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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悠久(七)

第158章悠久(七)来到王府的第一个冬天,许昭君裹着厚厚的貂裘躲在角落亲眼看着满伊被送出府,秦陵王已经认定满伊会是半里以后的阻碍,所以无论谁说情都要把她送到外宅去,不过这府里真正不想让满伊走的或许只有半里,满伊病重性情反复无常得罪了不少人,从前总有半里在前面挡着,现在面对秦陵王半里这块挡箭牌也没有用了,不知道她时候想起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是否会后悔,但那都是她以后要做的事情。

止误说王府外宅的环境不错,秦陵王允许满伊带着自己王府的嬷嬷和婢女一起去,说起来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不会有什么大差别,可在满伊眼里并不是这个样子,自从秦陵王做出这个决定后她便一直郁闷着,中间病情又反复了一次拖延搬走的时间,半里去求了秦陵王几次都没有用,最后满伊也知道自己是不得不走了,这件事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昭君心里明白,秦陵王送走满伊是不想让她活下来,因为她对半里的牵着太大了。

满伊走的那天下起了鹅毛大雪,止误早上便让你传话停了课业好方便半里去送满伊,许昭君在小屋里踱来踱去半天最后还是裹上貂裘偷偷去了门口,她躲在门后的角落里透过大门的缝隙看到满伊和半里,她本因为满伊会哭,可实际上她脸上一点伤心的神色都没有反倒十分平静,看来满伊并不是个愚笨的人,她懂得把眼泪用在需要的地方,这次知道哭也没有用了,索性不哭。

许昭君看到半里送满伊上车之后又攀着窗子和她说了什么,满伊抓着他的手一直不肯放,最后还是满伊身边的大丫鬟将两人分开,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里的侧脸,一副落寞的表情和一只落寞的眼睛,许昭君捂着胸口觉得心里一酸说不出的难受,她裹紧身上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离开,等半里慢慢走回来以后才出来,半里从她身边走过好像没有看到她,她就一直跟着半里的脚印走,脚踩在刚下过雪的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人走到静处这声音显得十分刺耳,半里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不解的神色。

半里突然回头的吓得许昭君一跳结果踩到厚厚的积雪做到地上,她马上想爬起来又被衣服绊到,整个人在雪里打了一个滚都没起来,样子狼狈的不行。

这个时候半里伸出一只手稍稍用力将她拉出来,给她打掉身上的雪以后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他做什么?许昭君自己都想不出答案,她回避了这个问题问半里:“满伊姐姐走了,你不高兴了么?”虽然是早知道答案的问题,可还是想问一遍。

这个建议很合许昭君的心意,她点点头说:“累死了,听你的。”话说完身子突然一转吓了她一跳,等稳下来后自己已经趴在半里背上了,“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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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里被扬了一头的雪,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上雪沫痴痴的笑了一下,猛地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扬回到许昭君脸上,幸好许昭君反应够快躲掉了一般,不过也是一身一头的雪沫,半里手里团了个雪团朝她扔,她也团了雪球反击,两个人在一片雪地中间闹得不亦乐乎。

这话无疑是赤裸裸的夸赞,许昭君听出来后低着头不好意思了一会儿,她的年纪还太小,虽然能分辨美丑但平时对自己的外貌并不在意,每天扎在课业中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想王府里的女人们一样涂脂抹粉,她摸摸自己的脸说:“你不要笑话我,王府的姨娘们才个个都是大美人,我一比都要找个地方钻进去了。”

闹够以后半里将浑身是雪的许昭君从雪地里拎起来,拍打了半天也拍不干净她身上的雪,许昭君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干脆任由他像个面团一样把自己搓来揉去,整个人就挂在他手上一动不动。

半里停在空中的手突然揪住她的脸扯了一会儿说:“昭君,你长得真好看,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点的人,你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看了一会儿后半里对她说:“昭君,以前我总看书上写‘肤白胜雪’还以为是虚妄之语,今天看你才知道,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和冰雪一样白皙透彻,仿佛一碰就要化了。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姑娘说自己不要嫁个好人家,半里很好奇的问:“你以后不嫁个好人家要嫁到哪里,难不成要嫁给土匪做压寨夫人去?”

八岁的孩子就知道吃醋,不过半里当时还没有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她做到榻子上揉揉许昭君的头发问:“你怎么这么怪啊,你平时处处帮着满伊可话里话外都是不喜欢她,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许昭君结果姜汤没说话,看得出来是真不高兴了,她低着头喝完了一小碗姜汤,坐在榻子上东张西望的等衣服干,半里跟她一起坐着不说话觉得气氛尴尬起来,明明刚才两个人还在雪地里有说有笑的打雪仗,只这么一会儿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都说女人心是海底针,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该如何把这根针捞上来是个大问题。

“你先说……”

许昭君结果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穿着半里的衣服的确大了不少,就像是一个孩子被扔到了衣服堆里一样,不得不说一般人看了都要笑出来,她丧气的放下镜子扯扯身上衣服说:“我个子就是小,我有什么办法,你还笑话我。”个子小虽然不算一项生理缺陷但让人郁闷也足够了,许昭君现在心里一个劲儿的骂半里没人性,揪着别人小辫子笑个不停。

