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借机调教
第32章借机调教
宋姨娘几乎气了个仰倒，无怪乎这个贼妮子原先说话狠毒倒打一耙，瞧着这当阿母的，也没比这当女儿的好上多少！听着文婉方才的话，宋姨娘唯一想到的就是，她想把所有错处都算在自己头上，仗着自个年龄小，想在她宋姨娘身上贴上个心思歹毒不择手段的罪名！这怎么可以？！
分明是这贼妮子有错在先，撞了人，她好心放过她，结果贼妮子还在背后辱骂她。被自己当面逮住了，见自己不可能再宽恕她后，口出狂言不提，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自己！现如今瞧着有人来了，还恶人先告状！真真是可恨极了！
文双宜抹了把眼泪，看了眼不远处一脸怒气的宋姨娘，轻柔地道：“阿母，算了，这夫人不懂做人的道理。可阿母却是教过女儿的，她毕竟比女儿大，是女儿的长辈，女儿不想让阿母因为女儿与夫人为难。”宋姨娘的脸一下子就绿了，文双宜这不是添油加醋生怕她阿母不心疼自己，不给她报仇吗？！口口声声说着长辈，说着做人的道理！可她方才可有把这道理、长辈二词放在眼里过！分明是借机向自己挑衅！宋姨娘怒目瞪向文双宜：“好你个贼妮子！当真是记吃不记打！你犯错再先，死不悔改，我调教你你不感谢我倒也罢了！现在竟然还安下这等贼心，企图冤枉到我身上，让你阿母为你不平，进而让我俩妇人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大打出手吗？！”
文婉可不信宋姨娘的话，“夫人，有话好好说，什么叫做死不悔改？你倒是与小妇人说说，我儿哪儿得罪了夫人，夫人这就操这等闲心来帮我调教女儿？！小妇人夫家门第或不及夫人，可我儿教养却是由夫郎重金请来的女先生亲自来教。
今儿若是说不出个道理因缘来，夫人也别嫌弃小妇人粗鲁，圣人可都说过，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拿我儿当眼珠子一般，这眼珠子被人打了，我这不是得疯了一般上前撕了人才对吗？！”文婉的声音越来越低，可却像闷雷一样打在宋姨娘心口上。
宋姨娘大惊失色：“无耻！分明是你女儿——”
文婉怎么可能有耐心等宋姨娘说完，她冷着眸子瞪着方才被她推开的婢女碧笙，“你主子不说，那就你说。方才我见你下手可没一点收着力道的，扇了我儿那么多耳刮子，让你说说为什么打我儿，这不算大事吧？！”
碧笙被文婉这种阴狠的口气吓得肩膀乱颤，她不自觉的看向宋姨娘，嘴里唤道：“主子——”
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啪”的一声脆响，碧笙的脸当即就偏向一边，她一抬头，就见着文婉微笑的脸，“我只要你说说我儿哪儿冒犯了你主子，谁让你去看你主子回话的？！怎么着，这是心虚了？还是怎么的？你主子不是说我儿有错在先吗？你只管大声说，我儿哪儿错了？怎么错了？怎么就这么不招你主子喜欢呢？！”文婉越说越温柔，一只手甚至摸着碧笙的脸，轻轻的抚了抚。
红袖猛的一拍大腿，面红耳赤的，凑在韩月下身边就道：“小娘子，奴愚钝，奴这就去回禀了老夫人先——”说罢，抬足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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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下听着茯苓的回话，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世上哪儿有女人愿意与旁的女人分享丈夫的？她阿母一代巾帼因着小日子无法照料阿父，为邹璿纳下了宋姨娘。平日里虽不能说真把宋姨娘当亲妹妹看，可到底也不曾薄待了她。现在阿母仙去才几天，墓前的香烛都还没烧完，这边宋姨娘就仗着侯府的名号闹出事来了！当真是对她阿母尊敬的很！韩月下嘴角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小娘子！”红袖哪儿听得懂韩月下的两只狗是谁，她听得最分明的就是韩月下最后一句话。瞧韩月下的意思，这莫不是不管了？红袖泪水都快掉下来了，女君辛苦劳累得来的名声，哪儿能毁在宋姨娘那种人手里？
茯苓听着红袖的话倒吸口气，红袖这姑娘也太耿直了！茯苓拉着红袖的手，“可这府里现如今都是老夫人主事。这过去有句话，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夫人往日心性好，对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颇为照拂。现在管事了，自当是有一就是一，有二就是二。当着那么一大群子人的家，自然是同女君往日一样，虽不能做到事事都清楚，可至少都是按着规矩办事。你一个小娘子身边的婢女，只管去伺候小娘子，府中有无人犯错，与你有什么关系？
再者，这府中大事现如今是老夫人管，莫不成日后也是老夫人掌管？女君原本就有交代，小娘子年纪小，府中大事交由老夫人。老夫人跟前尚无人回禀此事，而你一个小娘子跟前的婢女却跑去通禀。莫不是心有不满，不满于女君的交代，想要挑拨老夫人与小娘子的祖孙之情，让老夫人对小娘子不满，进而小娘子与老夫人不合？”
而红袖自来就没有什么好气性，当下就跳了起来，拽着茯苓就想去堵了宋姨娘的嘴，宋姨娘那作派，可不是在给归义侯府抹黑吗？！归义侯府的名声岂能让一个姨娘糟蹋了去！
