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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悠久(二十三)

第174章悠久(二十三)一个人的变化对大环境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王府里的生活一如常态井井有条并没有因为半里的受伤失忆而改变,秦陵王根本不认为半里受伤会影响到子防将军的亲事,这时候许昭君才知道是自己傻了,半里的变化根本影响不到任何人,他只能影响自己,这么长时间他能影响的人也只有自己,现在明白好像也不算晚。

得知半里受伤后满伊大哭了一场这些日子身子又不太好了,当她知道半里是为何受伤的时候不觉对许昭君产生了更深厚的敌意,本来两个人就注定做不成朋友了,现在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形同陌路,彼此都把对方当成空气。

有时候把一个人放不下一个人才是最苦的,等你放下来也就轻松了,云淡风轻整个世界都洋溢着一种轻松的气氛,许昭君觉得这就是自己生活的最好写照,突然放下就突然轻松了,以前觉得多么舍不得的事现在都变得无所谓,比起从前小心翼翼观察半里的一言一行她现在更喜欢在空闲的时候和孚懿出去看几场杂耍逛逛街市搜罗些小玩意儿,经历了上次的教训孚懿现在在外面一刻都不敢松开许昭君的手,止误也更加放心把人交给他带着。

不知不觉间大家的生活都起了一点小变化,秦陵王看在眼里却并不言语,他是老谋深算的人,永远都在算计一份关系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助力,孚懿正是现在圣上宠幸的皇子,许昭君与他一起有利无害时不时还能帮衬着王府一点,他当然不会拒绝。

其实偌大的一个帝都逛来逛去有趣的地方也只有那么几个,孚懿和许昭君经常去听书的茶楼就是一个,帝都里人蛇混杂的地方,每天在这里坐过的人不下百十种,许昭君天生擅长察言观色揣测人的心意,没事的时候听听身边人说话也觉得有趣,某些故事再肝肠寸断,从别人嘴里听着都是乐子,原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是这个意思,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也不算什么无耻的事,我只是这世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大公无私。

听完了一段评书后孚懿用手肘碰碰许昭君,撒了一把瓜子壳问:“你最近总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到逆反期了?”

“逆反期?”这是个新鲜词,许昭君还是第一次听到。

孚懿点点头义正言辞的说:“给我上课的师傅说的,人长到某一个时期因为适应不了生活的改变就会有点烦闷,然后做出些不符合身份的事,这个就叫逆反时期。”

看来当今圣上给孚懿请的这个老师还挺有个性,随随便便就能说出一段充满哲理的话顺便创造出一个新名词来,“逆反期”,许昭君扒了两颗花生丢到嘴里点点头,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所谓的“逆反期”里,“你师傅说这话应该是只针对你的,普通人或者脑子比较笨的人到了一定时期才会适应不了生活的改变,像我这种比较聪明的人从来都是随遇而安,你觉得不对劲只不过是咱俩天资上的差异,你别多想。”

按照许昭君的话说孚懿是因为脑子太笨所以才有“逆反期”,这个解释招来了孚懿的不满,他偏着脑袋说:“先不管天资不天资,我最近就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许昭君白了他一眼问:“哪里不对劲?”

孚懿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说:“今天上来之前你给了门口的乞丐两个铜板,我叫错了菜你也没有骂我,这就不对劲了。”

“哦。”许昭君答应的很冷淡,把盘子里的花生都拢到自己面前说:“孚懿,我看你大概是到逆反期了,不但脑子不够用而且还爱没事找抽,有时间还是回宫找个御医好好看看吧,这样下去可能对脑子不好。”她说的一本正经,只为了打击孚懿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论斗嘴孚懿还不是许昭君的对手,只好歇了菜说:“算你厉害,我不跟你说了。”可他还是没放弃自己的观点,明明就是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难道真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今天说书先生讲得都是些三侠五义的故事,这种故事往往是千篇一律的情节,听一次两次还觉得挺有意思,到后来听了开头就知道结尾,一个故事听完就等于是浪费时间,许昭君觉得无趣孚懿更觉得无趣,于是许昭君提出来说:“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听说城里新开了家酒楼不错,请的都是扬州师傅。”

台上的先生已经开讲了,果然不太有意思,孚懿点头答应说:“行,听你的。”

两个人撤了桌子刚要出去的工夫就看着楼下一层突然乱了起来,许昭君和孚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在楼下挥来挥去还以为是打劫的,打劫打到皇亲国戚的头上,这个人真是不要嫌命太长了,孚懿撸起袖子说:“光天化日还没有王法了,我下去教训他!”