半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呵呵了两声手按在她的头上说:“昭君,我就觉得你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什么都明白,跟个小大人似的。”话说完半里嘴角的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全是苦涩,他低着头声音沙哑:“皇叔把满伊送走,我真的很不高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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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君知道自己话说得太重伤了他,可不这样说又怕他不懂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你不要怪我,我是怕你害了满伊才这样说,以后你还是少去外宅看她,偶尔看几次也要避着王爷,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回到小院里半里赶忙让下人找了两件自己干衣服给许昭君披上又把她的试衣服拿去烤干,许昭君穿着大自己不少的衣服坐在榻子上,不一会儿半里也换好衣服出来了,他看到许昭君穿自己衣服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看起来真的好笑。

“那个……”

半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忙解释道:“我真不是为了看你笑话,就是之前没想到你这么小,早知道找一套我小时候的衣服给你换上好了。”许昭君已经八岁了,但个子比普通八岁的孩子还小不少,若是以后长不回来肯定要是个小个儿了。

小丫头发脾气了,半里忍住了笑进屋找了一面镜子出来给她照说:“你自己看看,我本来是不想笑的,但这个……”终究还是没憋住,半里把镜子递给她,自己一个人都帮别捂着肚子憋着气一阵一阵的笑。

“你先说……”

半里笑了一会儿停下来,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你不知道,当年满伊八岁的时候大概已经有这么高了。”他比着自己的胸口说:“就到这个地方,她那时候比一般孩子还要高一些,好像比我八岁的时候都高,她可算个高个儿。”

眼前人莫名其妙就生气了半里也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反复无常,不过想来她平时举动也挺奇怪的,根本就不像个八岁的小孩子,真说起十八岁都觉得小了,一般孩子哪有她考虑事情这样周全了,偏偏性格还像个孩子一样阴晴不定,大概孩子都是要哄的,尤其是女孩子。

要不开口的时候都不开口,要开口又一起开口,两个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一下。

“嗯。”半里答应,“一定会的,我从小就和满伊在一起,没有人比她更懂我了,要是没有她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一个懂我的人了,那样太孤独了。”“嗯。”半里点头答应,他伸出手想摸一下许昭君,手伸出一半却停住了,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已经白得和雪地融为一体,生怕碰一下就会化成水,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正视许昭君这个人,忽然半里笑了,问她:“昭君,过了这个年你就九岁了吧?”

话里话外都离不了满伊,许昭君心里更郁闷了,“你怎么忘不了满伊,我怎么和她比啊。”

孤独,这个字眼一下陷阱了许昭君的心里,止误说在世上只有一个人太孤独了,半里也这样说,她忍不住又问:“你就没想过还会有另一个更懂你的人,那样的话你还会娶满伊么,还是娶那个人?”

半里听到许昭君的话眼睛里多了一分阴鸷,“谁都不能动满伊,有我在谁都伤不了她!”

看到许昭君真的不好意思了半里也不再和她开玩笑,正经的说:“昭君,说真的,你这个模样以后肯定要嫁个好人家。”

“你又胡说!”许昭君被他气得不行,蹲下抓了一把雪便扬在他的头上说:“就算要嫁人我也要嫁自己喜欢的人,若那人是土匪我就嫁给土匪,才不挑什么好人家。”

半里话里虽然带了几分开玩笑的成分但并不假,许昭君虽然只有八岁但也能看出是个地道美人胚子,以后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与那些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同,许昭君的没更接近于浑然天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掺杂一丝的人为,这种美即使是身在王府的半里也很少见到,准确的说是第一次见到。

好不容易不说长相了又扯到了嫁人,许昭君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才不要嫁给什么好人家,你少管了。”

一语指出了要害,半里袖子里的手握出“咔咔”的响声,脸色由白转青,好像下一刻就要杀人似的,他盯着许昭君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全是不甘和羞愧,十五年来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最简单的道理反要一个八岁的孩子来告诉自己,那一刻半里心里全无愤怒,但悲哀充斥的慢慢的。

“你别乱动。”半里稳了一下身子对她说:“你不是累了么,我背你回去。”说完便大步往回走,也不管许昭君乐不乐意。

“那个……”

早就人格分裂了,快变成一个疯子了,许昭君打掉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说:“你才人格分裂,我帮着满伊不代表我喜欢她!”明明是因为喜欢你才帮她,可惜你感觉不到。

“怎么能这样说!”半里一本正经的将她的头抬起来说:“丫头,你是不是没有照过镜子,王府里那个姨娘有你长得美,你现在才八岁,等再过几年全帝都恐怕都找不出一个比你美的人来。”半里“啧啧”了几声,这张脸果然是越看越好看。

第二次开口的时候许昭君突然笑了,她笑得轻松半里却是一脸窘色,让着她说:“你先说吧,我听着。”

半里给她打完身上的雪,叹了口气建议道:“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这么能闹,身上都湿了会染风寒,干脆先去我那里把湿衣服换了吧。”

其实半里觉得尴尬的时候许昭君也一样,她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刚才不该听到满伊的名字就乱发脾气,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一起静静呆着的时候却没法说话,都怪自己脾气太急,可刚才又实在忍不住,他心里全是满伊,事事都要把满伊放在前面,不给别人留一点位置。

“话是这样说。”许昭君问他:“凭你现在的能力,王爷做什么你能阻拦么?”

许昭君问:“你很喜欢满伊姐姐么,以后会娶她么?”

许昭君看到她笑话自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想站起来又怕被衣服绊倒,只能老老实实在榻子上呆着问他:“你安得什么心,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这大概是许昭君第一次见到半里脸红,也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见到他脸红红,以后她看过半里的千万种表情,却都不如眼前这一种距离近,此刻她们的距离是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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