“红袖！”茯苓心中对归义侯府的看重不比红袖轻，可她先前没能阻止宋姨娘，反而来报韩月下，就是知道此事可不能让她们一个婢女去处置。说来，姨娘也不过是半个婢女的存在，可都是伺候的人的，她们也比一般婢女身份上高出半个来。让一个婢女去教训一个姨娘，这事儿还没处理完，倒先给了外人一个侯府主仆不分的印象在！
红袖被茯苓硬生生的拉住，她气的跺了跺脚，冲着韩月下就道：“小娘子，你就由得让人这么糟践侯府名声吗？！”
红袖被问的哑口无言，脸颊越发红了，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一心为韩月下，为归义侯府，却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也会给韩月下招致祸端，若是让韩月下因此受拖累，她真是万死都不够！
“自然不是！”韩月下答道，冷哼一声，“可这狗咬狗的戏码，你莫不是还想跑去把两只狗打开吗？你这么冲动的去，这狗说不定没分开，说不得两只狗疯了，还凑在一块儿的乱咬人。我可还小，没能耐去管两只狗的事。”“如何想？就这般想啊，难不成我去回禀老夫人宋姨娘犯了事，还能是个错吗？”红袖不明白。
宋姨娘心口大震，她哪儿想到服侍自己也不算短日子的碧笙居然是这德行！忽然跑过来，伸手就把碧笙往她跟前一拉，不等碧笙说话，连连几巴掌就扇了过去。“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平日如何待你的！你今日居然向着外人！都是我叫你的，我喊你做的！你怎么不说说这贼妮子都是怎么骂我的，都是怎么骂我祖宗的？！你两只耳朵那时候都聋了不成！”
“慢着！”韩月下叫住了红袖。说风就是雨，红袖这性子瞧着再可爱，若是没半点长进，她又能护到什么时候？韩月下的眼圈有些红了，她身边本就没几个说知心话的人，若是真到了那一日……
文婉冷笑的看着眼前发怒的宋姨娘，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如今都欺负到她儿身上了，还当她是死人不成？！
韩月下没开口，茯苓见状，便上前道：“红袖，你这是做什么，方才我心里还赞你一声耿直，事事都为小娘子着想。可你现在就急匆匆的往老夫人面前跑，这莫不是把小娘子往水里拉？小娘子宅心仁厚，有些话不便说，有些事不便做。我们这些做婢女的，虽说比不得主子聪慧，可也务必要做到不拖主子后退。如果小娘子不叫住你，你这么往老夫人跟前凑，你让老夫人如何想？”
碧笙是真的怕了，她再也顾不得多少，一下子大叫起来：“是主子让我做的！是主子让我做的！我原本没想打小娘子的！那么玉雪可爱的小娘子我原本是不想动手的！夫人你莫怪我，莫怪我，我真的不是自愿去做的！”
碧笙被打的晕晕乎乎的，再听宋姨娘的话，她耳朵一嗡，是当真宋姨娘后头说了什么，她是一概都听不到了。
茯苓瞧着红袖明白过来，看了眼红袖的脸色，放缓了口气道：“我知红袖你对小娘子忠心不二，但凡小娘子要做的，你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可今时不同往日，过去你不明白，没关系，那是因为女君在。祖孙之情不比母女之情。女儿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便是这肉坏了，要狠下心肠弃了它，那也是难事。
瞧着红袖这模样，韩月下微微一笑，红袖一心维护归义侯府，忠心耿耿，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够聪明。这不够聪明在前世，惹的自己对她一再疏远。可同样的人，现在瞧着，却只觉得可爱异常。韩月下心中红袖着急，可也不说话，只是朝着邹老夫人所在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红袖一看越发呆了，急的在屋里乱转。茯苓瞧不过去，细着嗓音就说：“小娘子还小，出了这等麻烦事自当是要回禀老夫人的……”
女君宠着小娘子，小娘子知你信你，便是有天大的事下来，小娘子也能拉你一把。可现如今，侯府上边的天，变了。你若是再不小心行事，像今日这般，害了自己惹人伤心也就罢了。累了小娘子，我们这些侯府奴婢们日后如何跟女君交代，如何跟老侯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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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噗通一声，直直的给韩月下跪下，哭道：“小娘子，奴错了，奴想着今日之气，却不闻昨日之变。奴一心为小娘子，却从不想自己的举动会连累小娘子。可笑奴往日还劝小娘子。今日、今日却……小娘子，奴蠢钝如猪，奴错了、奴错了……”红袖哭的眼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茯苓连忙去扶红袖，红袖不肯起身，连连磕头。韩月下袖子一甩，擦干眼角的湿润，道：“你起来吧！”
红袖这才站了起来，红着眼睛看着韩月下。韩月下盯着她道：“红袖，茯苓说的是，今时不同往日。日后你可千万想着三思而后行。方才茯苓也曾说道，那小娘子的母亲在寺中寻了半响，才寻到了女儿。这么大的动静，先不说寺中僧人要回禀方丈大师，你真以为我的祖母一心诵读佛经，不听外人回事了？祖母身边可还有宁嬷嬷在。宁嬷嬷可不会蠢到连这种辱及侯府名声的事都不回。”
红袖一听，连连点头。韩月下一顿，“我年纪小，又是侯府嫡女。这种腌渍事情，祖母怎么会捅到我面前来？我们只管回避，等着就是。”韩月下说完，看了眼茯苓红袖，“走，去看看我阿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