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府中日常
第78章府中日常
回到相府后的日子还是一样，爹和从前一样对我不闻不问，二姨娘也和从前一样刻薄挑剔，如果说有变化的话就是家里的下人，首先是伺候娘的桃花嫁人了，新换来的是个手脚不太利索的小姑娘，再就是原来的老管家全叔去世了，新来的管家是个年轻的书生，我听三姨娘说他是全叔的远房侄子，是个屡考不中的破落秀才，现在留在这做管家也是为了等下一次科举，不过所有人都觉得他下一次也没希望高中。至于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守在房间里吃斋念佛对外面的世事一概不问，除了我刚回来那天激动的掉了两滴眼泪外又和以前一样平静的吓人了，三姨娘和四姨娘对我的态度并不是那么明确，我猜她们这时候应该是持一种观望的态度，害怕没准我会东山再起，也害怕没准我就这样一蹶不振，总的来说还是挺纠结的两个人。
另外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就是我那个大哥，也就是璃宁的哥哥璃卿，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他从上次卸了职之后就没有另谋别的出路，现在还呆在府里，我猜测他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高不成低不就，自从卸职以后就没有遇到入眼的官职可做，他一个庶子又不好一下子谋什么不得了的职位，所以就一直闲在这里，这样论的话我们两个之间应该是有一道梁子。
综上所述，在这个府里爹和娘亲我是指望不上了，三姨娘和四姨娘不会对我多好也不会害我属于考虑范围之外的人，我唯一需要小心避及的就是二姨娘和璃卿，这里尤其是璃卿，他虽然不是爹的嫡子确实爹唯一的儿子，如果我们两个起了什么冲突爹肯定是站在他那一边，所以对他我一直是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
回来之后我还和过去一样按照规矩每个月吃八两的公中，八两银子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已经是半年的开销了，从前我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还觉得挺好，不过这了几年我在宫中的吃穿用度被惯得刁钻，猛然间要过这样的“苦日子”还真有点不适应。
我回来以后爹念着我已经及笄不方便和娘住在一起便让二姨娘给我另腾出了一个馆陶别院，这个院子说大不大但收拾起来也废了不少功夫，府里送来的东西我大多用不惯都叫了小云找人偷偷添置，所幸我手头银钱不缺，除了太后赏的那一匣子黄金外我也将自己这些年得的贵重赏赐都带了出来，既然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干脆就再做的彻底一些，我从不是那种为了名声肯苦了自己的人。
往后日子过得越久我就越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没错，小云仔细算了一下，我现在吃穿用度的花销有时比二姨娘房里的还要多，若不是我有这些家底撑着恐怕还真不好过。
就好比吃着一项上，自从回到府里后我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开始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按说相府的厨子已经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了，但要和宫里御膳房的师父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小云看我这样每天食不甘味便在我的别院后面修了一个小厨房，历来规矩各人小厨房走的都是私账，我的别院光是小厨房这一项每月的支出就不只八两。
下午我叫下人搬了椅子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整个冬天我都窝在屋子里抱着暖炉看书，回府以后我每天无事可做多出了个看书的爱好，一个冬天这样看下来全身的骨头都僵了，看见今天阳光极好天也暖和便马上出来晒会儿太阳松松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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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看她撅着嘴的样子掐掐她的脸说：“都多大了还这么调皮，女孩子家总要学得稳重一些，少让你娘为你操心。”
璃琬最让我得意的一点就是这种不遮掩的性子，我笑了一下拉着她进屋说：“不走就不走了，我现在就叫佩然去告诉你娘说你晚上留在我这。”
我的这些作为二姨娘早已在爹那里不知吹了多少枕边风，但鉴于我一向都是自给自足爹就算看不惯也不好说什么，我现在的身份十分尴尬，不到万不得已爹也不愿意多与我纠结什么，这样不受拘束的日子对我来说倒也闲适。
璃琬刚才进来看见我眯着眼睛本想吓我一吓，结果走进看我睁开了眼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向我抱怨：“没有意思，姐姐总是能听见我来。”
“是么！”璃琬听了抱着着我的一边胳膊站起来说：“上次在你这吃了一碗新鲜的鲫鱼汤，那味道我现在还惦记着呢，姐姐要是这么说我晚上就真不走了。”
