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仇(二十)
第146章仇(二十)止误的化生咒果然奇效,我躺在床上时觉得自己真病了也不过如此,但的确除了全身发冷外加头有点晕意外并没有太难受,化生咒化去了我身上的一部分阳气,等我的补回阳气病自然就好了。
晕倒之后我昏迷了一段时间,早上刚醒来小云便说太后宫里的人来了一次,问问我醒了没有还特意带了一个御医给我诊脉,那御医诊完脉确定了我是惊吓过度体质虚弱那人才不甘心的离开,但留下话说明天还要过来。
到这儿我暗暗庆幸这个化生咒下的好,若是我装病被太后发现就不妙了,我想太后派人来看过应该是为了刺客的事,宫里戒备森严除了止误那种奇人平时飞进一只鸟都难,我的妆华殿虽不如养心殿一般戒备森严但也是几队人把守的,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刺客,十有八九是太后或者璃宁的手笔,之前我还怀疑是璃宁,但照现在的情势看来很有可能是太后。
昨晚的事儿实在惊险,我一直在小屋和止误喝茶没发觉什么,听小云给我转述,她们当时听见我房里有声音然后守夜的笑太监看见一个黑影窜出去,一帮人追着那个黑影没追到,回到我的房里一看床上只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刀痕,之前铺在床上的被子都被斩成两半了,梨花木的帐子也被削下来一块儿,若是我在的话肯定没命。
听了小云的转述后我默默抚了抚躁动的小心脏念一句阿弥陀佛,这刀砍在身上不知道什么滋味,看那力道定是要将我一刀毙命。
妆华殿出了刺客在宫中是大事,半里早上听说这事早朝都没上就过来了,随行来的还有璃宁,昨晚半里宿在贵妃殿我便没让人去把这事儿告诉他,免得让太后知道说我使了心眼要把半里拉回来,反正我也没受伤,不如等着他自己过来。
我虽然没受伤,但止误的这个化生咒表面效果有些吓人,半里进来以后摸摸我的额头握着我的手问:“怎么回事,找御医看过了没?”
“我就是不放心来看看。”璃宁一挥手让萍儿出去,说:“昭君,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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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璃宁只带了贴身的丫鬟萍儿过来,打扮十分素雅但身上的脂粉气依然不减,我抬手用帕子挡住鼻子客套道:“姐姐非要跑这一趟,我昨晚不过是受了些惊吓着了凉,今天喝完药已经无大碍了。”说来也怪,越挡着脂粉味儿越是往我鼻子里钻,我这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吐出来,大家都难看。
敖易警惕的看了璃宁一样,没好气的说:“宁贵妃也在,我和昭君有几句要紧话说,不知道您可否行个方便。”
我躺在床上闻着璃宁身上飘来一阵阵的脂粉味,浓烈的呛人,好像在故意遮掩什么,我正恼着这股味道璃宁突然伸出一只手摸上我的头,我被止误下了化生咒散了阳气身上已经够冷了,可她的手竟然比我还冷,摸我一下激得我浑身一颤,且她靠近我的时候身上还跟着飘来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儿,这味道混着浓浓的脂粉味儿冲进我的鼻子,我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然后竟然不争气的把着床边吐了。
半里看我一直不说话问我:“你想什么呢?”
