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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辽东(十一)

第206章辽东(十一)许昭君端起茶杯放在鼻尖上闻了闻问他:“我看你在辽东也是个老资格的人了,你对袁世杰的事应该了解很多吧,你知不知道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辽东好好的无缘无故就反了?”袁世杰的死是在一年前,就算晴霜雪掩饰的再好也不可能完全瞒过众人的眼睛,总有一些蛛丝马迹会被人察觉。

听许昭君这么问阿冀挠挠头想了想说:“这一年多倒是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大概一年前袁府突然进了一个刺客,袁将军为了救夫人受了很严重的伤,然后将近一年都在养伤,也没有怎么去军营,我有个在军营当兵的哥们当时说起这事还担心袁将军的身体好不了,谁知道一年以后辽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袁将军带头谋反。”

原来是这样,许昭君心里有了一点数,阿冀说大概一年前袁府进了一个刺客,这和晴霜雪当晚对她说的话也能对上,一定是那个刺客要刺杀袁世杰,而晴霜雪为了报仇隐瞒了袁世杰的死因,辽东不可一日无主,如果朝廷知道袁世杰死了一定会派新人来接手辽东的事物的兵权,没有兵权就没法报仇,估计晴霜雪隐瞒消息就是为了保住兵权,这样她才有资本和皇后抗衡,也是个心机深厚的女人,许昭君觉得她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许昭君又问:“那你可知道袁世杰夫人晴霜雪的事,也与我讲讲。”

一讲到晴霜雪阿冀竟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袁夫人可是我们辽东数一数二的奇人,当年她是落草为寇,袁将军带兵去围剿的时候两个人认识了,袁夫人那一身武艺军营里的男人都佩服,辽东人人都说恐怕也只有她才能降住袁将军了,两个人般配的很呢。”说到这儿阿冀有点不高兴,忽然声音低沉下来说:“可惜将军和夫人现在都不在了,辽东以后可能就大不如前了。”

这个阿冀话里话外对袁世杰和晴霜雪全是赞美,一点都不避讳,许昭君觉得他也算个没心眼的老实人了,他这些话要是说给别人听肯定不知道被拉出去砍了多少遍了。

“阿冀。”许昭君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问他:“你觉得辽东这一仗就非要打么?”

绕过了这个话题许昭君又问半里:“你现在是晋王了,还要一直呆在军营里么?”按说半里封了王就要有自己的府邸,但现在局势紧迫这些事都顾不上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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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冀听到这话好像明白了,说话的声音也坚定了许多,“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您都是为了辽东百姓,这个我没有异议!”

半里点点头觉得她话说的不错,问她:“满伊,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没有。”许昭君笑了笑,决定把话和阿冀说得明明白白,“阿冀,我不需要你打探军情,但有一件事要你做,你去辽东军营一定要让他们相信一件事,无论袁世杰是谁杀的这个罪名都要辽东人来背,否则我们就等于白费功夫了,你懂么?”

许昭君在心里措了一下辞,重新问他,“我问你辽东这一仗有没有可能不打,袁世杰造反的原因还不明,但他已经死了,如果我们能弄清是谁杀了袁世杰辽东那边剩下的人也不会把我们当死敌,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敌人是胡人,有了共同的敌人就有和解的希望。”

半里松开她又郑重其事的说了一遍,“我说咱们成亲吧,我要你永远都陪着我,我也会永远陪着你,我们谁都不离开彼此,好么?”此刻的半里就像一个要糖吃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探求许昭君的意思。

“当然不是。”半里连忙摆手否认,“我是真的不放心让别人操持王府里的事情,你回去我才是最放心的,你来了辽东之后不但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还帮了我不少忙,我再没有让你回帝都的想法了,现在不过是觉得你住在军营里不方便也不利于你养好身体,你要是不愿意去王府我就找别人去打理,都是一样的。”

这么长时间半里已经基本完全信任许昭君了,听她这样解释后也没有什么异议,而是说:“你觉得可以就好,这件事情军营里还是很多人议论,不过我也觉得你这样做很好,如果能不开战就解决何必费劲,你不用听别人说什么。”

袁世杰为国为民他的部下也不会差到哪去,那天晚上许昭君从跟晴霜雪的一番对话里就能感觉到她其实并不想开战,所以在许昭君提出条件的时候她才能答应的那么痛快。

不过阿冀高兴过后又马上的耷拉了脑袋,“可我们怎么知道谋害袁将军的人是谁啊,要说是胡人干的也有可能,可是空口无凭辽东那边肯定不会相信我们,咱们一时间也拿不出证据来,我看这事不成。”

“什么?”许昭君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好。”阿冀答应下来起身出了营帐。

阿冀明白了许昭君的意思后差点高兴到跳起来,“小姐,您的意思是我们不用打仗了了?”

