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宠妃VS宠妻25
第68章宠妃vs宠妻25
皇上登基三年,手中的实权越来越大,他下了圣旨,旁人自然无从置喙。云萱就这么成了贤贵妃。
下了早朝,一众官员中,就属梁丞相和沈尚书脸色难看。梁丞相家有梁妃在宫中,不乐意宫中出个贵妃很正常,但沈尚书就让大家看足了笑话。
要不是沈尚书为父不慈,忽视苛待了儿女,这贵妃可就是沈家的了。如今可倒好,贵妃刚入方家族谱就晋升,诞下的皇子还极有可能成为太子,好一场泼天的富贵,就这么与沈家擦肩而过,他们要是沈修远怕是做梦都能气醒,恨不得打死从前的自己!
看看太后的娘家如今多么兴盛,就知道贤贵妃的分量有多重了。而且这位贤贵妃还不仅仅是宠妃而已,她更是造福天下的奇女子,声名远扬。作为贤贵妃的生父,本该无比荣耀,如今却有可能遗臭万年,谁让贤贵妃宁愿撕破脸也要和沈家断绝关系呢?
此消彼长,将来贤贵妃和方钧越好,沈家便会越难堪,名声也会越臭。如今谁提到沈家都会摇摇头,感叹一句沈家快完了。
沈修远回到家无论怎样发泄都发泄不出心中的怒气,青菊吓得瑟瑟发抖,她当初扒上沈修远的时候,为了仗云萱的势,一直都说是云萱心疼她才留她在府中的,相当于她还是云萱的人。
原本随着云萱受宠,沈修远确实更重视她了,刘氏等人也不敢惹她。可后来云萱兄妹就和沈家闹翻了,她一直龟缩在自己房中,不敢冒头,生怕他们想起她。没想到,云萱竟又晋升成贵妃,这下沈家人的火气定然更大了。
果然,在沈修远喝醉之后,突然想起了青菊,冲过去就把青菊打了一顿,怒斥青菊迷惑他,什么父慈女孝,什么云萱一直在意他这个爹?全是假的!要不是青菊日日在他耳边说这些,他早就防备那两个白眼狼了!
青菊的惨叫声传到门外,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氏耳中。刘氏这才想起青菊来,既然沈修远不护着了,她自然可以收拾这背主的奴才了。
从这日起,刘氏便日日召青菊到身边立规矩,把所有的怨气怒气都发泄到她身上,青菊很快就遍体鳞伤,内心的恨意也越积越多,表面唯唯诺诺,实际上在寻找时机,想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沈家如此,梁丞相府的氛围更是压抑。梁丞相仿佛老了十岁一般,他的儿子梁栋不解道:“爹何苦发愁?他们兄妹如今无家族可依,不是更好收拾?立多大的功也要有命享才是,宫里那个暂时动不了,宫外这个刚搬了新府,势单力薄,不是正好动手?”
梁丞相摇摇头,叹了口气,“为父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气运逆天之人,他们才冒头多久?一年?还是几个月?就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这么大的功劳。我们梁家当真要和他们作对吗?宫里的娘娘已经从淑妃降为梁妃,若是再行差踏错,恐怕老夫晚节不保,我们梁家……也完了啊。”
梁栋笑道:“父亲言重了,哪里就到这个地步?我们梁家根基深厚,连皇上也不敢和我们硬碰硬,要卖我们三分颜面……”
“住口!不可妄言。”梁丞相皱眉呵斥,沉声道,“如今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交出权力,以示臣服之心,从此无论是娘娘还是我们,都要谨小慎微,以期皇上看在为父过去的功劳上,不计较为父争权夺利之事。”
梁栋不服气道:“这和赌博有什么区别?万一皇上容不得我们,我们岂不是全都完了?”
梁丞相沉默着走到窗边,背手站了许久,“另一条路,便是我们支持娘娘,同贤贵妃兄妹争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条路,更危险。”
听着似乎是很危险,但梁栋不这么认为,“他们兄妹就像闹市抱金砖的幼童,空有财宝而没能力守护,不过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娃娃,父亲怎么如此怕他们?他们碰上我梁家不就如鸡蛋碰石头,一碰一个碎?父亲,此事交给儿子吧,儿子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梁丞相再次皱眉,“不可轻举妄动。也许还有第三条路可走,为父可以去和皇上交心,只要皇上封娘娘为淑贵妃,给娘娘一个皇子,为父便告老还乡将权势交出去,只求娘娘母子平安,我梁家安然度日。
此事为父还要仔细思量,你出去吧,莫要多事。”
梁栋抿着嘴退了出去,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他已经三十多岁,父亲还总将他当孩子一样,什么事都不放心交给他去做。而且他觉得父亲老了,这么点事居然瞻前顾后,他倒要看看,他把事情办成了,父亲还有什么话说。
梁栋直接动用了家里四个死士,命他们入夜后潜入方府,杀了方钧和方府所有人,再留下一张纸条,就写“屠方家满门”!