底下那把菜刀耍的十分威风,许昭君拦住他往后退了一步劝道:“还是先等一下看看情况,下面那位仁兄拿着一把菜刀就敢打劫说不定是个高手呢,你这点三脚猫的工夫也就能对对立风羽,碰上真的高手肯定被修理的很惨,万一人家再是个劫富济贫的好汉一直到你是天下最大财主的儿子直接把你绑了票,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许昭君分析的头头是道,孚懿听后默默把卷上去的袖子又放了下来,但还是不服气的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我看下面那个人就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是,您老武功盖世无人能敌。”许昭君露骨的讽刺了他一把,又讲道理说:“咱们南千子民也是十分团结的,说不定不用你动手下面人就把这个打劫的给收拾了,到时候你再抽出剑上去凑凑热闹,安全第一嘛。”

孚懿觉得许昭君这个提议不错,于是又在旁边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热闹,这一看倒不要紧,原来这下面拿着乱挥菜刀的这位“壮汉”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只不过长得稍稍彪悍了一点,怪不得许昭君乍眼一看会搞错了性别。

许昭君发现这个问题后也吓了一跳,从孚懿手里分了一半瓜子感叹道:“乖乖,南千民风什么时候粗犷到这个程度了,连女子都能拿着刀出来打劫了,真够世风日下啊。”

不过一会儿工夫大家已经都挤在了二楼看热闹,一层的人也乱成了一团,大家因为忌惮女子手中的菜刀都默契的朝后退了一步,正好给这位彪悍的女子空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地方,就像是平时说书先生的戏台,便与观赏。

这个时候许昭君才发现这个“小戏台”上原来不止那女子一个人,边缘的位置还有一个惊慌失色的男子,情节一下子就变得跌宕起伏了,许昭君自动脑补了一下各种情节拍拍孚懿说:“这该不会是个为民除害的故事吧,那男的是不是跟这女人有杀父之仇啊?”一个好好的女人都动上刀了,说是杀了全家都不为过了。

显然孚懿的想象力不如许昭君,摇摇头跟着情节的发展紧张道:“不准说话,专心看戏!”

大家都是看热闹的,但也不乏一些知道内情的人掺杂其中,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听到许昭君和孚懿的对话悄悄对着他们俩吐露内情道:“你们是不知道吧,这个女人是这一片儿出了名的泼妇,旁边那个男的是她相公,都快被她逼得上吊了。”

感情是两口子啊,许昭君和孚懿惊讶的“哦”了一声又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孚懿先发表意见道:“那这女人是要拿刀砍死自己丈夫,相当寡妇想疯了吧?”

“她哪是想当寡妇啊!”知道内情的男人摆足了架势好像自己就是下面那个被妻子追杀的倒霉丈夫一样,对着孚懿说:“兄弟,你说咱们做个男人无非就是想成家立业享个齐人之福,可底下那位老兄现在家业倒是不小,谁知道取了个悍妇回来,去年娶了一门小妾这个女人就闹了大半年,终于把那个小妾逼得受不了拿着休书走人,自己丈夫逛逛花街柳巷她还要管,懂不懂就喊打喊杀的,你说谁受得了,在咱们这一片儿都成了笑话了。”

看得出眼前这个男人对下面那位老兄是十分的同情,孚懿虽然没有这么博大的同情心但也免不了附和两句:“是,是够倒霉的了。”

这男人一看找了志同道合的朋友,马上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这女人在这一片儿都出了名了,现在闹到这来估计是昨晚自己男人又宿在外面了,今天不敢回家让她在这逮住了,也该得咱们能看场好戏。”

就算是再富有同情心的人也免不了把别人的苦难当成消遣的谈资,孚懿一面听着对面的男人说话发现身边许昭君的脸色不太好,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跟踪事件发展现在有一句话都不说了,这个小祖宗也是喜怒无常的主儿,可算来算去自己也没惹到她啊。

就这一会儿时间下面已经打了好几十个会和,那位可怜的仁兄被自己妻子追着砍得十分狼狈,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旁边的男人“啧啧”了两声,转过头看见许昭君以为是个普通的小女娃娃,便说:“丫头,你以后可别学这个悍妇,要不别说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嫁出去了也会被夫家休掉。”

话题扯到许昭君身上,孚懿暗叫不好,刚要拦着说两句好话便听到许昭君反驳:“下面那个男人就没有一点责任么,他娶了妻子还要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被砍死了也是活该!”

