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合作破裂
第146章合作破裂
“师娘,师娘。”过了不大一会儿,小梅跑进来,“咦?师傅,你的手怎么流血了,我给您包扎一下吧。”夏蝶对开小梅,“我没事,你找佳依什么事?”小梅一拍脑袋,“哦对了,师娘,刚才将军府派人传话,说什么叫薛……薛姨娘的上吊自尽了。”“什么?”夏蝶忽然起身,我转身走向他,“你激动些什么?莫非还念着她的好?”夏蝶的青筋暴起,“佳依,她是你的姨娘,如今她去了,你怎么能说这些风凉话。”
“姨娘?”我一挑眉,“她算我哪门子的姨娘,不过是我娘生前的一个丫头罢了,害的我爹爹内疚了十五年,如今,也算是赔罪了。”随后我靠近夏蝶耳边,“你不会是对她余情未了吧,毕竟徐老半娘,风韵犹存呐。”夏蝶一把推开我,小梅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夏蝶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说道:“小梅,你先出去吧,将军刚刚过世,佳依心情不太好,你不要介意。”小梅看了我一眼,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小梅前脚出去,我后脚也跟了上去,夏蝶抓住我的手臂,“佳依,你去哪里?”我甩开他,“我知道你们都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着你们,我去之前给你当丫鬟的房间住去,省的你见了我烦心。”说完,我不顾夏蝶的阻拦,回了之前的房间。
半夜,我躺在床上不停的翻滚,明明是同一个房间,却再也没了从前的心境,“咚咚……”敲门声传来,“佳依,你睡了吗?我知道你这几日心情不好,我没有怨你的意思,若你想安静两日,我也不阻拦。”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熟悉的戏声,我知道,这是他在哄我睡觉。
一滴泪低落枕边,傻瓜,今日我那样侮辱你,你为何不生气,夏蝶,对不起,原谅我,可事到如今,我只能这样对你,如今我恐怕已是自身难保了,可不能因为我拖累你,夏蝶,对不起。就这样,门外的戏声响了一夜。
薛姨娘,佳依知道您的苦,可如今佳依又说不出的原因没有办法送您最后一程,望您原谅,希望来世您可以获得幸福。
翌日,我坐在警察局的办公室里拿着一堆信纸写了又撕,撕了重写,始终下不了决心。我站起身望向警察局外的街道,最近这几日,殷城的百姓都活在惶恐不安中,任谁也没有想到,作为三方中最强的林占雄将军竟然就这么死了,即便是向来人山人海的万梅园,这几日也清净了许多。
想到这里,我重新走回书桌前,提笔写到:贾将军敬起,晚辈林佳依拜见贾将军。晚辈悉知,将军与家父之间本没有什么仇恨,无非是共同有着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罢了,若非二位是战场上的敌人,以二位的心志,定能成为一辈子的知己。
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皆有定律,如今家父已亡,家兄沉迷于女色无法自拔,佳依只是一弱质女流,如今的林家军决计无法与贾家军抗衡,生于乱世,佳依自知如此情况定难逃一死,佳依作为将军的女儿也从不怕死,可如今,佳依得知倭国即将入侵的消息,这天下无论谁坐佳依都可以坦然接受,可唯独不能让这倭人入我国疆土,杀我族人,我相信,这些道理,贾将军比佳依清楚。
连年战争,早已使各方军阀元气大伤,面对做出充足准备的倭国,各方几乎都无胜算,只有我们凝结在一起,才有保住国家的希望,林家因多年的积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将军需要,我林家愿俯首称臣,助将军一臂之力,一统天下。
此外,佳依长年在外留学,识得一些国外友人,可以提供情报,因此我们可利用釜底抽薪之法保卫领土,更增加胜算。
贾将军,在佳依心中,您是一位与我父亲并重的英雄,国家国家,自是先有国,方才有家,愿您慎重考虑,只有先保住我们的国,这天下霸主的位置,将军才能坐稳。
我将书信收进信封之中,细细的封好,我心中明白,以贾申天的心性,与我合作的几率并不大,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一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殷城被攻破,国家被倭人入侵。
“侯武。”我叫道。侯武跑进办公室,对我敬礼。我起身拉着他坐下,“侯武,我现在有一件顶要紧的事交给你去办,但你答应我,万万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侯武退下警帽,“警长您放心,侯武定不辱使命。”
我将信拿起,递到侯武手中,“我当然相信你,当日你替我将夏蝶救出天牢的恩情我始终记得,侯武,你今天夜里出趟城,务必要将这封信亲手交到贾申天手中,你……你能做到吗?”
