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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辽东(九)

第204章辽东(九)在辽东呆的越久许昭君越是发现袁世杰造反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辽东本是满人的聚居地,这些年大批汉人涌进之后打扰了这里满人原本安宁的生活,满汉种族矛盾,加上辽东军营里受到重用的多是汉人,辽东地方官也是汉人居多,所以满人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高,以至于袁世杰要造反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反对,在许昭君看来当地满人是十分愿意看到这个局面的,辽东的水乱了他们才有可能趁机获利,大概袁世杰在他们心中也只是一枚争夺利益的棋子,其作用只是为了抗衡朝廷而已。

这样的局面让许昭君头疼不已,她虽然和止误学了不少东西但并不是样样事情都能处理的好拿得出主意,就比如现在,她说服不了半里改变决定,又无法顺从他的意愿。

许昭君刚刚放下手中东西的时候突然听到营帐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是有人吵起来了,军营里人人都知道许昭君的身份所以到她帐前都绕着走,为的就是一个男女有别,今天竟然有人在她的大帐外吵了起来,许昭君真是觉得稀奇,马上裹上大衣掀开帐子出去想看一看究竟,结果还真被她看到了几个人围在外面厮打,地上躺着一个水桶,其中两个人身上一身水还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旁边人有拉架的有围观的,估计这两个人打架也是因为被水撒了一身的事儿,许昭君觉得头疼,这两个大男人未免都太小心眼了。

周围人围的太多,许昭君身形瘦小站到旁边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两个男人连打带吵闹了半天,直到身上的水都结成了冰碴,而身边的一干人竟然还看得津津有味,许昭君觉得太无聊捂嘴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候两人中个子比较小的那一个被另一个人打倒在地上,身边人发出一阵喝彩,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好戏似的,完全没人去理会被打倒男人怎么样了。

这种恃强凌弱的戏码许昭君看不下去,于是在后面咳嗽了两声装着刚从大帐里出来的样子叫道:“你们一大早都在干什么呢,没事情干了么!”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挑错了打架的地方,刚才还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一瞬间都散了,只剩下被打倒的男人还坐在地上满脸痛苦起不来,许昭君叹了口气回屋取了两条干毛巾出来扔在他身上问:“你没事吧,自己能起来么?”男女有别,她可不想伸出手去拉他。

男人拿起许昭君扔过来的毛巾看了一眼又扔在地上,眼睛里怒火还烧得旺,一看就是把许昭君当成和刚才那些人一伙儿的了,许昭君觉有有些冤枉,蹲下来看他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说:“要不是我出来那些人还不会走呢,你就算不谢谢我也不应该怪我啊,你说对不对?”她不需要人谢,但总不能做了好事还被当坏人。

男人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说:“你们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完想要站起来又倒了下去,估计是刚才伤到哪里了。

一听这话许昭君就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男子是个满族人,怪不得看他的样子乖乖的,不过从他的话也能听出来他对汉人的敌意不小,抱着这种想法在汉军营里当兵不被人打才怪了呢,瞬间许昭君就觉得他刚才挨打都是活该了。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码事,许昭君还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营帐说:“你自己站起来,先去我的帐子里坐一下,等会儿我找军医来给你看看伤没伤到骨头。”她怕这个满人有些犹豫,顺便威胁道:“你要是不愿意领情就不去,反正我也懒得管你,不过这冰天雪地的以后落下了什么毛病终身残疾你可要自己受着。”

估计还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那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终于拍拍身上的雪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进了许昭君的大帐,许昭君在背后偷偷捂嘴笑了一下去外面找了个人请军医来,自己随后也跟着进去。

进来以后许昭君马上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先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然后又说:“阿冀。”

挺普通的名字,根本听不出是满族人,一般满族人的名字都是又长又拗口,许昭君问他:“你是满足人么,怎么取了个汉人名字?”

没想到听完这话阿冀竟然充满敌意的看了许昭君一眼,又低下头说:“从军的时候有规定,满人不准用自己以前的名字,现在这个是随便起的。”他说完后一甩头说:“反正名字这东西就是个代号,叫什么不是叫。”

话虽这么说,但许昭君还是从他的口气里听到了浓浓的怨气,不过她也不准备解释什么,而是转身从后面的炭炉上取了热水倒到茶壶里冲了茶递了一杯给阿冀说:“你要是不愿意说自己叫什么我就叫你阿冀好了,反正名字这东西就是个代号,你自己也这么说。”然后问他:“阿冀,你早上为什么要和那个人打架?”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一桶水的误会,但许昭君可不这么觉得,两个大男人因为一桶水就打起来了,这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阿冀结果茶水,不太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说话的语气要多横有多横:“我碰洒了他的水,两句话说不好就打起来了,不行么。”

“行啊。”许昭君微微一笑,觉得自己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了一桶水就能打起来,以前在我们府里两个丫鬟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争执,看来辽东的这个地方的民风和我想象的还真不一样,你们也……”

“我们怎么了!?”阿冀打断许昭君的话,很不高兴。

许昭君才不管他高不高兴,保持着一脸端庄的笑容道:“你们也太不像个男人了,我说这话有错么?”明显的挑衅。

估计是阿冀也没想到许昭君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还这么直接,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迟钝了片刻又耷拉了脑袋说:“我们何止是因为一桶水的事,在辽东的汉人都不当我们是一回事,总是和我们过不去,今天这事我要是不和他打一架他以后更骑到我头上了。”

