不禁牙一咬,心一横的踩了上去。她眼角湿润,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泪珠就顺着腮帮掉了下来。红袖一踩上去,韩月下立时倒吸口气。她背脊受了伤,原本想着事没多大感觉,现如今被红袖一踩。韩月下只觉有利物陷进肉里,疼的她整个身子酥麻起来,跟针扎一样。

听着韩月下猛的变粗的呼吸,红袖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她深怕只觉自己在韩月下身上多站一秒。等红袖爬上石块,不远处已经有几个婆子叫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奴婢找到小娘子了!”

邹老夫人闻言,手指一颤,随即站在游廊上就冲下边一干人吼道:“还愣着敢什么?!还不把小娘子扶上来?!”邹老夫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就好像找到了重心一般。见着下边婆子婢女七手八脚就往游廊这边跑,邹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响,也顾不得多少,拐杖一拄,就往游廊下疾步走去。

红袖被人从石块上接了下来,顾不得眼中酸涩,拉着婆子的衣服就道:“你们快去找件外衣来,小娘子衣服被刮破了,一时半会儿不能出来!”

邹老夫人没曾想她一下来就听得红袖这么喊。她脸色变了又变,还没走近就冲着一干人叫着:“没听着人说话吗?还不找件衣服来,让人把这石头移开!”一听这声音,红袖立时就抬起了头,她眼下极不愿意见着邹老夫人,可眼下却也不得不依着邹老夫人把韩月下救出来。不多时,红袖就从一婆子手上接过一件深色外袍,她扯着喉咙喊道:“小娘子,奴这就把衣服扔过来了!”说完,红袖把外袍包成一团,朝着石头那边就是一抛。

韩月下这会疼的脸色都发白了,方才红袖那一踩,就好像把碎石头都踩进骨头了一般。不多长的时间里,韩月下额头全是细细的汗水,她颤着手把衣服捡起、摊开,然后往身上一盖。那深色外袍自不是什么绸缎绫罗的,上边还带着热气,似乎是刚从人身上扒下来的一样。韩月下眉头一紧,只觉背脊被粗布这么一摩,浑身都热了起来,烧的她脑子不多时就迷糊起来,后来竟然一歪头,靠着一旁碎石晕了过去。

待到韩月下缓缓睁开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她就听得耳边邹老夫人尖利的嗓音在说话:“若不是你们照看不周,若不是你们伺候不仔细,我孙儿现在哪儿会是这番模样?可怜我孙儿,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小脸白的,身子上全是些细细长长的伤口。你们就是这么来伺候小娘子的?这就是你们的本分?”

邹老夫人抬起拐杖就是重重一锤,“荣嬷嬷,我看在你是婠婠乳母的份上,给你几分脸面,不是让你这般来糟践我们小娘子的。今日你休得再说,若是再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跟着她一块儿挨板子去!”邹老夫人的话说的毫不客气,荣嬷嬷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时就消了大半。

韩月下一睁眼就看着邹老夫人铁青的脸,窗外传来板子“啪啪啪”的声音。韩月下心里急了,想着邹老夫人先前的行为,再结合邹老夫人方才的话,不难看出荣嬷嬷是在给谁求情。“祖母!”韩月下叫道,“祖母何故生那么大的气?咦?祖母,茯苓与红袖两人呢?我都躺在这儿了,她们怎么还不来伺候?”

韩月下一说话,屋里立时就安静下来。邹老夫人一愣,随即扭过头笑容满面的将韩月下按下半趴在床上,“婠婠这是作甚?适才受的了伤,你不好好躺着,想两个伺候不当的婢女做什么?有祖母在,婠婠只管吃好喝好,早日把身子才好。”邹老夫人说的温和,韩月下眉头却是一皱,“祖母,婠婠身边可就只有荣嬷嬷三人,红袖是自小跟在婠婠身边的人,茯苓也是阿母留给婠婠的人。婠婠嘴笨,旁的话不会说,只求祖母饶了她们两。让婠婠一个做主子的来罚她们。”

邹老夫人听得茯苓二字,慈和的脸上闪过一丝凌厉,语气也不大好起来,“昨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莫不是还能仗着往日颜面饶过不成?婠婠,你这为她们求情,岂不是容她们坏了规矩?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可让你阿父你祖母我怎么办?”

