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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仇(十八)

第145章仇(十八)太后在我面前永远稳操胜券,她比我强大得多,稍稍用力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时候我只能选择默默的忍耐,忍到可以反击的一天,我在心里给自己拟定了一个期限,总有一天要堂堂正正的活在世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藏在半里的羽翼之下。

秋天的夜静的可怕,从刚才开始我就发现自己我这杯子的手一直再抖,抖到端不稳一杯茶,我用左手抓住右手腕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仿佛身体里还藏着另一个我,一个不受控制的我,身体和心分裂成了两个人,我的身体坐在妆华殿里,心一直随着半里走到了不知什么地方,我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想控制自己的手,有些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留下了一个个红印子,其实我远没有表面看起那么软弱。

我敲桌子的声音惊动了小云,她从外面进来不知如何是好,我转过头朝她递了一个凄厉的惨笑问:“皇上还没出来么?”

小云唯唯诺诺的摇头说:“没呢,应该是留在宁贵妃那儿了。”小云劝我道:“主子,在宫里最重要的就是要想开,皇上是天子不是某一个人拥有的,您若是想开了就能把这个坎儿过去,若是想不开就会一直痛苦着。”

皇上是天子,天子是天下人的主子,君王之爱向来没有长性,我还想笑却已经笑不出来:“原来是我太过贪心了。”

“主子。”小云很难受,“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意思我当然懂,她不过是用个委婉的方式安慰我,怪就怪我自己想的多,其实从襄美人有孕时我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爱的这个人是否完全的属于我,我们之间付出的感情是否是平等的,只是半里之前做的太好,没有一处不是周到的,他的好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忘了思考这个问题,今天太后所作所为犹如一根针刺在了我最柔弱敏感的神经上,我开始重新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能称之为“爱”。

刚才了淋了雨正冻得发抖,这杯热茶来的正是时候,我抿了一口茶水发现连茶香都跟真的似的,“你还有这个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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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止误手一挥桌子上竟然变出了一套茶具,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茶接到手里竟然还是热的,我忍不住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验证这不是一个梦,就算知道他不是凡人看到这一幕也难免惊讶,难不成他是神仙?

听他的口气是早料到刚才过去的刺客会来,所以才装成半里的样子将我引出来,若是这样的话他又救了我一命,我问他:“你知道今晚会有刺客。”

小云以为我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立马上来捂我的嘴说:“主子,话不能乱说。”

我泄气的停下来问他:“你来干什么,为什么不留在宁贵妃那儿。”

“好啊。”止误很痛快的答应我,然后又补了一句:“你跟在我身边,不出五年这些小把戏你就都学会了,只要跟着我再大的本事都包你学会。”

看我不说话,止误幽幽开口道:“君儿,你跟师父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离不开那人了。”

躺下以后我并无睡意,刚才说困是为了支走小云,现在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越发精神起来,瞪着眼睛盯着墙上火苗跳动的影子发呆,窗外忽然挂过一阵急促的风声,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突然“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之后是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窗户上,竟然又是一场秋雨,在这个时候下来。

小云临走的时候只给屋里留了一盏灯,我蹑手蹑脚的穿上鞋子下床,生怕看不清碰到什么东西,到了床边瞬间感受到凉飕飕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很少见到如此急促的秋雨,一点不拖沓的下来,猝不及防。

“不用了。”我摆手示意她不用麻烦,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了,半里和璃宁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歇下了,我何必在这里折磨自己,我不困却装着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你帮我更衣吧。”

可还未等我走到门口就听见一声脆响,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喊着“抓刺客”三个字,止误从后面上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嘘”了一声让我别动,不一会儿满院子的灯全亮了,一个黑影从我们房前匆匆跑过,这时候止误才松开捂着我手的嘴说:“人走了,你回去吧。”

连这个都算小本事,我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问他:“那你能不能把这个小本事教给我?”在我看来这个本事忒实用了,什么时候想喝茶一挥手就来了,若是同样能变出其他东西就更好了,以后吃喝都不愁了。

他痛快答应教我是好事,但要跟着他五年就不大痛快了,我怀疑他是要把我诓走,问他:“偏要跟在你身边么,你把本事教给我,我自己在这里练不行么?”

看样子止误很不忍心,犹豫了一会儿摸摸我的额头说:“君儿,师父给你下一个普通的化生咒,这个咒语会使你身体内阳气散失一些从而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得了普通的寒症,症状是昏迷畏寒,等到你体内的阳气补回来自然就好了,你不必害怕。”

我拿下她的手说:“我没有乱说,也不想乱说什么,太后虽然对我不好但站在她的位置上看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她是在为这个国家为自己的儿子尽职尽责,这样一个母亲有什么不对的,可我就是想知道这些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现在的太后就是从前的皇后,先皇的结发妻子,她是否也和我有过同样的思考,她又做出了怎样的决定。

止误放下手里的杯子凝视我的眼睛,突然放松了表情说:“果然不愧是我的徒弟,其实你心中比我明白多了。”

他的心?我沉默了一阵,“可我并不保证他的心会一直在我这儿。”

止误一眼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弹我的额头说:“你倒是想得美,既想学本事又不想受苦,你就这般离不开那个小皇帝?”

