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魔窟里住的是魔鬼 - 她们的本命年 - 钧霖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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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魔窟里住的是魔鬼

一盏低头郁金香样式的落地灯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查世良抽着雪茄慢慢踱着步,他从书桌上捡出一本书,递给阿潮,“阿潮,你给父亲读一段吧。”

深褐色封面,硬壳烫金,阿潮甚至不用看书皮都知道这本书的名字——《洛丽塔》。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就在一刹那,我们疯狂地、笨拙地、毫无羞怯、痛苦难忍地相爱了;我必须补充说;因为相互占有的狂乱只有靠实际吸吮、融合彼此灵魂和肉体的每一分子,才能平息下来...”

当古巴雪茄插进她下体的时候,她在想她最近杀的人,“砰”一枪击中胸口,鲜血淌开;“砰”一枪击中眉心,脑浆崩出......

查世良低吼,“叫。”

阿潮叫了十二年了,她驾轻就熟,呻吟求饶,假装在进行激烈情事,可是查世良根本不行啊,自始至终他都不行,阿潮是个好演员,她靠着演技又多活了几年。

衰老手背上的皮肤带动着全身,胸口如同拔毛公鸡一样松弛的皮肤晃动,阿潮一阵一阵翻涌的呕吐,她咽了下去:不要吐,吐了会挨更重的打,苟住,演戏,活着,找机会,跑。

这栋房子里没有一个人正常人,全都是魔鬼,全都是心理变态,我也是,我最近开始对杀戮感到兴奋,再不走,我待在这座魔窟里,互相撕咬,等着被分食干净。

查世良欺我、辱我,查浪和他有什么不同,查陀更是恨不得我跌落,他踩在我的身体上。

阿潮,要走,要离开。

查世良满意了,全院子都知道他查世良是个雄风不倒的真男人,他站起身,对阿潮说,“我的洛丽塔,你走吧。”

听到“洛丽塔”这三个字,阿潮的太阳穴突突跳起。她弯着腰,从门口地上捡起自己的t恤、牛仔裤,离开,回到自己房间,蹲在马桶上,她手指探入下体,掏出一截碎裂的雪茄烟丝。

轻车熟路,她扯过莲蓬头冲洗干净,从洗手台下翻出一盒消毒凝胶,取出塞进去。

十二年前,上一个“洛丽塔”在这个房间教她的,阿潮只见过她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她就消失了。

《洛丽塔》是哪个王八蛋写的,阿潮翻出手机开始查,如果这个混蛋还活着,等我阿潮自由了,一定要去崩了他。

爹的,竟然死了。

zalo收到一条讯息,来自查浪,他睡不着,坐起身,从床底摸出一本《区块链核心算法解析》,书中卡着一枚书签,他取出,对着窗户看了看,是一只蚊子,翅膀被拔掉了,它被两片透明胶粘在一起,做成一枚真空标本。

查浪细细摩挲着:这是阿潮那晚抹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查浪不舍得丢。

这是阿潮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嫉妒,他给阿潮发了讯息:

“查爹真是老当益壮。”

阿潮冷笑一声:查浪,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房子里都是魔鬼吧,这房子里哪有一个正常人。——一个心理变态的爹,教不出一个正常的孩子。一个心里健全的父亲,更不会教养女读《洛丽塔》。

我算什么养女,我连一只宠物都不算,宠物的主人也不会把异物捅入宠物身体。

翌日,阿潮开始发烧,她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之中见到了死去的阿嫲,一团黑气堵住门缝下细小的漏光,阿嫲从门缝下钻进来,黑雾般蒙蒙晕过来,她的手很轻,轻轻覆在阿潮额头,她裂开皱缩一团的嘴,没剩几颗牙齿了,她说,“阿潮,你过得好辛苦,阿嫲带你走。”

说完她扯上阿潮的手,要把她从床上拉下来。

泪水糊满阿潮的脸,她把头扎进阿嫲怀里,“阿嫲,阿潮好累啊,阿潮跟你走。”

她彷佛也变成了一团黑雾,跟着阿嫲飘飘荡荡地游走,她游到查宅的天井上,看到九岁的自己拦下飞驰的黑色奔驰车,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车窗举着一个变形纸盒里装着的越南滴漏咖啡壶,讲一口越南语,“锡壶!我这个是纯锡制成的!村里老师傅手工打造的!”

实际是她从杂货店赊的铝壶。

奔驰车急刹,查世良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座位上,他看到瘦得皮包骨的女孩,从车头绕过来,她不怕死吗?

她拍了拍窗子,她眼睛很大,讲一口越南土话,晃着手里废铝回收制成的滴漏壶,“锡壶!”

她撒谎很自然,遇上好心肠会高价买下她的假冒商品,不过查世良没什么好心肠。

“你叫什么名字?”

“阿潮。”

“你爸妈呢?”

“不见啦。”

“你跟我走,我做你父亲,令你吃饱饭。”

阿潮往后跳开,“我怕你把我卖掉。”

查世良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微小幅度地扬起嘴角:胆大不要命,狡猾又机灵,是个好苗子。

他扫视阿潮:上身穿的是老人的棉布蓝花衫,胸口一大片污渍,下面穿一条孩童短裤,明显不合身,露出膝盖上斑驳摔烂的伤口。

阿潮识得奔驰车标,坐这个车的总不会是穷人,她肚子饿的咕咕作响,笑眯眯晃了晃手里滴漏壶,“老板,10美元,锡壶。”

她换了广府话,她瞄到查世良身边放着一本中国字封皮的书。

查世良把这本《厚黑学》放在身后,他决定:我一定要带走她。

他摸出一张100美元的大钞,扬了扬,“坐我车,我给你。”

父母带着弟弟一并失踪,阿嫲也死了,她一个孤女生活在越南人的村子里,没得田地也没得粮食,村里人各个也就混个温饱,哪里又肯帮她一个外乡外族孤女。

到外面,或许机会更多。

阿潮摇了摇头,“老板,你这个钱太少,我阿潮不坐你车。”

查世良摸出一沓百元美钞,冲着她扬了扬,“如何?”

阿潮考虑的时候,他扯过来副驾驶查浪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嘴,他对又聋又哑的少年说,“她若再不肯,你下车,把她塞进车里。”

阿潮抓起这把钱,卖自己也要卖个好价钱。她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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