“祖母……”韩月下叫着,眼睛里边多了抹祈求。可邹老夫人只当没看见,扭过头就道:“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以前,不是什么大事,我心软便也就饶了。可现在,婠婠,你是你祖母的命,你阿母才去,祖母若是再不警醒点,难不成由着那些奴婢胡来?昨日是婠婠你有神佛保佑,那日后呢?再者说了,犯错就要罚,你不为自己想,难不成还不能为侯府的体面想?”

邹老夫人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她扭过头冲着韩月下道:“婠婠,你莫怪祖母心狠,若不是看在她俩一个往日有功,一个精心照料你的份上,我便是发卖出去,旁人也没的话说。今日只是十几板子下来,也只是让她们长长记性。”

韩月下脸色一白,邹老夫人拿着侯府的规矩说事,她是一句话也没不出口。毕竟她年纪太小了,又有韩瑶的话在前,被邹老夫人一句侯府体面压着,她是半点辩驳的余地也没有。邹老夫人瞧着韩月下的脸色不大好看,露出几抹宽慰的笑意,道:“行了行了,祖母知道婠婠看重那两个婢子,挨完了板子,自是不会再计较这事了。你可满意?”

“满意,婠婠自然是听祖母的。”韩月下趴在床榻上,低垂着眼睑,忍着一肚子的火意回道。听得韩月下如是说,邹老夫人越发满意了,略略交代了几句,这才打道回去。而待邹老夫人一走,没等韩月下说话,荣嬷嬷已然急忙忙的跑了出去。韩月下好一会儿没等着荣嬷嬷进来,心里越发慌张了,想了想,两手从床上撑起,穿上蓝底绣鞋也就走了出去。

院子里边茯苓与红袖正趴在老虎凳上,裤子上边一片血红。红袖疼的早掉出来了泪,她自昨日从游廊下上来,就没一刻休息,身上衣物脏乱不堪。额角手臂背脊还出了汗,被风吹干了,变成了汗粒黏在身上。再加之挨了板子,臀部皮开肉绽,有汗水被吹了进去,刺刺的痛。茯苓虽然比红袖大,也有些拳脚功夫,可这会也没比红袖差上多少。荣嬷嬷一看就掉下了泪,“打的怎么那么重啊?这还都是姑娘家的……”

红袖没心没肺惯了,见不得荣嬷嬷为自己掉眼泪,张嘴就想安慰荣嬷嬷。可刚抬起头,就见着韩月下扶着墙走了出来。红袖立时叫了起来,“小娘子,你出来作甚?”

荣嬷嬷与茯苓被唬了一跳。荣嬷嬷跳起来就去扶韩月下,“小娘子,你还没大好,怎能轻易下床?”韩月下眼中酸涩,红袖与茯苓两人因为自己挨了板子,自己非但没帮上忙,现在出来瞧上一眼还被几人惦念。她按着荣嬷嬷的手,“嬷嬷,我自己去躺着便是。你叫些小丫头来帮衬帮衬,好好照顾茯苓与红袖。她们没个两三日只怕还下不了床。”韩月下抹了把眼泪,冲荣嬷嬷道。

荣嬷嬷立时点头,这些话便是韩月下不交代,她也是会让人去做的。

邹老夫人是回了院子以后,这才发现宁嬷嬷不知所踪的。邹老夫人方才才好起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下去,先不提到底有没有驱鬼成事,现在竟然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邹老夫人当即就瞪了一眼院子里边的人,“你们可曾见着宁嬷嬷?”再见得一干人摇头称否,邹老夫人吃了一个软钉子,连脾气都没处发,方要指着众人鼻子大吼,就听得院门口有人叫门。

原是住在韩月下隔壁的文婉母女俩听得昨天的事,登门拜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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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老夫人还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文夫人是谁,呼吸吐气好几个回合,收拾妥当了,这才让人领着文婉母女进门。

文婉自来就不会放过归义侯府里的半点消息。过去韩月下韩瑶在侯府里插不进人手也就算了,现在在惠恩寺,韩月下就住在文婉旁边,温婉岂会白白放走一点机会?昨日韩月下的事情文婉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文婉自来就不是个想事简单的人,绝不会相信邹老夫人对外传的消息,说什么韩月下不慎摔下游廊。可这会也绝不会插手归义侯府内宅的事。

文婉领着文双宜笑意吟吟的走了进来。一进门,文双宜就上前冲着邹老夫人极为乖巧的行礼。经过一夜修养,文双宜脸上已经好了不少。粉嫩嫩的小脸上尽是招人的笑。邹老夫人一见,脸上线条柔和不少,“文夫人,你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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