在小命不保和吃苦之间我一向选择吃苦,这回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愿意。”

我开口问道:“小云,你说宫里的女人是怎么熬到老的,太后这么多年可有觉得孤独过,可有觉得后悔过?”

“这算什么神通。”止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说:“以虚化实不过是些小本事,我真正的神通你还没见过呢。”

我惊讶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床上的茶杯心里咚咚直跳,要不是我今晚在这里喝茶恐怕就要遭殃了,以前我还对止误的神通抱有怀疑态度,经历了今晚的事我算是彻底折服了,翘起大拇指对他说:“服了,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的确,我现在过的并不快乐,我在袖子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证明这不是个梦,原来面前的额人真是止误,他会出现在皇宫我并不奇怪,从前的种种便可以看出他不是凡人,出入皇宫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包括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诓我。

我话音刚落止误便一掌打在了我的右肩膀上,他打得不重相当于推了我一下,但他接触到我的一瞬间我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交替,等他松开手的我就像刚从凉水里捞出来一样,打个哆嗦想说话却发现嘴唇都僵硬了。

止误意识到我在看他头上的朱砂印,摸了一下额头说:“啊,这个出来之前忘记去掉了。”说完手一挥额头上的印子就消失了。朦胧的雨中我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个呼唤我的声音更加清晰,我不顾外面的风雨冲出去,半里的身子离我总有一段距离,我看到他站在雨中面无表情的对我挥手,我进一步他便退一步,我们两个追逐了很长时间都碰不到彼此。

冷雨打在身上,我裹紧了止误的衣服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微笑看他,“师父,万物无常态,今天我不喜欢不一定明天不喜欢,世上的事讲究水到渠成,您总是为了我苦恼不如和我讲清这中间的原委,虽然我现在不能说活得不好,但总觉得少些什么,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儿。”我时常能从半里嘴里听到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懂也不问,因为我预感自己不想得到答案。

我像看变戏法似的看着他把额头上的印子变没,心里更加奇怪他的来意,“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事么?”

大风大浪都不知经过多少了,我觉得他太小看我了:“这有什么可害怕的,不过是普通的寒症,我忍着不和别人说就行了。”

不知不觉止误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身上的温度明显比我热很多,贴在我的肌肤上有灼热的感觉,他贴着我的耳朵小心嘱咐:“君儿现在师父告诉你几句话一定要记住,第一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今晚见过我,第二若是有人问你就说是碰上刺客逃到这里,第三最近三天之内千万不要单独见宁贵妃。”

小云蹲下来,掏出帕子擦擦溅在我手上的茶水说:“主子,人活这一辈子不长也不短,您若是总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难免会痛苦,不如多想想自己得到了什么,皇上不管在谁那儿都好,只要他心是向着您的不就行了么。”

我是爱半里的,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当然我也没怀疑过他是爱我的,虽然我们之间总出现大大小小的矛盾,他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我从不认为这是妨碍我们交流的障碍,我们之间真正的障碍从不是彼此,而是旁人,从前的明贵人,死了的襄美人,还有璃宁。

话越说越难受,小云无奈的站起来问我:“主子晚膳用的不多,要不奴婢让小厨房给您制一道核桃茶来,再配上一盘解腻的小点心。”

止误看我半天不答话又说:“君儿,师父从来没要求你做什么,因为你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我,如果我对你牵制太多你反而会讨厌我,但我又不知道现在这样做是否正确,如果我能狠下心来,一定马上带你离开。”

他说的人是半里,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说离不开有点夸张,但我自己不想离开是真的,我从小在相府受尽了冷眼和委屈,好不容易进宫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离开,再说离开我又能去哪。

在这个小屋子里和止误聊了一会儿,我头发上的雨水都干了也微微有了困意,我放下杯子打了个哈欠说:“师父,夜深了,要不要我找下人给您收拾间客房出来住。”话说完我便站起来要推门出去叫人。

止误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哆嗦猛地抬起头,止误的脸清晰印在我的眼睛里,我难以置信的喃喃道:“师父,为什么是师父……”

面前的止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说:“你只是看见一个影子就义无反顾的追出来,君儿,师父希望你快乐所以不阻止你做任何事,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开心快乐的影子。”他脸上全是懊丧,话里透出一丝丝不悦。

“是。”小云手脚利索帮我换了衣服,临走时将灯灭的只剩一盏才悄悄打开门出去。

他也不藏着掖着,点点头说:“知道。”

说来说去又扯到半里身上,以前我总觉得半里对止误有敌意,现在看来止误对半里也好不了多少,在我印象里他们两个明明没见过,非要说有什么过节大概就是天生不合拍,互相看着不顺眼,但恰好这两个人对我都很好,弄得我站在谁那一边都觉得亏心,于是我决定闭上嘴乖乖喝我的茶,干脆不表态。

“你与我师徒之间说什么欠字。”止误轻松一笑,随后表情又马上严肃起来,他掐着手指算了一会儿皱起眉头将我拉到身边说:“不太好,你可能要有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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