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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仇(二十一)

第148章仇(二十一)自从止误走后半里就变得很消沉,他的消沉给我一种感觉,好像他在害怕我躲着我,当然这是我没有任何根据的感觉,其实他根本没有理由怕我或者躲着我,顶多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内疚,璃宁依然在贵妃殿里活得好好的,如止误语言的,一个多月后宫里传出了璃宁有孕的消息,往常宫中的孩子都要满三个月才对外讲,璃宁是个例外,听说是有口风不严的宫人泄露了风声,但事实怎样只有她自己知道,璃宁迫切想要一个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到现在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自打襄美人有孕以后宫里又有不少嫔妃蠢蠢欲动,太后给了璃宁协理六宫的权利但毕竟没有真的放权,璃宁一边要面对太后另一边要压制住众人,这种压力可想而知,现在她有孕的消息一传出来太后便亲自接管了一些事务要璃宁好好安胎,往常那些跋扈的嫔妃也都安分了不少,璃宁是贵妃以后说不定是皇后,她这一胎是男是女都非同小可。

宫里刚失了一个孩子又多了一个孩子,说不上是大喜,但人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璃宁将是受益最多的人。

璃宁有孕后我多方询问过御医他这一胎是男是女,但那些太医的口风都太紧,且孩子月份太小不好确定,几次查问都没有结果。

这段时间止误时不时的过来看我,上次我身上沾了婴灵的怨气,他想了一些温和又循序渐进的法子为我除去身上的怨气,所以每隔几天便要往宫里跑一次,他来无影去无踪招呼都不用打,除了我和半里没人知道他来过,半里知道他经常过来便鲜少来妆华殿,正好逢着璃宁有孕,为免太后怪罪他最近反倒去璃宁那里多一些。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我身上因为化生咒散去的阳气基本都回来了,刚刚止误在我眉心扎了一针放出一些颜色诡异的黑血,他收回针对我说:“你身上的怨气基本干净了,以后莫再去招惹那些脏东西了。”

他的样子颇像一个大夫,其实在我心里他本来就是一个大夫的形象,经常救我于水火还能用些灵药将我调理的舒舒服服,虽然我这个师父是迷迷糊糊得来的,不过我也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相当于捡了好几条命。

他收针之后我下意识摸了摸眉心,一点痛感都没有,我问他:“你说璃宁身上带着死婴的怨气,可她每天接触那么多人,难道连她贴身的丫鬟也会沾染上么?”那段时间璃宁见过的人不止我一个,太后和半里也在其中,偏偏只有我被怨气缠身,真是不想说倒霉都不行。

止误将随身带来的东西收好,坐下后对我解释道:“一般的人接触她都没有事,首先那个咒是她对自己下的,相当于把自己当做了死婴投胎的靶子,所以大部分死婴的怨灵都围绕着她,但你当时正好被化生咒化去了一部分阳气容易受到婴灵侵袭,外加上你天生体质与常人不同,那些婴灵找上你是一定的。”

话题突然扯到我和旁人的体质不同,我心里不禁一惊,难不成我是那种天生容易吸引鬼魂附体的体质,我非常担忧的问止误:“你说我的这个体质,它有没有办法改?”这种体质若是改不过来,我还不天天被鬼魂缠着不放,怪不得当年明贵人害我一害一个准。

“唔……”止误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避免,我那天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特意提醒你不要和宁贵妃单独相处,是你自己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才吃了亏。”

想想他那天的确告诉我不要和璃宁单独见面,但时间紧迫他又没有说清楚原因,我听了也就忘了,他若是告诉回是这个结果,那我打死也要躲着璃宁远远的。

要说“体质”这东西也真怪,以前在相府时我听说国子监一位先生的千金天生体质虚弱,夏天出来吹点小风都能病上半年,当时我还觉得这是空穴来风的鬼话,哪有人能娇弱成那个样子,可现在一比较我的这个“体质”突然觉得那位天生体质娇弱的小姐还算运气好的,像我这种天天招鬼的体质才算真倒霉,且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忽然想起了当年明贵人引薛贵人鬼魂害我的事,于是对止误说:“大概我真是你说的那种倒霉体质,我刚进宫的时候和一个贵人起了争执,后来那个贵人莫名其妙就死了,另一个人就招着那位贵人的鬼魂来吓我,差点把我吓个半死,后来是一个陌生人给了一种叫龙谷草的东西才保住我一条命。”

