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太子
第211章太子
“可……”小云还想说什么,突然我身子往后一仰尖叫一声吓了她一跳。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等回过头以后才发现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记不清楚。
将我转过来的人一副兴奋的样子,抓着我的肩膀晃了好几下激动道:“你是画中的那个姑娘,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大白天冒出一个拦路的疯子来,还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小云反应过来后马上插进来掰开那人的手将我解救出来挡在身后,问他:“你是谁啊,上来就对我家主子无礼,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面前这个人被骂了以后好像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是兴奋更多一些,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我说:“我见过你,在一副画上,当时我还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有个人告诉我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今天让我见到真人了!”
画上的姑娘,已经死了,见到真人,这些词语在我脑子里迅速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条记忆的线,我“啊”了一声恍然大悟,终于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了,我们的确有过一面之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我曾经在储明宫遇到过的那个人,他说自己是太子,还掉了一块玉佩留在我这里,我回忆了一下那块玉佩的样子,大概还被我收着呢。
面前这个人被小云骂了以后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对着我自我介绍道:“我叫荧冬,你可能不认识我,我也是今天才到南千的,以前我在某个时候见过你的画像,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真人,嘿嘿。”荧冬傻笑了一声,摸着脑后一副傻样。
小云见状绕过来将我拉开小声在我耳边讲,“主子,我看这个人有毛病,咱们也不知道他是谁,还是赶快走吧,别惹上麻烦。”
我和小云在偏殿等了将近两个时辰还不见半里来,我坐得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在一起打架,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只燃了一根小小的蜡烛,我转过头看到半里就站在我身后静静的看着我,他一动不动的样子严肃又虚幻,就像一尊塑像立在原地,一点感情都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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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清白是最重要的,这点不用小云说我自己也明白,不过我并不觉得和一个陌生人说两句话就有损自己的清白了,何况我和这个荧冬也是第一次见面,就算宫里有些小人想嚼舌头也没得理由,这是关系到南千和车莲的大事,如果真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说三道四,恐怕不等我有动作太后就先把这后宫清理干净了。
小云看我一直不说话,问我:“主子,您想什么呢?”
以前?我的脑袋里瞬间又变成了一片空白,这个以前指的时间太长了,是三百年以前还是三百年以后,我自己都糊涂了,不过我好像真的叫错了,以前我从不会称呼半里为皇上,而现在的我觉得他的名字更陌生,我身边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荧冬这件事情也给我提了个醒,我醒了以后天天缩在妆华殿里对外面的世界一概不知,连车莲太子进宫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瞎子,要想在宫里活得好不止要有靠山,更要有自己的眼线,半里能护得住我一时不能护得住我一世,上一次是栽到了太后手里,下一次我可不想再被人一刀捅在心上。
小云在旁边听着我们的对话皱了一下眉头,扯扯我的袖子说:“主子,咱们快走吧,这个人怪怪的,奴婢在宫里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这么一个人,要是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半里看我的眼神一下变得凝重了,问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荧冬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你跟皇上没有关系?!”
“我是谁?”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发现自己也没有答案,我到底是谁,从前的许昭君还是现在的许昭君,好像两个都是又好像两个都不是,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同于这两个人以外的第三个人,不管是三百年前的许昭君还是现在的许昭君,我那份心境已经不复存在了,永远的过去了。
“没什么。”我抬起头看小云,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的话告诉她,要想在宫里按几个眼线靠她一个小丫头是不可能的,最快捷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只有找半里,我提出的要求他应该都不会拒绝,问题是我该怎么和他提,这种事情总要找个适当的理由。
半里问我:“你在怪我?”
荧冬站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思量了半天才问我:“你到底是不是画里的那个女人?”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矛盾得很,“你长得好像画里那个女子,但好像又不一样,你的眉眼比她还要精细一点,你到底是谁?”
“昭君。”半里很肯定,“你这是在威胁我。”
小云这个人办事细心顾虑多是我早已习惯的,如果是以前我也不会和荧冬多说话,不过我这段时间在屋里闷了太长时间正好没有意思,碰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就只当解闷了,于是接着逗他说:“我和皇上也不是一点关系没有。”
我问小云:“你说皇上现在做什么呢?”
