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过去
第235章过去
“哦?”我的声调转了一百八十度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坏消息。也许是我的样子太过随便,希礼雅问我:“你不相信。”
“相信,当然相信。”我猛地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明白,所以问她:“你要杀我?”
希礼雅摇摇头:“不是我要杀你,是你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她突然站起来按住我的肩膀手指在我的耳后慢慢移动,直到某一个地方停下,然后说:“当时我抹掉你记忆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还做了一手准备,你喝的药里加了大量的解忧草,这种草药既能当做药引抹掉你的记忆同时也是一味毒药,时间长了会侵蚀你的大脑,最后的结果是让你变成一个活死人,不会说话不会动也没有思想,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
不得不说她这味药下得够恶毒了,我欲哭无泪,“希礼雅,我招你惹你了。”她留的这一手准备实在是够毒的,简直让我生不如死。
希礼雅还是无所谓,“你没招我也没惹我,要怪就怪那个人吧。”
我基本上知道希礼雅嘴里的“那个人”是谁,同时也为我悲催的命运叹息了一声,要知道我很有可能下半生会变成一个无法思考无法说话的活死人,这比死还可怕,不过我想希礼雅既然把这件事告诉我就还有解决的办法,“你能不能给我解毒?”
“能。”希礼雅只回答了一个字。
我就知道她的本意不是为了毒死我,顺便也松了一口大气:“能解毒就行,我下辈子可不想变成活死人。”
“许昭君,我发现你失忆之后想事情倒是简单了。”希礼雅拿起筷子敲敲我面前的碗说:“你不想想我既然给你下毒就是有所图谋的,我凭什么无缘无故的给你解毒,你总要拿出点什么做交换吧。”
要解毒就要拿出点什么做交换,这点我异议,“行,你说吧,反正我命都在你手里了,只要你不要我的命交换什么都行。”
“谁要你的命了。”希礼雅很不屑,“我要的是那个人的命,你帮我取了他的命我就帮你解毒,也是一命换一命,不过怎么算都是你赚了,你看怎么样?”
我有些犹豫:“你让我杀那个皇帝?”虽然我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和那个皇帝无冤无仇,动辄用他的命换我的命,好像不太好吧。
希礼雅很无所谓,“反正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是要别人的命还是要自己的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这三个字真是太妙了,说得好像和她无关全看我自己要不要命似的,实际上则是我被逼着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要别人命或者送了自己的命,我虽不知道从前我和南千那位皇帝有多么“难分难解”的情缘,但此刻我心中确定的是他的命肯定没有我的命重要,如果希礼雅提的条件不能变更我就只能委屈那位皇帝了。
不过就算失忆我也不是个傻子,要知道皇上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要取皇帝的命比生出一个皇帝还要难,凭我现在这点本事要杀皇帝还真不是轻松就能做到的,“希礼雅,你确定要我去杀了那个人,可别没杀成他我自己倒送命了。”刺杀皇帝,这种罪不五马分尸也要诛九族了,可别是我本来还能活两天,杀不了那个皇帝自己提前死了。
“不会的。”希礼雅一副笃定的样子,“这世上除了你没有别人能杀他了,而且就算他知道你要杀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放心吧。”
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禁要质疑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希礼雅放下手中的杯子抖抖衣服站起来说:“你不相信就算了,如你所说杀不了他自己还可能送命,不如用这段时间到处走走好好享受一下这大好河山,总比什么都不做就死了强,你说是不是?”赤裸裸的威胁。
呵呵,我嘴角抽出了一下,“还是按你说的来吧,我还没享受够活着的日子呢。”
得到我的答案希礼雅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朝我点点头,“你能想得开我很高兴,反正那个皇帝对你也不怎么样,他这条命落到你手里是不亏。”
听希礼雅话里的意思是对这位“皇帝”的意见很大,而且我与这位“皇帝”还有着很深的渊源,之前荧冬和希礼儒一直不肯告诉我关于过去的事情,我觉得现在是个机会,如果今天不问恐怕以后就真的再没有机会问了,我忙打听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那个人以前很对不起我么。”我怕希礼雅和希礼儒一样会回避这个问题,又加了一句:“反正我都答应你的条件了,你总要让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要不我怎么动手。”
希礼雅点点头好像觉得我说得有道理,过了一会儿又皱起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说:“我也不大清楚,在我看来那个人的确对不起你,三番两次连累你差点丧命,不过从前的你好像不介意这些,一直在他身边活得挺好。”
“啊?”万万没想到我以前竟然是个贱骨头,这让我有点不能接受,“你确定他对我不好我还一直留在他身边?”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我本性是个趋利避害的人,如果一个人三番两次让我丧命我还留在他身边,除非我脑子坏了。
希礼雅又想了,说:“在我看来是这样,估计在外人眼里都是这么想的,那位皇上对你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要知道在宫里宠一个人未必就是爱她,宠爱太过使六宫侧目成为众矢之的,他对你太好了,好的不像本意,因而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不幸。”希礼雅看了我一眼说:“在我看来他不一定爱你,说不定只是宠。”
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虽然是有宠爱一说,但宠和爱究竟是要分开的,就比如说帝王,一个皇帝可以宠很多人却只能爱一个人,他爱的人不一定是他最宠的,爱有时候更倾向于一种保护欲,保护自己所爱之人不受伤害,宫中的宠是一把刀,刀刀割人性命,事实若真如希礼雅所说那位皇帝还真不一定爱我,至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想到这儿我不禁问:“希礼雅,以前的我是什么身份,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没有记忆,能知道一些过去的事也是好的。
在这一点上希礼雅倒是很大方,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叫许昭君,是南千许丞相的嫡女,十三岁被皇上钦点进宫伴驾,但在宫里一直无名无分占尽荣宠也是个尴尬的存在,不过你姐姐璃宁就和你不同,璃宁进宫之初就封了宁贵妃,听说那位宁贵妃还很受太后的喜爱,差点就有机会为皇上诞下龙子,可惜……”
“可惜什么?”我最烦人话说一半。
“可惜宁贵妃三个月不到就落胎了。”希礼雅回答。
三个月不到就落胎了,我的第一反应这个宁贵妃一定是被人害了,之后才去考究自己竟然还有个姐姐,“你说这个宁贵妃是我的姐姐,那我肯定还有很多家人,他们现在都在南千么,过得好不好?”