璃琬端起佩然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对我说：“姐姐这里的茶比二姨娘屋里的还香，比我娘的就好太多了，这也是公中分的么？”
正巧我刚眯着眼睛坐了一会儿就听见身边有脚步声，睁开眼睛才发现来的人是璃琬，璃琬比我还小五岁是四姨娘的女儿，从前我在府里的时候很少和她说话玩耍，四姨娘平时少言寡语心机却很深厚，那时候她知道我不讨爹的喜欢也不愿意璃琬和我多走动，这次我回来她一改了往日的性子不拘束璃琬和我往来，璃琬年纪还小不像四姨娘那般多思多虑，得了她娘的允许便经常往我这跑，也算是个大大咧咧的丫头。
一听到“璃宁”这两个字我忽然间没了胃口，随便应了一声说：“那应该是真的吧。”
我摇摇头没有碰自己手边的茶盏，我院子里小厨房的食材和所用的茶叶都是小云去采买，价钱好味道自然也好，公中的东西我向来是不用的，不过这些话我并没有在璃琬面前说过，只是告诉她：“要是喜欢就常来，几杯茶我还是供得起的。”
我院里的丫鬟佩然看到璃琬坐下和我说话马上端了茶上来，这几个丫鬟让小云调教的十分乖巧麻利颇得我心意，虽然和宫里伺候的人比不了但在府里已经算得力的了。“是么？”璃琬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撇撇嘴对我说我：“可是二姨娘说璃宁在宫里就是这样的，还说她住的地方比咱们府里都要大，伺候她的人也有好多，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听到她的话我手里一顿，刚夹起来的一块兔肉又掉回了盘子里，我收回手将筷子放下擦擦嘴说：“哪有那么大的排场，都是以讹传讹。”
璃琬得不到确定的答案又追着我问：“那姐姐去过璃宁姐姐那么，她住的地方到底有多大，那里真的比咱们府上还要大么？”
我喝了小半碗鱼汤，放下碗说她：“你吃这么多晚上睡觉积食一定难受，一会儿出门回你娘那记得绕点远路消消食。”
璃琬听了点点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放下茶盏又问我：“姐姐最近都干些什么，我都看不见你出院子，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瞒着我。”
璃琬模样长得不差，说不上来哪些地方还和璃宁有些相似，虽然只有十一岁但也能看出来以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四姨娘只有这一个女儿必然对她报了很大的希望让她出人头地嫁个好人家，每天多念叨她几句也是情理之中。
“就是嫌外面太冷不愿意总动罢了，若是说好玩的我那就有些打发时间的闲书，你要看尽管拿走。”我不愿意出院子一是因为天气太冷懒得走动，其次也是为了少与二姨娘和璃卿见面，免得惹祸上身。
我话还没说完璃琬便捂着耳朵晃了晃脑袋说：“我不听，我不听，娘就天天在我耳边说这些话，烦都烦死了。”
估计璃琬自己也觉得撑得慌，马上点点头放了筷子不再动，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我：“姐姐，我听人家说宫里一顿饭要吃上百道菜，是真的么？”
晚上我让佩然去回了四姨娘说我留璃琬在我这吃晚饭，桌上璃琬喝了两大碗新鲜的鲫鱼汤还是意犹未尽，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对我说：“这汤真好喝，就是可惜我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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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冷我们也在外面呆了不少时间，这个时候虽然是春天但寒气还没完全消散，我抱着身子打了个寒颤对璃琬说：“外面凉了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要是说不够的话晚上就留在我这吃了，今晚小厨房正好有你爱吃的菜。”
我对这样的问题厌烦的不得了，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便问璃琬：“二姨娘为什么要和你说璃宁的事？”
璃琬察觉到我的不悦收敛了一些，小声说：“上次我和二姨娘说话的时候提到你这里的东西好吃，还说你的馆陶别院布置的好看，二姨娘就和我说起了璃宁的贵妃殿……”璃琬到后来越说声音越小，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我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璃琬这种直爽的性子也有缺点，但又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和她发脾气，便用讲道理的口吻告诫她：“璃琬，如果以后还想继续来我这里玩的话就不许出去乱说，知道了么？”
这时候璃琬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点点头举起手发誓说：“我以后都不说了，姐姐千万不要生气。”
我看着璃琬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觉得不该怪她，叹了一口气对她说：“知道了就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