小云回来以后告诉我:“主子,您让打听的事情奴婢都去问了,咱们在御花园里见到的那位公子是车莲国的太子,这次来是为了两国边境重草合约的事,这件事本来早就已经说定了,只等两国时节碰一下面了,不过路上好像出了什么差池,这位太子殿下的确也是今天才到南千的。”小云知道这个消息后还心有余悸的告诉我:“幸好咱们刚才没和他再多瓜葛什么,否则让人知道就说不清了。”
半里坐直了身子呼出一口气,眼睛好像在我身上有好像在看后面跳动的灯火,他装着不在意的样子问我:“昭君,你是不是在怪我。”
想不出来的事情干脆不想,我站起来叫着小云说:“走吧,咱们去养心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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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半里明显不相信。
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半里坐直了身子和我面对着面对视了一会儿,“昭君,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过了以后半里摸摸我的头发叫我说:“还困么,回宫里睡吧。”
“昭君……”半里说不出话来。
他攥着我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我和他对视了半天最后败下阵来,“算了,你同意我也不想强求,以后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自己,我这一条命还没用多长时间呢,不想就这么快死了,你说是不是?”
一说到公主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丹仪,心情也不似刚才那么好了,我摆摆手没说话意思是告诉他我不是什么公主,转身叫着小云说:“我累了,咱们回去吧。”活了两辈子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我懂了更多的道理,却也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压力。“啊?”小云吃惊了一下,随后马上跟上了我的脚步。
小云腿脚利索不一会儿就打听消息回来了,从她的神色中就能看出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这个荧冬的身份不一般,事实也果真如果所预料一般,这个荧冬是个大有来头的人,且他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就像他第一次见面对我说的,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太子,只不过不是南千的太子罢了。
眼下别人已经够客气了,如果我执意要进去就显得我太不讲道理了,我点点头叫着小云:“到旁边等等吧。”半里和大臣们议事多半就是在商量车莲国太子来访的事,我觉得那个荧冬是个有意思的人,不过也没有兴趣去打听什么。
“问问不行么?”我一动不动的伏在他怀里,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宫里有多少眼线,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我点点头对他的决定没有异议,“你觉得这样好就行。”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悲哀到我自己都叹了一口气,玩笑是开不出来了,我告诉他:“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了,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这个人吧。”我话虽这么说了他却不一定听,不过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摇头,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怪他的地方,如果我足够怪他也就不会选择留下了,我默默自己的胸口问他:“你知道这个地方疼过多少次么?”他的眼中闪过惊异和愧疚,我淡定自若的讲述,“其实不止两次,不过那两次已经是最严重的了,一次是我自己用刀剜出了我的心交给你,第二次就是璃宁一刀捅进了我的心里,不过我都觉得能忍过去,因为它已经疼了太久了,多痛一点少痛一点都无所谓了,我知道你一直想问我留下的理由,我觉得这个就是理由。”
“你等一下!”我转身的时候荧冬突然从后面叫住我。
荧冬得不到回答又问了我一遍,“你到底是谁?”
“没什么啊!”荧冬怏怏的回了一声,还是不甘心道:“这宫里好看的女人怎么都是皇上的女人,这个皇上也太……”后半句估计不是什么好话,他说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要拿着妆华殿里的人开刀,我没什么意见,奴才和主子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忠诚上的,我受了一次难这些人纷纷找了门道要离开,他们不忠我也可以不义,其实就算半里不做这个决定我也会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现在不过是半里替我动手了而已。
我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他顺势抓着我的手将我拉起来,自己坐下以后又将我放在他的腿上说:“你要是有事就让外面人通报一声,怎么一声不吭的在旁边睡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地方又不是睡觉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其实此刻我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只是不知道想说的事情该怎么说出口,我想了半天才开口问半里:“你在宫里有多少眼线?”
“这奴婢哪里知道啊。”小云语气里充满了试探,竟然问我:“主子您是怎么了,您以前从来都不叫皇上的?”
现在宫中人见到我个个都避之唯恐不及,可这个荧冬还主动上来和我打招呼,由此可见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和我有关的事情,刚才他话里说自己刚到南千应该是没有撒谎,这样一来我对这个人就起了兴趣,问他:“你知道我是谁么?”
本来我一点都不想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可到了这个档口不说出来怕是以后没机会说了,我一直想告诉他我有多少痛楚,一直都没哟找到机会,不想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我笑笑并不把这些话当做一回事,“半里,许昭君来回活了两辈子,中间隔了三百年的时间,就算是个傻子也懂得该怎么样活下去了,你能伤害我是因为我对你永远抱有柔软的爱意,但若是别人伤害我,我一定前辈百倍的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