他想得还挺多,许昭君洗了一把毛巾递给他说:“照你这么说军营里的汉人和满人是两个对立面喽。”想想不太对劲又问:“你不应该是跟着大军从帝都来的么,怎么会是满人,你一直都生活在帝都么?”许昭君差点忽略了这一点,眼前这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阿冀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污秽说:“我不是从帝都跟着来的,是临时被派到军中当向导的,谁知道这帮汉人都不是好东西,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都不来了。”

唔,许昭君觉得他这样一锤子砸死了一堆汉人不是个明智的举动,“你也不能把汉人都当成坏人啊,至少我就是个好人,要不是我谁给你找军医看病啊,再说军医也是汉人,你要是这样就太以偏概全了,你说是不是?”

阿冀被许昭君问得说不出话来,可看样子心里还是很不服气,他作为生活在辽东的满人多少会接受不少与汉人不同的教育,所以这两种人的思维方式也不一样,刚才许昭君话说得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心里多少是有气的,但又挑不出毛病来,所以就更气了。

许昭君当然能看出来他的气愤,于是又坐下说:“你看看你,我只说了汉人不是坏人又没说满人都是坏人,你干嘛气成这个样子,我看就是你一开始对汉人带了偏见,所以才会招来这么多麻烦,难道你觉得我也是个坏人么?”

“我说不过你。”阿冀干脆不说话了。

碰到一个脾气硬成这样的人许昭君不但不生气反倒想笑,又问他:“你觉得我们都是坏人,那在你心里汉人就没有一个好人么?”

“当然有了。”阿冀一脸认真,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哦?”许昭君还觉得奇怪,没想到在他心目中汉人里还能有好人,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那你觉得汉人里谁是好人?”

“我不说。”阿冀一口回绝。

这就让许昭君觉得很没有面子,什么话到自己这都不能说了,不过想想她又觉得说不定阿冀不肯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或许是那个人的身份特殊,“你和我说吧,我答应帮你保密还不行,就算你说的那个人是个反贼我都不怪你。”

“袁将军不是反贼。”阿冀抬起头看了许昭君一眼又低下头说:“其实你也是个好人,可惜是个汉人而已,我也知道汉人不全是坏人。”

他嘴里说的那个袁将军十有八九就是袁世杰了,没想到袁世杰在辽东的威望这么大,许昭君感到了一阵头疼,不过还是决定打听清楚,“你觉得袁世杰是个好人,可他已经反了朝廷,你就不怕说出这话让人认为是大逆不道?”

阿冀一副不屑的样子,“我才不管呢,袁将军真的是个好人,在辽东人人都知道,我这辈子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佩服的人也很少,袁将军就是个让人钦佩的人,他的麾下从来不管满人汉人,只要是人才就可用,我们人人都想做他的部下。”

这么说来阿冀觉得袁世杰是个好人也没错,从军是提着脑袋的差事,所有人想的无非就是立下军功受到赏识混一条出路,满人因为自己的身份在汉军营里很难受到重用,而袁世杰正是因为把满汉的一碗水端平了才受到大家的钦佩,这里面还是满人居多,怪不得他这些年在辽东混得风生水起,也是有自己的一套,让人不得不佩服。

暂且不谈袁世杰的事,许昭君又问:“阿冀,在军营里汉人和满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和睦么?”

阿冀不说话,不过这也等于是肯定了许昭君的猜测,汉人和满人的关系一直不和睦,这也算辽东一个很大的隐患,胡人在外虎视眈眈自己人里还要内斗,仗能大好才怪了,而袁世杰战功卓著跟他的为人和用人还是有很大关系的,许昭君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总觉得以后能排上大用场,可惜就是袁世杰已经死了。

“阿冀……”许昭君还想问点什么,可这个时候半里突然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阿冀看到半里进来后有些尴尬,许昭君想问的问不下去只好先让他出去,“阿冀你先出去吧,军医来了让他给你瞧瞧。”

等阿冀出去以后半里才问:“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许昭君怕半里误会,边给他解下衣服边解释道:“是个满人,今天早上因为一点小事在我营帐门口好一个人打起来了,我看他受了伤就让他进来坐坐,本来想等着军医来了再让他走的,结果你回来了。”

半里听完她的解释一笑问:“你的意思是我回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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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错了。”许昭君不想半里曲解她的意思,正经八百的说:“半里,我从阿冀的口气里能听出来,辽东军营中汉人和满人的关系很紧张,辽东军队里大多是满人,我们若是派汉人去何谈肯定是谈不成的,不如你找个得力的满人去试试?”

“你觉得可行?”半里有点担忧的意思。

之前许昭君就不止一次和半里说了何谈的事,在她看来兵不血刃解决辽东叛乱才是最好的选择,半里也不是不认同,但就是觉得这个难度太高了,再加上袁世杰时候辽东方面的态度一直很强硬,恐怕他们跑出橄榄枝换来的就是碰了一鼻子灰,要是再丢了大面子就太划不来了。

许昭君知道半里的担忧,“辽东是没有了袁世杰,但我看剩下的人也不都是等闲之辈,再说开战是最坏的结局不是么,如果能够和平解决的话就一定不要开战。”

半里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得到了半里的肯定许昭君接着又说:“我们可以先稍稍探一下那边人的口风,事在人为,又作为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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