豆大的汗珠从侯武额头上落下,我知道,贾申天脾气暴虐,若他同意合作,自然安然无事,若他不同意,只怕侯武性命难保。可这件事必须由我信任的人去做,否则其他人一旦泄密,若贾申天不同意合作,林小姐有意投降的消息一经传开,必定会伤及军中战士们的士气,到时连背水一战的机会都没了。
“侯武,我知道你为难,也罢,谁的命不是命呢?算了……”
“警长。”侯武忽然起身,“我知道警长这一切都是为了殷城百姓,侯武作为殷城警察局队长,自然应责无旁贷,这段时间多谢局长的栽培,才让侯武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报复,只是若是侯武当真回不来了,希望局长可以照顾我的家人。”
说完这番话,侯武眼中泛起了一丝泪花,然后又强忍着将泪水逼了回去,我对侯武鞠了一躬,侯武急忙将我扶起,“警长,万万不可。”我抓住他的手,低语道:“侯武,谢谢你,还有,如果事情不成,你万不可给贾申天留下任何可以动摇咱们军心的证据,知道吗?”侯武眼睛一闪,“警长放心,侯武明白该怎么做。”
看着侯武离去的背影,我想起那时初见他的模样,还是个会说话紧张的大男孩,如今仅仅几个月时间,他已经变成有担当的男子汉,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警察队长,侯武,我希望你活着回来,到那时,你就是殷城的警长。
我颓然的坐在办公室中,将军府中的人目标太大,一旦出城,必定会被百姓认出,不便于保密。而黄虎在军中的名望越来越大,我将他视作包围殷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易动用,至于老唐的人,唐家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老唐虽可信,但他手下的人却未必愿意为我所用,风险太大,选来选去,如今也只有侯武可以去做这件事了,只是我心中清楚,贾申天同意合作的几率不超过两成。
“来人。”我叫道。一个小警员跑了进来,“你去侯武家中,找到他的母亲,然后再坐着火车将他送到这个人手中。”我写了一个地址交给小警员,欧文回国时为了方便我们日后的联系,留下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这里,即便日后当真开战,倭国人也不敢轻易动这些洋人,将侯武痴呆的母亲送到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小警员接过地址后,便离开了。侯武,我等着你亲自接你母亲回家。
回到小院中,我听到房间传来女子的笑声,寻着声音望去,看见玲玲正与夏蝶笑作一团,我微笑着走上前,“哎呦,我竟不知玲玲来了,还是夏蝶招呼的周到,没有冷落了妹妹吧。”
玲玲见到我,连忙起身,“佳依姐,你回来了。”夏蝶也起身,扶着我坐下,“佳依,玲玲是特地来看你的,你正巧还没回来,我便留了她一会儿。”
我挑眉看着夏蝶,“是啊,真的好巧。”玲玲有些尴尬的笑笑,旋即拉住我的手,“佳依姐,将军去了我也很难受,我听哥哥说您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佳依姐,从前您没少开导我,现在,若您心里难受可以给我说,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些。”我看着玲玲期待的眼神,心中也明白了她的用意,看来她从未甘心过,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只想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惨状,从我这里找回些优越感罢了,看着她的眼睛,我心中有了打算。
“玲玲,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愿意来关心我,我这些天心里当真不舒服,可又不知该与谁人诉说,如今可算找着人了,你可要多来看我啊。”
玲玲摸了一下眼泪,“佳依姐,您别这么说,平日里你对玲玲的好我都记得呢,还有,还有夏蝶哥哥在,夏蝶哥哥也很关心你。”
我装作愁苦状,“关心?人家可放走了我最想杀的人呢?”“佳依姐。”玲玲急忙阻止,夏蝶摇头示意玲玲不要再说了,“佳依。”夏蝶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没事,我们慢慢来,这几日就先让玲玲陪陪你,等你心情好些了我带你出去看烟火,吃小吃怎么样?”我将手抽出,没有理会。
夏蝶转身对玲玲说道:“请你这几日多陪陪佳依。”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连续几日,玲玲每日都来陪我聊天,我也佯装着应付,我知道,每次我与玲玲聊天时,夏蝶都守在门外,当我情绪微微好一些时,我能感觉到门外的夏蝶全身散发出的温柔,我仿佛能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意。有时透过玲玲,我常常惦记着屋外的夏蝶,有时我甚至会心软,恨不得立即出去抱住他,告诉他我从未误会过他,我爱他,可我还是忍住了,我清楚,若我想让他活命,必须先让他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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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书◇吧
几日后,我来到警察局,发现办公桌上有一个盒子,我叫来小警员,“这个盒子是谁送来的。”小警员敬礼答道:“回警长,这个盒子是今天早上一个乞丐送来的,让我交给您,我问了他来历,那个乞丐也不知道,只说去城外休息时,一个老爷给他的。”我点点头,让小警员下去了。
我看着盒子,心中一颤,迟迟不敢打开,城外?老爷?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过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我终于提起勇气,颤巍巍的伸出手将盒子打开,一股血腥味冲了出来,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我咬牙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侯武的首级,在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小片没来得及完全吞下的信纸,他果然没有给贾申天留下任何证据。侯武,你是好样的,谢谢你,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替你报的。
那一天,我没有回家,夜里,我将侯武的首级擦拭干净,重新放回盒子里,在警局中找了棵茂盛的大树,将侯武的埋在了下面。“侯武,我知道你一心为民,想当个好警察,如今我就将你埋在警局之中,希望你可以看着你所爱的人们,所爱的工作,侯武,走好,来生……来生不要再遇到我了。”
就这样,我在树下跪了一整晚,直到黎明时才回到办公室,贾申天不肯合作,看来只有打仗了,可哥哥那里……
正当我愁眉不展之时,哥哥来了,手中还押着一个人,虽那人衣衫褴褛,满面灰尘,可我还是认出了那是逃跑的苏院长。“佳依,我将这个人抓过来了,现在交给你,我知道这几日你心中不好受,可以先在他身上出出气。”
哥哥冷眼看着苏院长,“佳依,贾申天的部队离殷城越来越近了,今天下午我就前去迎战,这个人只是个开胃小菜,我马上,马上就会把贾申天、赵娜抓住,一个个交给你,让你出气。”
我看着日渐消瘦的哥哥,“你……也罢,希望你不要手软。”哥哥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我将黄虎他们留下来守城,我……我知道,你信得过他。”说完,哥哥便要转身离开。
“子豪。”苏院长忽然大叫道,“你与娜娜成婚时答应过我,不管她做错什么你都要原谅她,你不能食言啊,娜娜,娜娜对你是动了真情的啊。”我一掌打在苏院长脸上,他吐了一口血,再也说不出话来,哥哥身形顿了顿,随后继续向外走去。
“哥哥,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