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明争暗斗
第25章明争暗斗
内帷女眷的话传的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就好像就在邹璿这群大男人面前说。邹璿在外边应酬客人,说着说着他就感到身上聚了不少的视线。邹璿心头一跳,直觉的想,难不成邹老夫人那边又出事了?结果呢,邹璿瞅了个空就问青书,青书也有些怕,不过到底把话说清楚了。邹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没想到就是把韩月下找来,当着小辈的面,邹老夫人也本事跟太傅夫人吵起来。紧接着,女眷那边的话是一句一句的传了过来。
太傅跟邹璿都闹了个没脸,邹璿恨着邹老夫人说话不走大脑,太傅覃大人则恨着覃夫人说话太狠,是扣实了他惧内妻管严的名号。不过覃大人想到邹璿就觉得肩膀一松,这丢人丢到大家面前,赢得总比输的好。邹璿是越发抬不起头来了,听着邹老夫人的言论,明明乍一听没什么意思,可怎么就那么刺耳那么心怀不轨呢?
邹璿一可以脱身,就急忙往里边来,他原想把邹老夫人叫出来好好说说话,可没想到邹老夫人领着韩月下反倒自己出来了,他刚踏进门,就听到邹老夫人那句长叹。还保管?!保什么管!
邹璿上前捏着韩月下的手就道:“婠婠,阿父知道你年纪小,怕保管不好这些东西。可这东西都是阿母留给你的。你也知道,你随着你阿母姓,你阿父跟祖母是绝对不会动你的东西。可外人不知,阿父又还在朝中。阿父知道你也为难,不过相信有连翘那几个婢子,她们都是跟着你阿母的人,自是能帮着婠婠你收着这些东西。”
邹璿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好似是真怕了外人的口舌。可韩月下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手上的那些钱财,觉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邹璿是真心疼宠她,却惧于外人嘴舌。邹老夫人不明白了,她冒出一句,“什么意思?莫不是外边有人说我不成?”
邹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做法分明就没什么错处,为什么别人就老抓着她不放呢?莫不是还有人跟自己一样打着侯府的主意?邹璿极为晦涩的看了眼自己的老母亲,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老母亲了。他猛的想起了韩瑶,这还不如韩瑶在,将老母困在后宅。有时候,女人还真是要了解女人。
当初韩瑶就有跟自己提过,自己老母虽然比一般妇人要强上不少,可这眼界规矩不是说说就能透彻,贵妇圈里边举凡一个动作都是有其深意的。邹璿揉了揉额头,道:“母亲,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这才一日的样子,您便罚了几个婆子媳妇,这说出去,您往日的名声……”邹璿没说完,可邹老夫人却听明白了,她忙说道:“可婠婠还小,我若不心肠狠一些,日后又怎么守着这些东西给婠婠?”
“母亲!”邹璿烦了起来,语气也不大好听。他朝着邹老夫人背后的宁嬷嬷使了个颜色,宁嬷嬷虽不情愿,却也只得上前扶邹老夫人到了一旁,温声细语的开解着。
韩月下这会差点笑出声了,自己这点心思虽然不能瞒下众人,可逼得邹老夫人碰着拿着可偏偏又全不会是她的,这滋味别提多让人高兴了!邹璿还有事,邹老夫人也不得不去面对覃夫人一众。覃夫人不知道听了什么,看向韩月下的眼神多了几抹深思,不过随即她展颜笑了起来,“好娘子,真随归义侯的性子!”这话覃夫人是避着人说的,韩月下闻言,有些愧疚的看着覃夫人。
其实韩月下前世就对覃夫人有印象,这位夫人性格如火,可嫁的丈夫又偏偏是如水的性子。一时在邺城大为出名。往日韩月下年纪小,只知道归义侯府跟太傅府不和,外人提起两家的时候,就是一副对比的口吻。直到后来,韩月下出嫁,她才是第一次见着这传闻里与牡丹花般一样的覃夫人。
当时韩月下满心欣喜,得意自己嫁了个如意郎君。而嫁房里边,一干夫人称赞后,只有覃夫人冷淡淡的说着:“高门低嫁,新郎可要懂得惜福才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韩月下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后来韩月下便有心收集覃夫人的消息,知道她的女儿进宫,恩宠羡煞旁人,可偏偏那个官家却体弱多病,不难看出日后宫中的孤寂生活。
再后来,韩月下一次听到周边人感慨,这才知道原来覃夫人与自己阿母曾并称邺城双姝。俩人之间的姐妹情谊也曾让人唏嘘,是谁说的美人相妒?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又能是什么让两人隔开呢?韩月下想了许久都没想清楚,可这并不妨碍她知道覃夫人会上门给韩瑶上香。
牡丹,是为花中之王,艳丽逼人,国色天香、雍容华贵,再加之覃夫人如火的性格。依照邹老夫人那点心思,捅出点事来,以覃夫人聪慧不会看不出来。再加之连翘四婢在侯府多年攒下来的人脉,不愁小事变不了大事。也不愁邹璿不会为局势所迫。这手段并不高明,可却胜在打个邹老夫人措手不及,先发制人。只不过,依照覃夫人的聪明,也不难看出自己在其中动的手脚。