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只好摇摇头说:“没什么,被光刺到眼睛了。”说完我又仔细端详璃宁,发现她眉心的黑气突然消失了,刚才看到一切难道是我的错觉,我心里隐隐的不安。
璃宁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抓着我在我身上闻来闻去,看她的举动完全不像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或者说连一个人都不像,她现在的样子更像一种寻找食物的动物,闻了一会儿突然阴森的一笑对我说:“你身上好香啊。”
听完我的话半里点点头,好像和我有一样的感觉,“我也觉得不妥,宁贵妃从前一直喜好清理淡雅的香味儿,这个味道的确熏人。”半里说着回忆了一下,“她身上好像不止有脂粉味儿,还有一股……”
半里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他要说什么,想必他也发现璃宁身上不只是有浓烈的脂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璃宁从前不喜好这样浓烈俗气的香味儿,现在突然用了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她为了掩盖什么。
半里点点头让人送她回去,等璃宁带着宫人走了以后才问我:“你刚才是怎么了,让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故意针对宁贵妃呢。”
见到敖易我犹如见到了救星,马上躲到他身后指着璃宁,刚想说什么却看见璃宁脸上的黑气迅速消散了,下一刻璃宁又露出了正常的表情,不似刚才那般可怕了,一次两次我还能说服自己是看错了,可到了这一步我已经认定璃宁有问题,于是对敖易说:“没什么,刚才和姐姐说了两句话,觉得屋里憋闷想出去透口气。”
她察觉到我的异样,问我:“你怎么了?”
黑气消失之后璃宁的表情也不太怪了,她突然摸摸自己的脸对我说:“昭君,你是觉得我没有以前好看了是么,这些年我操心太多难免会见老,一个女人青春美貌只有那几年的光景,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时候给自己赚一个好前途。”璃宁说话的时候摸了好几遍自己的脸,像是抓痒一样抓着什么。
“对对对!”感情他这么长时间都没听懂我说的是什么,我以为敖易也和我看见了一样的东西,马上向他求证:“你是不是也看见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围在璃宁脸上,然后她的一举一动就变得很奇怪。”
璃宁正摸着我的头猛然被我的呕吐物溅到到裙子上,我反应过来后也觉得十分丢人,怪自己刚才没抑制住,要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是故意要给璃宁难堪呢。
“好啊。”璃宁痛快的答应,快步向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她竟然抬起我的手在上面添了一口,她的舌头黏腻冰凉根本一点温度都没有,我吓得差点哭出来甩开她的手惨叫一声就往外冲,跑到门口的时候正撞在一个人怀里。
我挥挥手表示没事,看了远处的璃宁一眼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弄脏了姐姐的衣服。”
揉了揉眼睛,她眉间的黑气突然又冒出来了,而且这次不是一星半点儿,那些黑气越聚越多笼罩了她的整张脸,我虽然看惯了璃宁的脸此刻却觉得她的任何一个表情都是恐怖的,眼前坐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她,我的心一阵狂跳站起来边往门口走边随口说:“屋里太闷了,我都有些头晕了,还是出去透透气吧。”
敖易又迷茫的摇摇头,不过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我说:“等等,你是说宁贵妃!”
璃宁跟着半里一起来的,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过来说:“皇上不要担心,妹妹吉人天相有人庇佑自然不碍事,这种小病养养就好了。”看情况璃宁今天起得很早,但打扮依然得体连头发都输得一丝不乱,身上依然和昨天一样带着浓浓的脂粉香。
等萍儿出去之后我才注意到璃宁的脸色很不好看,刚才她进来一直坐在背光的位置,现在仔细一看我才发现她眉心萦绕着一股黑气,眼睛也不似从前明亮,若是真的把我们两个比较,她才更像生病的那个人,这时候璃宁突然笑了,脸上的表情像裂开似的,眉间的黑气突然移动了一下,我吓得身子往后一靠。
敖易看我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问我:“她刚才和你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没想到敖易消息如此灵通,这么短时间就在宫里埋了眼线,不过看这个样子他做事并不背着半里,这是个优点,事事摆在明面上省的让人误会,他没有谋权篡位的心,安排这些人是为了对付该对付的人,一把情况下半里不会插手干预。
很邪但是也很灵验,这句话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冷静下来对敖易说:“敖易,我觉得璃宁不对劲儿,二姨娘可能真的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她身上,你们都看不见,她刚才脸上一直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人也变得很反常,看我的眼光就像要吃人一样。”
睡之前小云给我喂了一碗安神汤,我一觉睡到下午觉得身子舒服多了,果然这病只要阳气补回来就好的快,照这样看我再睡上三两天不用吃药也好了。竟然是那股味道,这么说二姨娘多方求医问药肯定是为了璃宁,难道璃宁真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病?
