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仇(十六) - 嫡女乱 - 子贱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都市言情 > 嫡女乱 >

第143章仇(十六)

第143章仇(十六)偷得浮生半日闲,自襄美人死了以后我便没再出过妆华殿,太后那边儿有半里压着好在没出什么大事,不过想来那位老人家对我不爽也不是一两天了,所以这几天我都躲在自己宫里免得让她烦心,也免得让自己烦心。

下午太阳晒得院子里热乎乎的,我想着深秋有这种好光景不容易,便让居安拿了椅子出来在院子里休息,我在躺椅上窝着闭目养神,两只飞过的鸟儿停下来落在我手边,这两个鸟看起来并不怕人,我睁开眼睛也不见它们飞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胆的野物,也不随便赶走它们,只当是陪我一起歇息。

院子里时不时有人走过,片刻后一个黑影将我笼罩,原本在我手边休息的两只鸟儿扑打的翅膀飞走,我睁开眼睛看见敖易的一幅翠竹扇面,他向我扇了两阵风说:“你倒是悠闲,我还以为你早被吓破胆了呢。”他在和我开玩笑,并不会真的这么小看我。

我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没有起来的意思,抢过他的扇子自己扇了几下说:“你是闲得慌,怎么有时间往我这儿跑。”自打雅充华去了之后敖易就不太进宫走动,从前他进宫都是为了给太后请安,现在不得安宁便没心情请安了。

敖易眼睛一直盯着我我脖子上的伤,也难怪,御医小题大做硬是把我好好的一个脖子包的里三层外三层,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我受了多重的伤呢,半里一只手差点被襄美人的护甲扎透都没包成这样,我心里不禁暗暗骂了两句娘。

看了一会儿我的脖子敖易问我:“你伤的重不重?”

我摸摸脖子上的纱布,隔着这么厚的纱布摸起来根本感觉不到痛,“一点儿都不重,只是擦破了一点儿皮,那帮庸医是怕担责任非要当个大病来治。”

敖易很不耐烦的拎起我就往屋里走,他个子比我高不少,拎着我就像拎了一只包袱,这让我觉得很尴尬,屋里小云已经泡好了茶端出来,她看到敖易拎着我进来抿嘴笑了一下又悄悄的退出去,我脸瞬间红了大半,一把拍开敖易拎着我的手。

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无,一错版本%!'

平时我们两个斗嘴斗习惯了,他猛地对我这么一客气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抖抖手跟他说:“我受伤了你就拿着两罐茶叶来看我,你小气到这个地步别人知不知道啊。”

这倒是个好主意,佩然嫁了和泰脱了奴籍就不算是相府的丫鬟,若是和泰谋了什么差事佩然的身份也跟着上了一层,在府里也不用受二姨娘的管束,做事情不再束手束脚,照顾起娘来更方便,用处也更大。

敖易听我这么说摸摸胸口又一口气说:“同意就好,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就当做赔罪了。”

“别啊!”敖易扑倒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就差给我跪下了,“小祖宗,人家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现在姑娘的肚子里揣着个球,你这儿要是再拖的话外面就瞒不住了。”

“你放心,那丫头肯定愿意!”敖易拍着胸膛跟我打包票。

一听这话和泰眼睛瞬间就亮了,愣了一会儿马上咚咚磕了几个响头谢恩道:“多谢许小姐高抬贵手,奴才以后一定好好对佩然,要是奴才对她不好的话您就把奴才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凌迟处死……”

他的话一说我脸色瞬间拉下来,这话傻子都听得明白:“他们怎么了。”

我说完这些后敖易拿出汗巾抹了一把汗说:“你这个可够狠的,一般人都想不到,人家都是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大房给偏房里规矩,还第一次听说又要给新郎官立规矩的,和泰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味道的确不错,我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认同,问他:“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自己留着送给我干嘛?”

6◇9◇书◇吧

敖易以为我要说什么大事,听到这个问题松了一口气,随便的答道:“这个不成问题,我在外面给你娘找一个使唤丫鬟不久行了。”

这一串话一口气讲出来差点儿把敖易憋死,我也差点儿给吓死,什么时候和泰和佩然又扯上关系了,后来转念一想这两个人在洛河寺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儿,没想到和泰这个闷葫芦心思还挺重,这么大的事情也能瞒得下去。

我告诉敖易:“要佩然嫁给和泰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他们情投意合佩然自己同意就行,但现在佩然留在府里照顾我娘,我娘年纪大了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照顾着,若是佩然嫁给了和泰肯定要迁出去,那我娘怎么办?”我在宫里不好出去,上哪再张罗一个人给娘放到身边,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我真想把茶直接泼到敖易的脸上,我怎么就不知道帝都的民风已经“淳朴”到了这个地步,他这瞎话扯得也太不靠谱了,但他不靠谱是他的事儿,我还是要为佩然打算,好在和泰是个老实人没有扔下佩然不管,但既然事情是这样我就不能轻易把佩然嫁给他,我告诉敖易:“这件事咱么重新说过,刚才说的都不算。”

听他说着两句话倒是个会疼媳妇的人,我虽然生气却没有昏了头,轻轻嗓子摆好主子的架子对他说:“和泰,我认识你的日子也不短了,原本以为你是个懂事老实的人,可这次所作所为可真让我大开眼界了,若是佩然不出这档子事你还要准备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我一拍桌子不乐意道:“话就说到这儿,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没逼着他娶佩然。”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问他:“真的?”