那件事说起来也够惊心动魄,还连带着扯出了丹仪和肖自的往事,现在想想我都忍不住扼腕,若是没有我说不定明贵人就能把那个秘密永远守住,丹仪就算不能再嫁一个如意郎君也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可现在……

止误听了我的描述好像一点头不惊讶,他点点头告诉我:“当年给你送龙谷草的那个人也是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忘告诉你了。”

要不是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惊吓恐怕下巴就要脱臼了,我张着嘴久久缓不过神来,“你说真的假的?”要是这样的话等于我又欠了他一条命。

止误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说:“我骗你干什么,龙谷草那东西是太虚仙境才有的神药,除了谁还能随随便便给你用。”

陈年往事一时让我摸不出头绪,只能答应着说:“那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早就去见阎王八百次了。”

话说着止误过来摸摸我的头,犹如在摸一只温顺的宠物,他问我:“君儿,你最近是不是一只在打听宁贵妃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告诉师父你想干什么?”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他,其实我也不用瞒着他,因为那帮太医的口风太严我压根儿什么都没打听到:“我想干什么你肯定知道,你说死婴投胎的孩子是儿缠母女缠父,所以我就想知道璃宁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她害了自己不要紧,可别害了别人。”

止误听后一脸“我就知道的”的表情,直接揭穿我说:“你哪是为了什么别人,你是替那个皇帝担心,生怕宁贵妃肚子里是个女儿是吧?”

我的确是为了半里担心,而且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趁着这个机会我很严肃的问止误:“你知不知道璃宁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有没有办法能把那个孩子打掉?”

“我知道那个孩子是男是女,但是不能告诉你。”止误给我的答案很明确,悉心劝导我说:“那孩子是男是女都与你无关,要打掉那孩子的方法也很简单,死婴投胎之后就与普通的孩子无异,现在只要一副堕胎药就能重新让它魂归天外,但我不允许你那样做。”

止误半威胁半恐吓的对我解释,“君儿,那个孩子既然重新投胎了就说明他在生死簿上已经有了一笔,你若是强行将它打掉就是影响了正常的生死轮回,这种事会折损你的阳寿,就是我也断断不敢随便下手,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绝了这个念头。”

止误的话让我听出一点端倪,我问他:“你一直不肯告诉我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其实你知道这个孩子是女孩儿对么?”

“你……”止误说不出话,最后只当是默认了。

我暗笑自己真笨,璃宁肚子里若是个男孩儿止误应该一早就告诉我不用担心了,他之所以一直瞒着我还多次提点我不要去打掉那个孩子就是因为他知道璃宁肚子里是个女孩儿,照现在的情况看璃宁坐上后位是早晚的事,她这一胎无论是男是女都地位显赫,南千的第一位嫡出公主,不禁又让我想到了丹仪。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止误在一旁提醒我:“君儿,那个孩子其实也是无辜的,胎死腹中的婴儿之所以怨气重是因为它们永远都不能转世轮回,璃宁这么做等于消了别人的一份孽缘,至于这个孩子会给他们带去什么,那是老天的安排。”

老天的安排?我觉得不对,如果璃宁没有用这种法子强行怀上孩子何谈什么老天的安排,为了一己之私连累他人,如果这都要等老天的安排还有什么天理可讲。

“真的不能打掉这个孩子么?”我还是不死心。

止误摇头:“君儿,我说了你的体质异于常人,若你还听师父的话就千万不要冒险,这样对你没有好处,以后你会明白的。”