按说阿冀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如果再说严重点就是通敌的罪名了,不过许昭君却点头答应了,“可以。”阿冀言下之意就是不会为她打探辽东的军情,说来说去还是向着满人一边,但对许昭君来说这样都不重要,她派阿冀出去就没有希望他能帮着打探军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谁杀了军营里的袁世杰。

在外人看来许昭君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掺和进这些事里难免遭到非议,许昭君自己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却从没和半里提起过,没想到他竟然先提了出来。

半里这一腔话说的有理有据许昭君不相信都不行,再看他眼神里的确没有回避的意思许昭君也就完全相信了,“我回王府也不是不行,但我实在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许昭君叹了口气觉得他有点愣,解释道:“你也应该知道袁世杰的死和我们无关,杀袁世杰的人就是想把这个罪名安在我们的身上,所以们必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辽东军营觉得这件事是胡人干的,我们才有合作的可能。”

阿冀耷拉着脑袋心里的心事很重,有点不情愿又好像有点担心,“小姐,我这几天已经仔细想过了,辽东这一仗如果打了就是生灵涂炭,咱们两边两败俱伤便宜了外面那帮孙子,就是袁将军在肯定也不会希望看到这个局面,所以我想按你说的试试。”阿冀说完又提了一个要求,“不过小姐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对于许昭君答应的这么痛快阿冀也很意外,还很怀疑的问:“小姐,您真的没意见?”

看来这个阿冀还有点脑子,许昭君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这个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这个军营里的满人太少了,很难打听到辽东军营里的消息,所以我想让你去打探一下情况,最好能知道袁世杰的死因,证明了我们这边的清白才有谈判的可能。”辽东的满人对汉人有着浓厚的敌意,如果想打听出有用的消息就一定要找个满人去,很明显阿冀是个不二的人选,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他还要提条件,许昭君点点头问:“什么事?”

“对。”许昭君笑得无比狡猾,“袁世杰的死无论是否是胡人所谓都要让他们背上这个黑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达成和谈同仇敌忾。”

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许昭君笑他都到这个份上了眼睛还是亮的很,于是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我找了上次在我营帐的那个满人了解了一下辽东这里的情况,我觉得咱们还是有何谈的可能性,只要找出谋害袁世杰的人是谁,然后再由我们作为中间人和朝廷何谈,反正袁世杰已经死了袁家人已经下狱了,我们能做到兵不血刃就是功劳。”

半里听了许昭君的分析点点头也觉得是一回事,不过他和阿冀的顾虑差不多,“万一辽东那边不同意呢?”

“啊?”阿冀满头雾水。

不出几天阿冀便主动找上了许昭君说要去打听辽东军营的情况,许昭君虽然早就料到他会答应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算是意外之喜,阿冀的爽快也让人出乎意料,她本来以为这件事多少还要废一番大工夫,如今阿冀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倒好,省了她不少事。半里结果她递来的茶杯闻了一下,拉着她坐下说:“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许昭君心猛然跳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她告诉半里:“你若是真的不想放弃帝都里的一切就要尽早打算,辽东虽然可用资源不多但毕竟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我们在这里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保存实力。”

许昭君心里虽然惊喜不过阿冀进来的时候还是装的不动声色,等他站定了以后才慢悠悠的问:“你想清楚了?”

当阿冀第一时间听到许昭君让他去打探消息的时候还很犹豫,“小姐,我……”

半里这话是开玩笑说着的,可许昭君听着却红了一张脸,一把推开他说:“你说什么能,干嘛开这种玩笑!”

阿冀被许昭君派出去的事半里也知道,晚上半里来的时候问她:“你确定那个满人能帮我们办成这件事?”半里和这里的汉人一样,都对满人抱着怀疑和敌意。

“满伊。”半里突然按住许昭君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说:“等这里的事情都完了以后我们就成亲吧,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许昭君听了这话心里是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话虽好只可惜是对满伊说的,“干嘛说这种话,我本来就是要陪你你一辈子的,谁离开我都不会离开。”

“小姐,这个……”阿冀明显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阿冀说:“小姐,我虽然能去打听消息但绝不想伤害辽东军营的人,你都说了我们的目的就是不要两败俱伤让胡人占了便宜,所以我不想和他们为敌,我只能去打探是谁害了袁将军但不会传回来别的消息,这一点可以么?”

凡是都有两面性,辽东是个苦寒之地但也是得天独厚的屏障,半里在这里不受约束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要知道仅凭辽东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这一点从袁世杰身上就能看出来,他们现在可利用的资源太少,只有韬光养晦才能出头。

“不会的。”许昭君很有把握,“不管辽东还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还是胡人,如今胡人虎视眈眈他们也在紧张,如果我们两败俱伤岂不是让胡人捡了便宜,所以这条路一定可行,就算不可行我们也要强行走。”如果两边人真的两败俱伤让后让胡人趁虚而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许昭君将他脱下来的衣服挂到架子上又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说:“你怎么和这里的人一样,满人汉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能因为辽东军营里的满人多就觉得满人都是坏人,阿冀实际上是个不错的人,懂得大体明事理,我觉得这件事交给他做一定能办成。”找个满人去打交道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汉人去这件事还不一定能办的成呢。

“啊?”阿冀彻底蒙了。

这种话题说出来还是挺尴尬的,自古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许昭君知道其实半里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这种事,这么说也不过是因为两个人的关系碍着,所以她比谁都希望阿冀能办成这件事,不废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辽东的问题,不管是在辽东还是传回帝都称得上喜事,只不过功劳要记在半里头上。

这种复杂的情绪许昭君已经体会了太久,不过现在是最纠结的时候,半里这话明明是对满伊说的,可也是对自己说的,自己没有资格替满伊做主,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替满伊做主,听凭自己的内心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从未这么头疼过。

阿冀走后许昭君也披上大衣去了半里的营帐,看起来半里的精神已经好多了,至少表面上是正常的,许昭君从暖炉上拿了开水冲好茶到了一杯递给他说:“你现在已经是晋王了,以后辽东就是你的封地,你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让大家看了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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