看到我真动了气敖易端着一杯茶递到我面前,狗腿的说:“你是大家闺秀懂得名节礼仪,他们两个下人哪里懂,在他们心里喜欢就是喜欢,没那么多封建礼数,不信你去帝都问问平头百姓家的姑娘小子,大部分都是这样。”

唔,怕死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他们是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不被襄美人扎死也会被他们折腾死。”明明只是伤了一个脖子,御医竟然内服外敷的药都给我开齐了,还一天三顿叮嘱小云煎给我喝,喝得我脸都绿了。

被我奚落之后敖易眼看着就要发作,不过他瞬间又忍了下去,向我解释道:“你以为这就是两罐普通的茶叶,这可是贡品里都找不出的好东西,是采了极寒之地的雪植鲜茶在特殊的环境下炮制,喝了有驱邪正气延年益寿的功效,市面上万金一两都买不到,我一次就把全部的家底儿都送了你,你还不知足。”敖易越说越生气,眼看着就要把持不住。

和泰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可旁边的敖易已经听明白了,马上指点他说:“还愣着干什么啊,许小姐都高抬贵手不追究你了,快点儿谢恩啊!”

“诶诶,你别激动啊,你不是说两个人情投意合你就没意见么,可不许变卦。”敖易嬉皮笑脸了一会儿瞬间被我的眼刀杀死,然后老实耷拉下脑袋和我交待道:“你这人可别翻脸不认人,人家两个人在洛河寺的时候就看对眼了,佩然回府之后遇到难事和泰也帮衬了不少,这样一来二去难免做出一些越矩的事情,原本事先我也是不知情的,还是昨天和泰来求我把佩然许给他我才知道,说起来咱们都是受害者。”

敖易被我戳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实话跟你说了,其实他们两个人早就对眼了,和泰早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佩然也同意,就是那丫头胆子小一直不敢跟你提也找不到机会,不过这几天情况有变,不提也得提了,我这不是才跟你开口么。”呵呵,我翻了个白眼儿指指我脖子上的伤告诉他:“不行,在我伤好之前说什么都不行,没你这样虐待病人的,就不能让我清闲几天。”

“原来是这样。”敖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跟我说:“他们是怕你有个万一被我皇兄摘了脑袋,怕死乃人之常情。”

怪不得今天都见不到和泰的面,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躲着我,亏我一直觉得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我恨恨道:“一个姑娘最重的就是名节,他若是真为了佩然着想就不会越雷池半步,现在这是逼着我不得已把佩然许给她,我怎么能不生气!”

敖易一看我急了马上安抚我说:“别别别,我这就是随便一说,您随便一听就好了,规矩一定要立,不立我都不答应。”他说完拍拍手朝门口招手说:“出来吧,人家许小姐都答应了,就等着给你立规矩了。”

我摇摇头,不是信不过敖易,而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细心筛选人,和泰就更不用说了,“你挑出来的人未必保险,再说我娘也未必肯用。”

考虑完这些后我觉得没什么可以不答应的理由,便点头对敖易说:“既然你话说到份上我也不好拒绝,一会儿我给娘写一封亲笔信把这件事说清楚让她帮着问问佩然的意思,若是佩然愿意这件事就由你在外面办了,我爹一向怕你,肯定不会插手。”

和泰耷拉着脑袋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回答:“许小姐,要不您打奴才一顿板子吧,想打多重打多重,只要给留一条命就行,佩然不能当寡妇啊。”

“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咱俩什么关系,你都受伤了我还不应该拿点好东西来看看你。”敖易话说的好像理所当然,和他本人的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一揭开茶杯便闻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香味,在敖易嘴里能称得上好茶果然不一般,我尝不出这是哪一种茶,入口甘甜清郁,后味中带着一点点清苦,但若不是仔细品又品不出来,最可贵的是这茶中有一股悠悠的花果冷香,像是特意炮制过的。

“哎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事儿。”敖易急得不行,倒豆子一样滔滔不绝的对我讲:“我要说的事儿和咱俩没有关系,是和泰看上了你的那个丫鬟佩然,我看他们两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所以就想来和你商量一下问问你佩然有没有许给别人,若是那丫头没许人的话就嫁给和泰,和泰自小跟在我身边是个老实可靠的人,肯定不会亏了她。”

看我脸色不好敖易从我手里抢回自己的扇子,顺便将我从椅子上拎起来说:“走,进屋坐着去,前两天我得了两罐好茶,正好让和泰拿来了给你尝尝。”

“这个……”敖易想了一会儿一拍桌子说:“要不这样,佩然嫁了和泰还留在你娘身边当管事的大媳妇,只是脱了奴籍不再当丞相府的丫鬟,至于月钱就算在我头上,这样你便不用再找一个人照顾你娘了。”

他的保证给了我一种不好的感觉,我心里暗暗担心问他:“你不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和泰是不是……”

话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敖易敲敲桌子探过头对我说:“哎,许昭君,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看你答不答应。”

听到这话我刚喝进去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用袖子擦擦水说他:“你不是说今天就来看看我么,感情用了两罐子茶叶就像收买我,你看我像那么好收买的人么!”我气得想把杯子砸到他脸上,顺便拒绝他:“没门儿,商量什么都不行。”

话说完我才发现和泰一直在门口躲着,这会儿听到敖易叫才低着头慢慢走出来,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好几个头说:“许小姐,是奴才混账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高抬贵手别跟我们这种人计较了,奴才拖得起佩然可拖不起,只要您把佩然嫁给奴才,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放下茶杯点点头,敖易眼中含笑望着我说:“味道不错吧。”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是敖易这样的人对我献殷勤,我瞬间警惕起来问他:“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凡是还是先问清楚好。

既然是好东西当然要笑纳,我安抚敖易说:“你动什么气啊,我就随便跟你开一个玩笑。”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