我只“嗯”了一声,敖易八成知道昨晚来的刺客是谁,半里也能猜的差不离,宫外的人基本是进不来,况且我在宫外也没有仇家,宫里虽然有的是人恨我恨得牙根痒痒,但总归敢下手的人不过宁贵妃和太后两个,这两个人里最有可能的就是太后。
我不敢再靠近她,往后退了几步想找机会跑出门,说:“咱们先出去透透气吧,我真的很难受。”
下午我刚起来小云就说有人来了,开始我以为是敖易,结果她告诉我来的人是璃宁,我心里暗自不爽,我与璃宁在宫里一向没有交集,早上是半里在她的贵妃殿,她不跟着来说不过去,现在自己过来又是什么说道,想到璃宁身上的气味儿我胃里又开始翻腾,考虑了好半天才无奈的叫小云说:“既然人都来了,请进来吧。”
“没看见。”敖易又给了我一个失望的答案,不过接下来告诉我说:“昭君,我今天来是有件大事和你说,你那个姐姐宁贵妃果然没做好事,我托了好几个人才查清这件事,你二姨娘去的那个道观是一个专门给人还愿的地方,就是你牺牲一些东西换一些东西,听说那个地方很邪,但是也很灵验。”
敖易听我这么说脸色变得很阴沉,同意道:“我也觉得是这样,说不定宁贵妃是狗急跳墙起了什么邪念,你以后一定要小心。”
下一刻璃宁尖叫一声拎着裙子跳到一边,半里将我扶起来接过身边人递来的水给我漱口,然后又往我手里塞了一块儿帕子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受了风寒么,怎么病得这样厉害,那些御医是怎么看病的!”
昨晚就找御医看过了,今早太后又找了个人来给我把了一遍脉,我哆嗦着“嗯”了一声,小云上来解释:“皇上,昨晚就找御医来看过了,今早太后娘娘又派了一个人来给主子把脉,都说是昨晚受了惊吓淋了雨,喝些驱寒的药养养就好了。”
璃宁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回答:“没事儿,妹妹也不是故意的。”说完向半里一欠身道:“皇上,妾身先回去换套衣服,下次再来看妹妹。”
璃宁被我推的一个踉跄撞到了旁边的桌子,然后马上稳住了身子,问我:“昭君,你怎么了?”这时候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脸上的黑气也散了一些。
这个说话的声音明显不是她的,我和璃宁做了快二十年的姐妹虽然不尽然彼此了解但对声音这一项还是能分清楚的,这个声音像是人压着嗓子学孩童说话,听起来是一种扭曲的恐怖,我一把推开在我身上闻来闻去的璃宁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进来的人是敖易,他把我从怀里拎出来看我一脸快哭了的表情又看看璃宁,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补救:“不是想璃宁,我就是想她以前最讨厌这种浓烈俗气的气味儿,怎么现在自己倒用上了。”
半里也想不通,说:“人有些变化也正常,反正我也闻着不舒服。”他大概也不想提和璃宁有关的事,又对我说:“昨晚你遇刺的事敖易也知道了,他府里的和泰天没亮就来问了,说是下午来看看你有话和你讲。”
以前我的确总是针对宁贵妃,但这次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有意的,我和璃宁深仇大根不共戴天可没必要在这种小地方让她难堪,我说:“我也不是有意的,刚才她靠近我的时候身上脂粉太香,熏得我我一个没忍住就吐出来了。”
璃宁就算再不满也要买敖易的账,听他这么说马上就出去了,我一直躲在敖易身后不敢动,知道看着璃宁走了松口气坐下来。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璃宁突然上来拦住我,满是黑气的脸突然凑向我身上闻了闻,一股熟悉的腥臭味瞬间又钻进了我的鼻子,我一把捂住口鼻推挡着她问:“你要干什么?”
她并没有跟我说什么,而是对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敖易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想了一会儿问他:“敖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没看到宁贵妃脸上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