又是以后我会明白,止误和半里一样话总爱说到一半,“以后”这两个字在我听来就如同另一个世界,总要等到以后才能明白,我只怕这事等到以后就完了,止误说璃宁肚子里的孩子对半里有一点影响,这“一点”不知道又被他简化去了多少,从我们交谈中就能听出婴灵是怨气极重的东西,连我都不能打掉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片段,我闭上眼睛摇摇头对止误笑着说:“既然这样就算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随它去吧。”

止误没有说话,他显然还是对我不放心但又不好再说什么,临走时他又特意提醒了我一遍:“君儿,这件事你万万不能参与其中,一定要听师父的话。”

“嗯。”我闷闷的应了一声,心里翻江倒海。

按止误的说法璃宁现在已经怀上了孩子身上的邪气便散了,我叫来小云去库房找了一件贵重的礼物准备去她宫里坐坐,璃宁有孕之后我碍着身体不好一直没去道贺,这次过去一是给她道喜,二是我要做一个选择。

小云听说我要去璃宁宫里马上劝我:“主子,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我知道小云的意思,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去挑件好礼吧,姐姐有孕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能不去,否则太后知道了也会怪罪。”

看得出来小云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听我吩咐之后也不敢再说什么,不一会儿就从库房找了一尊羊脂白玉的送子观音出来,她选的东西总是得体,我看到羊脂白玉猛然想到了雅充华,敖易说过只有羊脂白玉才配得上那个于禾熙,我点头说:“就它吧,挺好的。”

到了贵妃殿璃宁的贴身宫女萍儿说她还在睡着让我们先等一会儿,询问过后才知道璃宁有孕后反应比旁人厉害的多,也嗜睡的多,我听后心里有意思不安,总感觉她的这些反应和死婴投胎有关,虽然止误已经说了死婴投胎后便不会再对人造成伤害,但我怕这只是他敷衍我的话,因果轮回,要出去婴灵身上的怨气谈何容易。

6◇9◇书◇吧

我们坐了好长时间璃宁才醒,见她的时候我发现她脸色果然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身上的脂粉香消失了,连带着那股不易察觉的腥臭味儿也消失了,我让小云把礼物呈上去问她:“姐姐前些日子爱熏香,现在怎么撤了。”她宫里现在不止没有熏香,连桌子上常摆的香炉都撤了,比普通宫里还要素简。

璃宁瞧了一眼空荡荡的小桌说:“御医说有孕的人不宜用太重的香,我自打有孕以后便不再喜欢那些味道了,闻多了反而恶心,干脆就让宫人给撤了。”

她往日不喜浓烈的香气,闻了这些日子难免恶心,我心里明白却不差穿她,唠了几句家常后璃宁又开始打哈欠,我觉得奇怪便问:“姐姐才睡醒,现在怎么又困了?”

璃宁揉揉眼睛一看便是打不起精神,她摸着自己的小腹不好意思的笑道:“让妹妹见笑了,都怪这孩子太能折腾人,才有一个多月就让我没法儿安寝,以后大了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看璃宁的样子倒真像了慈母,若是除去怀胎的过程我定会很羡慕她的“辛苦”。

“这个孩子……”我只能附和着说:“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身强体壮的,说不定会和皇上一样。”

提到半里璃宁突然怔了一下,问我:“对了,最近都没看见皇上去妹妹那儿,你还不知道吧,皇上病了有些日子,不过不是什么大病,曲御医已经看过了,说是为国事操劳太多身子亏空了,多进补再休养一阵就好了。”

半里病了?我竟不知道这件事,算算日子他也好久没去妆华殿了,可为何病了这么大的事都没人通知我一声,璃宁怀上这个孩子就开始精神不振连带着半里也跟着病了,到底该说是巧合还是天意呢。

璃宁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心里不舒服,“妹妹,皇上病了不告诉你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担心,都怪我今天多嘴和你提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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