希礼雅轻笑了一声,说:“许昭君,没想到你这一失忆还多了许多的人情味儿出来,以前你可从来不会问这种话。”她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你的家人都健在,你在南千还有一个做丞相的爹和丞相夫人娘,还有一个大哥,不过你大哥是你二姨娘生的,你是嫡他是庶,关系总不会太好,就像你和璃宁的关系一样。”
我扳着手指数了一下,没想到我在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亲人,那看来就算我回到南千也不是无依无靠,想过这些之后我又问希礼雅:“你说我姐姐宁贵妃落胎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希礼雅将手中剩的半杯茶水洒到地上小声回答我:“死了,宁贵妃落胎之后不久就自杀了,还留了一封遗书说自己是谋害太后畏罪自杀,听说就死在你面前,这事我知道的不大清楚,不过八成也跟你有关,你那个姐姐前半生活得顺风顺水,后半辈子就全搭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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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对这话既能理解又不太能理解,或者说是不太敢相信,“希礼雅,你说我姐姐后半辈子全都搭在我身上,我们关系难道不好么?”自古嫡庶之间关系不融洽是常有的,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谁知道希礼雅听了这话竟然一瞬间凑过身子在我耳边小声说:“许昭君,据我所知宁贵妃的死的确和你有关系,她那个三个月的孩子就是被你亲手打掉的,后来宁贵妃又死在你面前,当时除了你谁都不在,你觉得宁贵妃真是自杀么?”
身体一瞬间僵直了,如果现在眼前有一面镜子那我的脸色肯定难看到几点了,我张嘴的时候舌头都打结了,“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杀自己的姐姐。”
希礼雅坐回去的时候脸上一派轻松的表情,嬉笑的看着我说:“许昭君,你这个人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包括你这张无害的脸都是后来变的,以前你只是个相貌普通的丫头,跟你姐姐宁贵妃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但皇上就是莫名其妙的宠着你纵容你,直到你害了宁贵妃,太后差点杀了你,谁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换了一副面孔。”
我听着希礼雅的话摸摸自己的脸打了个哆嗦,“什么叫这张脸是后来换的,人的脸怎么可能换。”简直是天方夜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从出生就是不可更改的,她说得也太离奇了。
“谁知道呢。”说到这儿希礼雅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许昭君,在你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儿,从你进宫博得皇上青睐的一刻起就不对劲,皇上在宫里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没见过,却偏偏喜欢你这样一个相貌平平又没什么特点的女子,后来还为你开罪了温国公惹怒了太后,这些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我像是听了一个别人的故事,总不敢相信这些事是在我自己身上发生过的,我突然想到自己的胸口的疤痕,“你说太后差点杀了我?”
希礼雅点点头,“是,外界都是这么穿的,太后差点杀了你,但结果是你不但没死还换了现在这样一副好皮囊,等你活过来不久太后就死了,竟然是宁贵妃下的手,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但都发生在你身上。”
皇上,太后,宁贵妃,我的家人,还有我自己,我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捋不清这些关系,我用力按住自己胸口的的伤疤觉得剧痛,整个人都不住的跟着抖动,“希礼雅,我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人么,我真的死过一次么。”胸口的伤已经足够致命了,如果不出所料这道疤便是她口中的太后给我留下的,可我竟然没有死,还换了一副皮囊,然后太后死了。
希礼雅走到我身边按住我颤抖的身体,告诉我:“许昭君,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痛苦,因为我告诉你都是我看到的,事实是什么样子除了你没人知道,你不一定是好人也不一定是个坏人,但我能确定你的一切不幸都是那个人带给你的,如果他没把你留在宫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宠你却不会保护你,你受的伤害都是他给的。”
都是他给的,我默默念了一遍,胸口的疤痕像火烧一样痛,仿佛又是一把刀重重落在我的胸口,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如希礼雅所说的一般糟糕,我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又没有办法……
我抬起头满眼的迷茫,竟然看不清希礼雅的脸,一切都模糊了,“希礼雅,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求求你全告诉我,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真的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