那个男人听了许昭君的话很不乐意,“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女人三从四德才能……”

“他娶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三从四德,一开始知道自己娶了什么人就应该负责任!”许昭君打断他的话喊出来,眼睛都是红的。

这丫头今天忒不对劲了,孚懿说了句抱歉将许昭君拉开,到了旁边才说:“人家不过随便说了两句,你那么激动干嘛!”

许昭君气得胸膛都有些起伏,瞪了孚懿一眼说:“下面那个男人看着自己妻子年老色衰了就想着娶年轻漂亮的女子,否则就要去花街柳巷寻乐子,凭什么男人就该三妻四妾享齐人之福,女人就要为了一个人守着冷清过完下半辈子,否则就是不守妇道,若是我不用刀也要找包砒霜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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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言论也忒反动了吧?”孚懿被许昭君的话吓了一跳,观察了一会儿她的神色又说:“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妻子年老之后再娶妾室也是正常的,这种规矩人人都能接受,这个女人不能接受当然要受千夫所指了。”

“那你呢?”许昭君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孚懿的眼睛问:“你不是说这辈子只会娶自己钟爱的女子么,难道等那个女子年老色衰你也会娶别的女人,还是说你钟爱的女子本来就不止一个人!”

孚懿没想到许昭君会把话扯到这里,有些委屈的问:“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别的男人会娶三妻四妾是别人的事,我说过这辈子只娶自己钟爱的女子就是只娶她,钟爱的人本来就只有一个哪还有第二个,你干嘛对着我发脾气啊。”

听完孚懿的解释许昭君也觉得自己刚才情绪太激动了,马上没了底气低下头说:“没事,是我胡思乱想了。”

孚懿偷偷在下面看了许昭君一眼问:“昭君,你到底是怎么了?”

许昭君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低着头想了片刻问:“孚懿,你说半里除了满伊还会娶别的女子么?”

原来是因为这事,孚懿总算明白了许昭君“不对劲”的原因,他笑呵呵的拉过许昭君开玩笑似的说:“我二哥怎么会只娶满伊姐一个人,他马上就要娶立风岚了。”他怕许昭君接着还会问什么,又说:“在这看人吵架也没有意思,咱们先去吃饭吧,我也想试试扬州的厨子怎么样,说不定还不如咱们帝都的呢。”

话说着孚懿就拉着许昭君往下走,正好茶楼的活计一齐把下面闹事的女人轰出去了,世界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没了热闹看大家又各归各位去嗑瓜子喝茶水,刚才发生的事情无非是茶余饭后多了一点谈资,对这里所有人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外面天色微暗,等许昭君他们出去的时候天上已经掉了几个雨点,孚懿看雨有越下越大的架势便让许昭君在这里等着自己去买两把雨伞,孚懿刚跑出去天上雨点就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许昭君忙闪到屋檐下躲雨,刚一退就觉得脚踢到了一个人,转头一看正是刚才在茶楼里闹事的女子。

许昭君无奈的退出一步说了一句抱歉,那个女子坐在地上只是哭也没理会她的存在,许昭君在旁边听她哭了一会儿觉得这女人嗓门儿极大有些闹人,于是从袖子里套出随身带的帕子递给她说:“擦擦脸,别哭了。”

那女人沿着许昭君的手抬起头发现她只是个不大的小女孩,也不理会她的话接着哭下去,许昭君听着闹得慌直接将帕子塞到她的手里说:“你光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你以为这大街上有人会可怜你么,人人都在看你笑话呢!”

这话一说女人马上不哭了,反倒抬起头用一种诧异的眼光打量许昭君,抽抽搭搭的也说不出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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