当年方家不就灭门了吗?虽说是山贼偶然做的,但内情谁知道呢?他就伪装成是方家的仇人寻仇,反正方家三代将军,有仇人再正常不过了。发现方钧入了方家族谱,前来寻仇,不是很合理吗?
梁栋这个主意也得
到了身边谋士的赞同,既然梁妃和贤贵妃势不两立,立刻斩断贤贵妃的臂膀助力是最好的。到时贤贵妃孤掌难鸣,还会因失去亲人大受刺激,说不定月子里就会病倒。再说贤贵妃生龙凤胎,自己的龙凤胎哥哥却惨死,谁还会说她吉利?她的孩子也休想当上太子!
谋士不认为梁丞相说的退让可行,他们都知道梁妃是因为害贤贵妃才被罚的,就算梁丞相想求和,贤贵妃肯吗?就算贤贵妃同意,他们敢相信吗?事关梁氏一族上百口的未来,必须把权势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稳妥,反正梁家有这个实力,为何不争?
于是当天晚上方钧正在院子里独饮庆祝的时候,就突然冒出四个黑衣人刺杀他。
庄嬷嬷的外甥立刻喊人迎击,让方钧快走。这边出现打斗声,又有个大内侍卫跳进院墙,一边迎击一边喝道:“方大人快走!皇上命属下保护你的安全,方……”
大内侍卫还没说完,就见方钧抽出腰间软剑加入战圈,眼神冰冷,招招致命,逼得四个黑衣人连连后退。他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帮忙。
不过一刻钟,他们便将四个黑衣人拿下,四人见逃不掉,立刻咬破口中的毒药,吐血而亡。
大内侍卫快速搜身,搜出一张字条,递给方钧看。
方钧嗤笑一声,“屠方家满门”?好大的口气。他又将字条还给了大内侍卫,抱拳道,“多谢相助,请将这四具尸体和字条交给皇上,求皇上查明是谁敢明目张胆在京城刺杀朝廷命官。”
大内侍卫点头应下,这件事看似就和方钧没关系了。但方钧垂下眼回房,面容冷峻。来而不往非礼也,之前忙着牛痘和春闱之事,没有梁家计较,没想到梁家变本加厉,居然派死士刺杀他。
若他再不反击,下次梁家是不是就敢对云萱动手了?再者之前梁妃算计陷害云萱之事,也该好好算算账了!
皇上从大内侍卫口中听闻刺杀之事,震怒道:“朕刚封了贤贵妃,就有人派出四个死士刺杀方钧,主使人到底是针对方钧,还是针对朕?”
李德福立刻跪下道:“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查,一定将幕后主使揪出来!”
皇上深吸口气,皱眉道:“方钧当真没受伤?”
大内侍卫激动道:“皇上,方大人的武功在属下之上,即便没有属下帮忙,他一个人也能打败那四个死士!方大人真乃文武全才,文考得上状元,武也当得起武状元!”
皇上一愣,以前他是听云萱常说方钧是文武全才,但一向只知方钧学识好,这还是头一次知道方钧武功高。看来方钧真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
皇上这才露出笑来,“此事秘密查证,不要让贤贵妃知道。让她好好养身子,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其实不查,他也猜得出八成是梁家所为。但要落罪还是需要真凭实据,方钧没声张,大概也是知道此事查不到证据,闹起来也没用。
皇上心下叹息,梁丞相重权,但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功大于过,虽说有时给他使绊子没有爱民之心,但也并没有伤害朝廷根基,鱼肉百姓,就像梁妃,上次赏花宴多半都是皇后动的手,梁妃只让人劝丽嫔几句带狗表演,并不多做什么。
原本皇上也是在等梁丞相主动告老还乡,这是他们君臣之间权势的平衡,他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相信梁丞相臣服的那一日不会远了。没想到因为云萱兄妹的崛起,梁家人都乱了起来,变得激进,手段也越来越阴损狠辣。
这次叫死士刺杀方钧,实在触到了皇上的逆鳞。梁家,不能留了!
梁栋行事失败,那四个死士都失踪了,他心中不安,没敢将这件事告诉梁丞相。梁丞相还在思量是该斗到底还是退一步,暂时没留意方钧。方钧却开始留意他们了。
有心算无心,方钧很快就查到了梁栋做下的不法之事。
半个月后,一位刚正不阿的御史收到匿名信,说梁栋在城西胡同养了一个外室,通过那外室收受贿赂,同数十位官员有不正当的交易,账本就在那外室家柴房的房梁上。
御史探查一番,发现事情应当是真的,立即在朝堂上弹劾梁栋,并弹劾梁丞相教子不严,纵容长子收受贿赂。
梁丞相心里一惊,还是立刻高声呵斥:“胡言乱语!老夫官拜丞相,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何须让家里人收受贿赂?未经查证之事,也敢胡乱弹劾,你这个御史称职吗?”
御史不畏不惧,“此事一查便知,请皇上命人去取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