韩月下不敢抬头去看覃夫人,覃夫人却抿着嘴笑了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拉着一干人辞退。
韩月下带着连翘一干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半夏等人守在那儿,见着连翘回来,就知道韩月下成了。不过韩月下的脸色依旧沉着,她问连翘:“都扫干净了吗?阿父跟祖母可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连翘连连点头,“小娘子放心,这种事情奴做的不算少,绝不会给您出半点岔子。”
听了连翘连连保证,韩月下心口才好不容易下去了那么一点。但是事情还没完,这显然就是府里出了传话的人,只要邹璿歇下来,他就必定会跟邹老夫人提这事。那个迟到误事的媳妇也绝对逃不过重罚,便是自己说不得还要被邹璿怀疑上。哪儿有那么巧,怎么就在邹老夫人处罚人的时候,就被覃夫人听到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次都这样,难保不是有人动手脚。韩月下冲着连翘等人说道:“我也不是吓唬你们。府里出了事,阿父头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们四个,你们四个这段日子都给我安份下来,别慌了也别乱了。阿父祖母手里没你们卖身契,是绝对不会发卖了你们,可找个由头责罚你们却极为简单。切切小心。”连翘等人连连点头。
韩月下就是这么说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她来回细细的想,仔细的想,都怪她前世过的太混账,这些手段她是一点都没用上,这才落得前世那么个下场。现在第一次用这些手段,韩月下还是有些方面控制不住。她急需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教导,可从荣嬷嬷看到半夏,再从半夏看到荣嬷嬷,眼前六个人,却是没有一个能指导她的。这可不成!韩月下如是想着,这一次二次是因为邹老夫人邹璿以为自己年少不知事,所以才侥幸成功的,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韩月下眯着眼睛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忽听远处有几声争吵的声音,几人俱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朝那个方向看去。红袖打开门就奔了出去,却是院中的一个扫撒婆子正在责骂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生的小,唇红齿白的,哭的好不可怜。红袖这么一问,才得知,原来白芍被韩月下一怒之下就关了起来,至今都滴米未进,小丫头瞅着可怜就去厨房给她摸了个馒头,一碗白粥,没想到走到半道上,被人不小心一撞,然后就撒了一地。这正巧就让负责这块的扫撒婆子看到了,硬要小丫头收拾干净。
那小丫头哭的正可怜,她只不过想帮人,而且也不是她故意倒的,怎么这婆子就尽怪在她的头上?见红袖过来,那小丫头扑到红袖身上就呜呜咽咽的开始哭了。红袖听到白芍的名字,眉头就纠在一块了,可一看小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韩月下眉头极快速的一挑,她还真忘了白芍这个人!不过她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忘记的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一件!那还有什么事情呢!韩月下也没很多时间想这事,既然白芍的事提了出来,处置了便是。韩月下没考虑多久,就让人把白芍放了出来,白芍饿的没力气,可一见韩月下,还是一把跪在韩月下跟前,细弱弱的喊着:“小娘子,求您饶了奴……”
那小丫头没想到人饿久了会软的跟面条一样,她被吓了,一下子就收了声,看向韩月下的目光都是怯怯的。
韩月下的脸色一怔,红袖还想上前教训白芍两句,被桑叶拉了回来。红袖看了眼韩月下,小声的说着:“小娘子平日实在太好说话了。”看红袖的神色,她自是希望韩月下便的如同韩瑶覃夫人一般,强势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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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下看了眼红袖,她的心思极其好懂,可她却不知道一个女人要成长成那样要受多少苦楚,不是她们希望自己强势,是现实逼得她们不得不强势。若是有一个人免她惊免她累,为她遮风挡雨,凡事把她护在背后,细细疼宠,点点疼惜,那么会有几个女人会逼得自己过的这么累?事事要强,绝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